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長刀斬落,那湧入城牆内的洶湧魔氣,硬生生地被老将刀勢所化刀影逼退了過去。
一旁另一位老姜當即無比默契地扔出一道符箓。
轟!
隻刹那間,那符箓之中金光迸射,将那窟窿整個堵住。
老姜見狀咧嘴一笑道:
“老餘,時機剛好!”
那持符老将與老姜對視了一眼,随也咧嘴笑道:
“沒你的刀快!”
轟隆隆隆……!
老餘話音方落,便隻聽城牆外忽然傳來一陣猛烈的天地震顫之聲。
此刻已經重新回到城頭的一名老将,忽然驚呼了一聲道:
“這,這,怎麼可能?”
老餘與老姜當即一面色一變。
他們一面朝城頭飛去,一面高聲問道:
“古槐,外邊怎麼了?”
那被叫做古槐的老将沒有回答,而是頭也不回地直視着牆外道:
“你們還是自己上來看吧!”
聽到這話的二人心中頓時更是好奇。
于是他們齊齊全力催動法力,身形随之如兩團飓風般,筆直沖上那萬丈高牆的牆頭。
轟!轟轟!
兩人才在城牆上站定,便有接連數道猛烈罡風啪嗒在他身上。
在以自身氣息劈開罡風後,兩人這才看清城牆外的情形。
轟!轟轟!
隻見那城牆外的巨大空地上,一道百餘丈高的武修身軀,正一拳接着一拳地轟砸在那朝他包圍來的幾十頭猿魔身上。
這名武夫,僅憑一己之力,便堵住了天雷城的城門,将那幾十頭攻城猿魔擋在城外。
這一幕,叫天雷城僅剩的幾十名守将,看得目瞪口呆。
一陣死寂過後,老将古槐終于忍不住開口問道:
“此為何人?!”
衆老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一臉茫然。
唯獨站在老餘身旁的老姜,這時周身氣息莫名紊亂,身子更是不住顫抖。
老餘見狀,很是詫異道:
“老姜,你怎麼了?”
老姜這時猛地用手握緊刀柄,眸光灼灼道:
“他是我們援軍!”
這一聲,聽得一衆老将皆心神一震。
而老姜接下來的一句話,更是叫衆老将全都怔愣原地——
“他是我真武天的援軍!”
一旁古槐一臉驚愕道:
“老姜,我沒聽錯吧?”
眼眶微紅的老将,重重地朝一衆老将點了點頭,然後才道:
“不會有錯!他正是我們真武天的援軍!”
就在這時,隻聽“轟”的一聲,城牆下方的許太平猛然取出雷音旛,将其重重插在地面上。
轟隆隆……!!
一瞬間,一股滔天戰意與雷霆之力,驟然在他身上擴散開來。
下一刻,便見許太平攜着這滔天戰意與雷霆之力,猛然一拳砸穿一頭猿魔身軀。
同時,隻聽許太平大吼了一聲道:
“真武天,青玄宗許太平在此守城,今日,定叫汝等九淵雜碎,有來無回!”
說話間,在一衆老将激動駭然的目光之中,許太平的身形在一陣“轟隆隆”的天地震顫之聲中驟然拔高至千丈。
其身軀表面,更是在顯露出神人一族獨特神紋後,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龍鱗覆蓋。
轟隆隆……
一股獨屬于極道真龍神人體魄的恐怖氣息波動,驟然間如同怒海狂濤一般,猛然席卷擴散開來。
砰!砰砰……!
僅僅這道氣息,便将四周圍攻而來同樣身形巨大的猿魔身形震退數百丈。
“蕩魔誅邪!死戰不休!”
在又一聲怒吼過後,許太平那具本就看起來無比恐怖的身軀上,驟然間又披上了一件由蕩魔軍戰意所化的戰甲。
轟——!
下一刻,随着早已擺開拳架的許太平一拳揮出,幾十道直徑百丈的拳影在一陣“咚咚咚”地戰鼓爆裂般的破空聲中,接連朝四周體型同樣有幾百丈高的猿魔轟砸了過去。
砰!砰砰砰——!!
霎時間,伴随着一陣好似雷霆炸裂般的碰撞聲,那幾十頭巨大猿魔身軀,竟是硬生生被許太平拳影貫穿兇膛。
一衆老将隻覺的一陣頭皮發麻。
老将古槐更是顫聲道:
“這是,天狩境武修的體魄?!”
老姜則喃喃道:
“他說他一人足矣,原來,原來真的不是大話!”
轟隆隆隆……
就在城頭老将激動時,隻見許太平前方天幕與地面上,忽然間有魔軍如潮水般沖殺了過來。
老将古槐當即變色道:
“不好!剛剛猿魔和獅鹫魔物,僅隻是前哨!”
一旁老姜這時也面色慘白道:
“這陣勢,至少有三千魔将和六千魔物……”
轟!!
這時,在一道炸耳的破空之聲中,一具身披黑色大氅的骷髅魔将,忽然攜着一陣滿是黑色魔氣的狂風飛掠至軍陣上空。
随即,就聽那魔将語氣冰冷道:
“沒想到,這幫老家夥,居然求來了一位天狩境武夫相助。”
老姜一眼認出了那骷髅魔将,一臉驚恐道:
“這是魔帝級别的白骨魔将!”
古槐這時一臉擔心道:
“這白骨魔将,不但自身戰力強大,其身後還有将近九千九淵魔物大軍,許太平怕不是敵手啊!”
老姜看了眼古槐,提議道:
“不如讓他退回城内,與我等一同借着天雷城大陣守城!”
衆老将紛紛颔首。
在他等看來,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見衆将皆無異議,于是老姜上前一步,朗聲道:
“太平兄弟!敵方勢衆,不如退回城内再做商議!”
不過城下的許太平,好似沒聽見一般,依舊眸光灼灼地盯看着那白骨魔将。
而那白骨魔将在聽到老姜的喊話後,又是一聲冷笑道:
“你的人,喊你回去呢。”
他補充道:
“放心,本将會等你進城後再戰。”
面對白骨魔将的挑釁,許太平僅隻是将那雷音旛從地上拔出,随後一手握住雷音旛,一手握緊腰間刀柄,面色波瀾不驚地看向那白骨魔将道:
“多謝提醒。”
“禮尚往來,我也想提醒你一聲。”
說着,他握住刀柄的手一用力,眸光凜冽道:
“在我拔刀之前,你還有一次機會逃走。”
說這話時,許太平斷水刀刀柄上的刀穗随風舞動,刀穗之中的戰意随之溢出了幾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