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就在刀鬼說話間,隻見那山魈足綁着護膝的那一面,猛然間又一腳踢向了剛剛重新飛起的白羽。
轟隆隆隆……
這一腳踢出的瞬間,那股無形重力與之一同将刀鬼白羽籠罩,令白羽根本動彈不得。
就在衆人看得一臉緊張之際,隻聽刀鬼語氣有些遺憾道:
“可惜,再多試幾道,老夫應當便能夠推算出中心區域的鬼物,究竟戰力幾何了。”
噌——!!
說話間,那熟悉的刺耳刀鳴聲,随之再次響起。
不一樣的是,那刀鳴聲過後的刀影後方,此刻竟是多出了一道千餘丈高的巨大法相。
這法顯看不清面目,但一身戰甲,威壓無匹。
轟!!
不等衆人将那法相看清,便見那法相手握巨大刀影,迎着提來的山魈足斬落。
噌……!!
隻是,就像此前那般,那山魈足的護膝鏡面之中,再次飛出一道同樣的刀影和巨大法相。
一時間,衆人不由得眉頭緊張。
隻覺得刀鬼的這一刀,隻怕又要無功而返。
可就在那刀影和法相從鏡面中飛出的刹那,隻見刀鬼身前的那道巨大法相刀影,驟然間“轟”的一聲,又生出了六條手臂。
砰!!
這時,一聲巨響,刀影與刀影重重碰撞。
但碰撞聲響起的同時,隻見刀鬼前方那巨大法相猛然六臂齊出,一同握住身前刀影的刀柄,并大吼了一聲道:
“斬!!”
轟——!!!
這“斬”字吐出的刹那,被六臂一同握住的那道刀影,硬生生将從鏡面映照出的刀影斬斷。
轟!!
與之一同斬斷的,還有那一模一樣的戰甲法相。
不過刀鬼這一刀的刀勢非但未曾在此刻消散,反而再次拔高。
而那戰甲法相,更是在許太平等人的驚駭目光之中,又一次生出了六條手臂。
更為恐怖的是,那六條手臂在生出的刹那間,便接替過剛剛的六條手臂握住那巨大刀影,猛然一刀自下向上朝那山魈足斬去。
轟……!!
巨響聲中,山魈足由鬼力凝聚而成的護膝,幾乎是應聲裂開。
平安驚聲道:
“刀法還能這般施展?!”
趙玲珑更隻覺得刀鬼剛剛那一刀,近乎于神,滿眼駭然地喃喃道:
“這當真是這世上的刀法?”
正當衆人滿心驚愕時,那切開山魈護膝的刀影,已然落下。
就在衆人以為,這一刀的刀勢已經耗盡時。
隻聽“砰”的一聲巨響,刀鬼身前法相的另外六條手臂,好似早就做好了準備一般,再次接替握住那刀影。
轟——!!
刺耳的破空聲中,握住那刀影的六條法相手臂,一氣呵成,再次揮刀斬向那山魈足。
轟——!!
炸耳的刀氣破空之聲中,沒了護膝的山魈足,被刀鬼的這一刀應聲劈斬做兩截。
這一刀,看得包括許太平在内衆人,驟然心頭一滞。
許太平深吸了一口氣,暗暗道:
“原來刀鬼前輩,此前一直都沒有真正顯露過他的刀法。”
不過馬上,許太平心中便又苦笑了一聲道:
“其實眼下這一刀,也不見得是他所修的真正刀法。”
隻是,鬼物與人大不相同,哪怕被刀鬼斬做兩截,也依舊形死身不死。
轟隆隆……
在一陣猛烈的天地震顫之聲中,隻見那被刀鬼斬做兩截的山魈足,驟然間爆發出一陣極為恐怖的無形山魄之力。
轟!轟轟!
一時間,就算是白羽,也還是被這股山魄之力壓得身形連連向下沉去。
這一幕看得衆人心頭一緊。
噌——!!
但就在白羽身軀即将完全砸落在地時,伴随着又一道炸耳的刀鳴之聲,隻見那原本歸山魈足調動的鬼霧,竟是在一瞬間化作了密密麻麻的刀影懸在了刀鬼的頭頂。
同時,一股極為恐怖的刀意,猶若潮水一般由刀鬼所在方位朝衆人席卷而來。
還未等許太平幾人反應過來,隻見刀鬼輕輕一招手,那無數由鬼霧凝聚而成道鬼影,便如同暴風驟雨一般朝那山魈足侵襲而去。
轟隆隆隆……
霎時間,山魈足的殘軀,還有它作為鬼物的那縷神念,都在這密密麻麻刀影消磨之下,變得越來越稀薄。
許太平深吸了一口氣,腦海之中神念飛速轉動,試圖去理解剛剛刀鬼的那一刀。
但最終,他也還隻是領悟到一點:
“刀鬼前輩,剛剛應當是用他的刀意和刀勢,接管了那山魈足對這鬼霧鬼域的控制。”
至于究竟是如何控制的,許太平毫無頭緒。
一時間,許太平久違的又有了那種站在山腳,連山巅究竟位于何處都無法知曉的感覺。
“白羽!走!跟上小黑!”
就在衆人愣神之際,刀鬼那豪邁的聲音,驟然将衆人驚醒。
轟……!!
而這時,背着衆人的小黑,也剛好在這時沖破了這一重鬼物。
一瞬間,那股濃重得有些“刺鼻”的鬼物氣息,再次朝衆人撲面而來。
轟!轟轟!
與此同時,無數頭察覺到小黑和衆人氣息的鬼物,開始瘋狂地從地面從天上,朝着他們破空飛掠而來。
見此情形,許太平當即向小黑下令道:
“小黑,不用等白羽,立刻甩開這些鬼物!!”
許太平知道,以白羽的速度,很快便能追上。
小黑當即應聲:
“好的主上。”
轟——!!
說話間,全力踏空奔行的小黑,隻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殘影,便已出現在了數裡之外。
趙玲珑雖此前便感受過小黑的速度,但當看到小黑全力奔行時,仍舊是莫名地心頭巨顫,暗暗道:
“這速度,都快要感受劍修飛劍出劍的速度了吧?”
劍修飛劍出劍的速度,是要遠遠快過劍修禦劍的速度的。
不過馬上,趙玲珑對于小黑速度的驚訝,便被心頭湧現出的莫名不安壓下。
于是她走到許太平身側,眼神帶着幾分不安地向許太平問道:
“太平,你這般急着前往聽風樓,是否是知道了些什麼?”
說着,她目光看向了黃老道。
顯然,她這是将許太平的情報來源,當成了黃老道。
畢竟望氣術士擅長天機推演一事,衆所周知。
黃老道當即無奈一笑,扭頭看了眼許太平:
“太平,你還是告訴她吧。”
許太平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道:
“師姐,我的确知道一些事情。”
見許太平神色凝重,趙玲珑心中不安頓時愈發強烈。
于是她拉着許太平手,有些着急的問道:
“是不是與我爹爹有關?”
許太平有些詫異,但還是點了點頭道:
“是。”
于是他也沒有廢話,直接伸出手指,輕輕在趙玲珑眉心一點道:
“這道神魂印記,是我以天機推演之力推演出的。”
趙玲珑怔愣了一下,雙眸圓睜道:
“太平你……居然也有天機推演之力?”
不過馬上,趙玲珑臉上的驚訝,便因為此刻腦海之中的畫面,變為了驚恐。
“爹……爹爹!”
在看到神魂印記中趙謙的慘狀後,趙玲珑臉色煞白,身子不住地顫抖。
許太平當即握住趙玲珑手腕,努力用他那強大的神魂之力,讓趙玲珑的心神穩定。
同時,他安慰道:
“玲珑師姐,隻要我們盡快趕到聽風樓,掌門他應當是沒有性命之憂的。”
心神穩定下來一些的趙玲珑,忽然眼眶通紅,泣聲道: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在深吸了一口氣後,她目光看向聽風樓的方向,眼神之中滿是愧疚道:
“爹爹他從一開始就知道,他絕不可能是玉虛子和他那些鬼仆的對手。”
“他根本就沒想過要活着做出聽風樓。”
“他之所以會這麼做,隻是為了将我騙到安全一些的鬼域外圍,然後用自己所承受的非人痛苦,來一次次拖延住玉虛子,好讓他不能去接應魔母!”
“從而為我,為師叔祖,為整個青玄宗完成甲子之約拖延時間!”
許太平怔了怔,随即也神色一黯道:
“原來如此。”
剛剛他還好奇,為何趙謙掌門會這般魯莽,現在聽趙玲珑這麼一說,頓時一下子全都明白了。
于是,許太平再一次對趙玲珑安慰道:
“師姐,既然我們來了,便絕不會讓掌門所忍受的每一次痛楚白費。”
他伸手拍了拍趙玲珑的肩膀,眼神決然道:
“此番聽風樓之行,我們一定能夠将那斬殺玉虛子,徹底斬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