總兵趙蒼柏有些擔心道:
“這樣做,會不會太過冒險了一些?”
他馬上又補充道:
“如今上清人族戰力正盛,隻需徐徐圖之,便足以在未來之時,以碾壓之姿擊退九淵。”
白戮忽然冷冷一笑,扭頭看向趙蒼柏道:
“趙總兵,與您這類似的言語,我已經在這天魔戰場上聽了幾萬年了。”
他馬上反問道:
“可結果呢?”
趙蒼柏頓時語塞。
總兵霍玄與魏溟則是一陣沉默。
白戮這時語氣帶着幾分不忿地繼續道:
“當年,項巋将軍亦如眼下這許太平一般,橫空出世,近乎一路殺穿整個魔域,殺得他們聞風喪膽。”
“可結果呢?”
“當年那些可笑的人族大軍,非但沒有握住這柄人族得來不易的斬魔刀,反而因為顧忌他太過鋒利,将他調出了前線,給了九淵可乘之機,害得他慘死天魔戰場。”
說着,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幾人:
“此事,我們四人沒有推演千遍,也至少推演了八百。”
“都隻覺得,人族當時若能握住這柄斬魔刀,這場天魔之争可能早在數萬年前便已經結束。”
“如今!”
“這柄刀再次出現!”
“你們卻還是不敢握起!”
聞聽此言,青龍甲總兵魏溟忽然一臉慚愧道:
“白兄教訓的是!”
說着,他滿臉肅殺之意地看向霍玄與趙蒼梧道:
“兩位,這些年來,我們一直在商議,何時才是真正反擊九淵的時機。”
“你們不覺得,這時機,就在眼下嗎?”
霍玄與趙蒼梧對視了一眼。
随即二人眼神之中的猶豫神色消散一空,取而代之的是那濃濃的興奮與殺意。
二人齊齊颔首,分别道:
“兩位所言極是!”
“眼下正是我等苦等幾千年的大好時機!”
而就在幾人說話間,隻見又一陣“轟隆隆隆”的天地震顫之音從畫面之中傳出。
又一支大軍出現在了許太平他們軍陣的前方。
幾人定睛看去,随即齊齊眉眼舒展。
隻見畫面中那支大軍,赫然正是前往七非窟的那支蕩魔軍。
兩支大軍彙合,說明許太平已經将後方全部追兵蕩清。
這時,營帳内的霍玄與另外三名總兵的虛像齊齊站起身來。
然後便見霍玄目光灼灼地看向三人,語氣有些激動道:
“諸位,就讓我等,舉整座天魔戰場人族之力,一同助太平神将,結束這天魔之争吧!”
三人齊齊颔首。
這一刻,天魔戰場上這四支最大的人族大軍,做出了即将改變人族命運的決斷。
而畫面中的許太平,則是在聚攏兩支蕩魔軍後,以霸王之息怒号道:
“諸将聽令!随我拔除七非魔窟!!”
下一刻,将近十六萬大軍,浩浩蕩蕩地朝着七非魔窟的方位沖殺而去。
……
數月後。
天雷城。
“太平總兵,加上前些日子收編的玄丹軍,以及今日收編的紫陽軍,我們的蕩魔軍已足有戰将六十萬了!”
老将宋闫邊走邊向許太平彙報道。
許太平看了看手中那塊玉簡上的名錄,輕輕颔首道:
“還是老樣子,這六十萬大軍,還請宋老您與古槐等老将先行照看。”
“讓他們與眼下大軍一同接下鎮魔碑軍務。”
宋闫有些擔心道:
“新加入蕩魔軍的這幾支大軍的戰将,皆為上清修行界一等一強者,我怕他們不願聽從我們這些老家夥的管教。”
許太平笑看向宋闫道:
“宋老您放心,有不服管教者,你大可去請我師父和趙掌門。”
說到這裡時,許太平忽然停下腳步道:
“實在不行,還可以去請楊虹與他們切磋切磋。”
“就說是我讓他出手的。”
宋闫當即連連擺手,讪讪一笑道:
“倒也還用不上楊将軍。”
這幾個月來,楊虹在軍中的“兇名”早已傳遍,除了許太平幾乎沒人能壓制住他。
“宋老。”
說話間,許太平已經走到了困龍塔前,他笑看了眼宋闫道:
“此次閉關,不會持續太久。等到出關之日,便是我等拔營攻打北帝城之時。”
聽到這話,宋闫頓時一臉激動道:
“太平總兵請安心閉關,外面一切有我!”
許太平輕輕颔首,随後轉身直接走進困龍塔。
嗡,嗡嗡嗡……
許太平才進到困龍塔,其腰間神将鎮魔令便發出一陣輕微震顫之音。
拿起來一看,傳音之人,赫然正是朱雀軍總兵霍玄。
于是許太平拿起朱雀令傳音道:
“霍老請稍後,我馬上便到。”
此次許太平短暫閉關的原因之一,便是與四方大軍的總兵,一同商議攻打北帝城的事宜。
數月前拔除纣絕魔窟之後,霍玄的朱雀軍在另外三方大軍協助下,拔除了由纣絕魔窟衍生而出的所有魔窟,也徹底清掃掉了這片區域的魔物。
朱雀軍的戰線,也随着一塊塊鎮魔碑的豎起,向前推進了七八千裡。
完全可以說是打到了北帝軍家門口。
這個時候攻打北帝城已不再是一個口号,而是闆上釘釘之事。
眼下他們要商議的,僅隻是何時攻打北帝城。
之所以特意等待許太平一同商議,是因為許太平和他的蕩魔軍在數月前纣絕魔窟那一戰中,已成為貨真價實的斬魔之刃。
接下來攻打北帝城這一戰,自然少不了他。
至于許太平閉關的第二個原因,自然是取地果,同時給玉母娘娘帶去那份前往青龍七宿寶庫的獻祭之物。
……
片刻後。
“霍老,我到了。”
丹霄靈圃小木屋内,許太平緊握手中那塊鎮魔令,同時注入了一道精純道元之力。
嗡嗡嗡嗡……
隻刹那間,在一陣猛烈的靈力波動之聲中,霍玄與另外三名總兵的身形虛像,相繼出現在了小木屋内。
霍玄才一現身,立時語氣帶着一絲埋怨地向許太平打趣道:
“太平神将,約你詳談一次,可太不容易了。”
與許太平這次約見,至少已有七個多月。
許太平有些不好意思道:
“近來蕩魔軍一下子多出了幾十萬兵甲,實在是抽不開身,還請諸位前輩原諒則個。”
趙蒼梧擺了擺手道:
“霍老哥不過是在與你玩笑罷了。”
這時,總兵白戮忽然正色看向許太平道:
“太平總兵,你的修為,又有提升了?!”
許太平有些驚訝道:
“白戮總兵您是如何看出的?”
白戮沒有解釋,而是一臉嚴肅問道:
“你如今的修為,莫非已經突破了洞虛七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