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言仙子,小黑這是怎麼了?”
丹霄靈圃,一座遍地靈草的山谷之中,許太平快步朝林不言與小黑所在的那方舊亭子走去。
隻說話間,其身形便進到了亭中。
早已感應到許太平到來的林不言,立時皺眉向許太平解釋道:
“依照正常情形,小黑在服下我給它的那顆丹藥後,其修為境界将在丹藥力量被吸收後,直接突破至食日境。”
“不過眼下小黑雖有突破迹象,但卻一直未能正常醒來。”
許太平上前,伸手按在小黑頭頂,感應了一下它的神念氣機。
片刻後,他皺眉看向林不言道:
“的确感應不到任何異常。”
林不言這時忽然正色道:
“從眼下的情形來看,隻有一種可能。”
在許太平的詫異目光之中,林不言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小黑在突破時,遇上了心魔。”
許太平很是不解道:
“陰神也會有心魔?”
林不言點頭道:
“有。”
她向許太平解釋道:
“陰神原本是荒古神人一族所供奉的神靈所化,在被神人一族供奉時,他們與我們修者一樣,也能修行突破。”
“或者說,人族的修行,最初的起源就是他們。”
“隻不過他們的修行,乃是對天道純粹的感悟。”
“而在這感悟天道的過程之中,叫他們最難對付的,便是每一次突破時生出的心魔。”
“沒錯,與人族修行不一樣,神靈修行的阻礙,有且隻有心魔。”
許太平一臉恍然地輕輕颔首道:
“原來如此。”
他馬上又一臉擔心地看向小黑:
“不言仙子,我們有什麼能幫上小黑的嗎?”
林不言正色道:
“這正是我為何這般匆忙喊你過來的原因。”
說着,她走到小黑的正前方,然後才擡頭看向許太平繼續道:
“你與小黑雖不像蓮瞳那般,是合道的關系。但小黑間接因你孕育而生,故而你的神念在進入他的神識時,或許不會被它排斥。”
聽到這話的許太平,立時明白了過來:
“不言仙子你,是想讓我進入小黑神識,助他對付心魔?”
林不言點頭道:
“正是如此。”
許太平一口答應道:
“這自然沒有問題。”
林不言見許太平答應得如此幹脆,立時面上一喜道:
“小黑果然沒有跟錯人。”
林不言當即向許太平介紹道:
“進入小黑神識的方式十分簡單。”
在說這話時,她伸手按住小黑眉心,繼續道:
“隻需讓你的神念,一點點與其神念相融。”
啪……!
這時,林不言的手指,忽然毫無征兆地被小黑額頭的一點亮光彈開。
她有些無奈地看向許太平:
“接下來,便要看小黑,是否願意接納于你。”
許太平點了點頭:
“我來試試。”
林不言這時又道:
“若小黑能夠接納于你,我便也可以借機與你一同進入他神識之中,屆時相互間能有個照應。”
許太平将手按在小黑眉心道:
“這樣自然更好。”
說這話時,許太平已開始嘗試着将自己的神念,與面前小黑的神念相融。
嗡嗡嗡……
不過他才嘗試着融合,神念便遇上了一道極為強硬的阻力。
雖然以許太平眼下的神魂之力,大可強行破開這道阻力,但他十分清楚,若真的這麼做的話,小黑必然神魂碎裂,再一次變為那沒有神智的陰神。
一旁林不言在察覺到許太平失敗後,立時皺眉道:
“連你太平都不行?”
而許太平在略略思忖後,忽然一面繼續将自身神念與小黑神念融合,一面開口道:
“小黑,是我,許太平。”
轟……!
不想,許太平話音才落,其神念便直接與小黑神念相融。
林不言見狀頓時大喜道:
“我果然沒猜錯。”
不過她馬上又有些不悅道:
“老娘待你這般好,卻還是不及你主人萬分嗎?”
許太平笑看向林不言道:
“不言仙子,救小黑要緊。”
林不言神色一凜,伸手按住小黑後心,然後看了眼許太平道:
“去小黑神識看看吧,究竟怎樣一頭心魔,将他困到如今。”
僅隻是呼吸間,兩人神念便來到了一座天幕赤紅如血的天地之中。
在看腳下地面,赫然是一片焦土。
許太平環視了四周一圈,喃喃道:
“這裡,難道便是荒古時的上清界?”
林不言這時站到許太平身側,一臉警惕道:
“至少這方天地環境,與我所知的荒古灼土,頗有幾分相似。”
這時,許太平忽然發現後方有着一座由茅草屋搭建的村落,隐隐能夠看見一群衣不蔽體的村民,正結隊行走着。
同樣看到了這一幕的林不言,忽然喃喃道:
“這應當是小黑的記憶。”
許太平輕輕颔首道:
“小黑應當被困在了這段記憶之中。”
說着,他邁步上前,一面朝着那村落走去,一面說道:
“不言仙子,先去看看那群村民在做什麼吧。”
在他看來,既然是能夠困住小黑的記憶,定然不會出現毫無意義的場景。
林不言快步跟上道:
“能困住小黑,應當是一段非常重要的記憶。”
許太平邊走邊道:
“或者是它不願回憶起的記憶。”
說話間,兩人已經來到了那村落,跟在了那群結隊而行的先民身後。
許太平看着那幾名先民,很是好奇道:
“原來荒古時人族便已存在。”
林不言笑道:
“人族乃是上清誕生之初,最早出現的一批生靈,甚至要比龍族的出現更早。隻不過因為太過弱小,一直如蝼蟻一般的活着,故而當時的先民很少被後世提及。”
許太平輕輕颔首。
這時,二人已經跟随這隊先民的腳步,來到了村落中央的一處空地前方。
咚!咚咚……!
擡頭望去,隻見一群衣着褴褛的先民,正在一位身着羽裳的奇異巫祝帶領之下,圍着一團篝火載歌載舞。
而在篝火的一側,擺放着宰殺好的牛羊,鮮血将地面染紅了一大片。
林不言看着這一幕,一臉好奇道:
“他們這難道是,在祭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