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将宋闫這時也一臉困惑道:
“太平神将,且不說以我們真武蕩魔軍的戰力,是否能夠威脅到燕雲台。”
“單隻說我們與燕雲台這幾萬裡距離,便不是我們能夠克服的。”
古槐認同道:
“單看距離是幾萬裡,可行軍幾萬裡過程之中,至少要經過三處九淵魔軍的魔窟據點。”
“等到了燕雲台時,戰力必然大損。”
宋闫苦笑:
“實話說,直接馳援雪霁城的難度,甚至還沒攻打燕雲台的難度大。”
言罷二人皆目光看向許太平。
許太平好似早就料到兩人反應一般,隻面色平靜地回看向兩人,微笑道:
“兩位言之有理。”
他馬上話音一轉:
“但有一件,兩位可能忘記了。”
宋闫不解地向許太平問道:
“何事?”
許太平正色道:
“天雷城地底封印的那處魔窟出口,正是通向燕雲台。”
“且,真武蕩魔軍不受封印影響。”
此言一出,宋闫與古槐皆怔愣原地。
良久之後,才見宋闫滿臉駭然道:
“太平神将你,你打算,打算由這處通道,反攻燕雲台?!”
許太平反問道:
“兩位覺得如何?”
宋闫與古槐頓時陷入了思索沉默之中。
顯然,在許太平這般一提醒後,他們也覺得這是可行之舉。
良久後,古槐深吸了一口氣,看了眼一旁宋闫,眼神有些閃爍道:
“宋大哥,我覺得太平神将的謀劃,似也有可行之處。”
宋闫皺眉點了點頭道:
“的确。”
說着宋闫擡頭看向許太平,正色道:
“從我目前收到的情報可知,因為距離最近的緣故,此次圍攻雪霁城,燕雲台的二十萬九淵守軍,也被調用了将近十萬援軍前去馳援。”
“所以眼下的燕雲台,的确要比平日裡空虛許多。”
古槐眼神之中閃過一道興奮光芒:
“如今燕雲台周遭早已穩固,人族大軍想要攻打燕雲台,須得渡過至少四道強大魔窟關卡。”
“這應當也是為何九淵敢直接從燕雲台抽出十萬兵力的原因。”
許太平這時也微笑道:
“而且,從兩位剛剛取得的情報來看。若是雪霁城遲遲未破,說不定九淵還會繼續從燕雲台抽調守軍支援雪霁城。”
古槐與宋闫齊齊雙眼放光,激動道:
“沒錯!”
兩人顯然已在心底認可了許太平的謀劃。
不過馬上,宋闫便又一臉謹慎地看向許太平道:
“但太平神将,我們眼下的人手,還是太少了。”
古槐這時也補充道:
“而且我們眼下的戰将,九成九皆未劍修,這于攻城之戰,并不占優勢。”
對于兩人所提到的這個問題,許太平顯然早就想到了應對之法,于是微笑道:
“兩位,我們應當很快,便會再有真武天的援軍前來了。”
“這次除了劍修之外,還有來自玄荒天的武僧和傀儡師。”
“數量上,應當也能夠滿足攻城之需。”
此言一出,古槐與宋闫皆是大喜。
許太平這時又道:
“兩位若是沒有異議,我便請我師父他們一同進來,商議此次偷襲燕雲台的詳細謀劃。”
古槐與宋闫異口同聲:
“無異議!”
宋闫馬上又開口道:
“太平神将,我這裡正好有一份那燕雲台如今魔軍統帥引鸩的情報!”
……
“北帝大人,餓殍這個廢物,您便是再調十萬大軍過去,恐怕他也沒辦法攻下那雪霁城。”
燕雲台,将軍府内。
守軍主将引鸩一臉不悅地看向面前虛像畫面中一位須發皆白的魔将。
這引鸩面色慘白如屍,雙目猩紅,嘴角始終挂着一抹譏诮的冷笑。其枯瘦身軀,裹在玄鐵鱗甲中,脖頸處裸露的皮膚上滿是疤痕印記,十指如鈎,輕敲座椅時發出金石相擊之聲。
虛像畫面中的北帝見狀,神色不怒自威道:
“引鸩!餓殍如今所遇之敵,便是你也未必是其對手。”
隻見虛像畫面中身披玄色骨甲的北帝,眼眶中跳動着兩簇幽火,枯槁面容上布滿黑色列橫般的咒文。
他雖端坐在虛影中,但周身散發的威壓卻令将軍府内的氣息為之一滞。
引鸩被這隔空威壓壓得嘴角顫動了一下,但最終仍舊一臉不以為意道:
“北帝大人,我燕雲台的守軍,如今已隻剩十六萬,您再抽調走三萬,等人族大軍來襲時,我等如何抵禦?”
他馬上又一臉決然道:
“您若質疑再調走燕雲台五萬魔将,那也請您将我引鸩一并調走吧,這燕雲台我守不住!”
虛像畫面中的北帝白了引鸩一眼道:
“你燕雲台,如今已不似當年,周遭人族大軍環伺。”
“如今哪怕是距離最近的紫陽軍,也須得一連攻克三座魔窟,才能夠來到燕雲台城下。”
“你有什麼好擔心的?”
引鸩一言不發。
北帝則冷着臉繼續道:
“另外,就算人族大軍從天而降,以九淵在燕雲台布下的魔障與禁制。”
“莫說十萬守軍!就算隻有五萬!”
“也須得至少兩倍數量的人族大軍,才有可能将燕雲台攻破。”
“而如今的天魔戰場上,你覺得還有哪一支人族大軍,能夠一下子分得出二十萬戰甲前來攻城?”
引鸩伸手扣了扣耳朵。
北帝似是在壓制自身怒意,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才繼續道:
“你小子,這燕雲台總兵若是不想做了,現在就可以給老夫滾蛋!”
眼見北帝真的動怒,那引鸩當即正襟危坐,笑吟吟地看向面前虛像畫面道:
“北帝大人,有話好好說嘛。”
他馬上又一副慘兮兮的表情道:
“您也知道,我燕雲台這些年好不容易才積攢了這二十萬魔甲,先前已經被調走了五萬,如今還要再調五萬,您這不是叫我無人可用嗎?”
北帝闆着臉,眼神冰冷道:
“引鸩,你不必與本帥耍這些心眼子。”
“此次調用你燕雲台守軍,并非是為削弱燕雲台戰力,的确是為雪霁城戰事。”
他深吸了一口氣,神色稍稍緩和,然後才繼續道:
“這雪霁城于我九淵而言,一如你這燕雲台與當年九淵一般,一旦将其拿下,人族在天魔戰場的領地,至少再縮減三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