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铮铮!
轟!!
真武天無量殿。
聽着從面前畫面中傳來的一聲聲劍鳴與爆裂之音,看着畫面中正沖殺入鬼域深處,與密密麻麻鬼物厮殺的青玄宗衆劍修。
同為劍修的無量劍宗衆人,此刻的心情無比複雜。
隻覺得,似乎隻有眼前畫面中,那深陷絕境卻依舊還在向群鬼出劍的一衆青玄宗弟子才配得上劍修二字。
轟……!
這時,随着又一聲巨響從面前虛像畫面之中傳出,隻見許太平一行與青玄宗一衆劍修,一同從那鬼霧之中沖殺了出去。
不過沖出鬼霧的衆人,連一口喘息之機都沒有,便迎來了一頭形如頭陀的血衣大鬼追殺。
铛……!
在一道清脆的禅杖砸地之聲中,隻見那頭形如佛門頭陀的血衣大鬼,将一杆鏽迹斑斑禅杖猛然劈砸向許太平等人。
砰!!!
雖然有軍陣戰意和雷音大陣防護,衆人還是被砸得身形猛然向下一沉。
叫殿内觀戰衆人更是心頭一緊的是,那萬餘蕩魔騎虛像忽然齊齊消散開來。
老将軍廉刑更好似在道别般,高聲道:
“許太平,我等戰力隻能送你至此,餘下便隻能夠靠你們自己了。”
旋即,老将軍廉刑的虛像也消散開來。
見此情形,陳皓當即皺眉道:
“看來,這些蕩魔騎所化玉骨草的靈力,已在前幾場大戰之中耗盡。”
蕭夜頓時眉頭緊蹙:
“沒有蕩魔騎,許太平他們怕将舉步維艱。”
在他看來,許太平一行之所以能夠如此順利進入鬼域内部,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這些蕩魔騎英靈虛像。
陳皓搖頭道:
“這鬼域中心區域的鬼物數量明顯要少許多,憑許太平他們的修為戰力,并非不能應付。”
唳……!!
就在陳皓說話間,随着一道鷹嘯之聲沖天而起,隻見白羽所化金翅鵬鳥驟然張開雙翅,如一道筆直金光般朝着那頭形如頭陀的血衣大鬼沖去。
而在白羽的後背上,還站立着扛着兩柄雷音旛的平安。
隻眨眼間,白羽身形重重與那血衣頭陀相撞。
砰!!
一聲巨響,那血衣頭陀的身形,竟是被白羽飛撞得猛然倒飛而起。
轟——!!
不等那血衣頭陀身形重新站穩,隻見站立在白羽後背上的平安猛然一躍而起,身形好似一座山嶽般向那血衣頭陀壓去。
砰!!
巨響聲中,身着重固甲的平安,以搬山踏海之力重重砸落在那體型同樣無比巨大的血衣頭陀身上。
轟!!
随着一道爆裂聲響起,隻見那血衣頭陀赫然被平安砸得身軀爆裂開來。
嚓!
就連其鬼魂,也被飛落下來的白羽一爪撕裂。
蕭夜見狀久久失語。
陳皓則是若有所思道:
“此前的那幾場大戰之中,因為要對付數量衆多的鬼物,許太平一行人更多的是借用軍陣和雷音旛陣法的力量。”
“所以看不出他們的真正戰力。”
蕭夜一臉驚奇道:
“師兄你是想說,許太平他們一行的戰力,比我們此前看到的還要更強?”
陳皓點頭。
吼……!
蕭夜似還有些不信,忽然一聲憤怒的嘶吼将他的思緒打斷。
随即,便隻見有一頭血衣從鬼域深處一座山谷之中沖了上來,筆直地朝着白羽平安後方的許太平他們沖殺了過去。
隻見這頭血衣大鬼,外形如庖廚,身軀多處被燒成焦炭,腹部裂開如同竈膛般燃燒着熊熊火焰。
陳皓見此鬼,立時驚呼出聲:
“竈魇?!這世間居然還真有竈魇這種可怕鬼物?”
轟……!
就在陳皓說話間,隻見那即将沖殺至許太平跟前的竈魇,忽然毫無征兆地張口猛然一吸。
呼呼呼……!
霎時間,天地間陰風大作,許太平一行人頭頂雷音磨盤竟是被硬生生吸入了那竈魇的竈膛之中。
轟!!
一瞬間,巨大的雷音旛磨盤,驟然化作了一顆刺眼雷珠從竈魇的竈膛之中飛出。
眼看着便要飛射向許太平一行人。
見此情形,許太平當即擺出佛門吞海印的結印之姿,并在一瞬間身後聳立起一尊佛門金身菩薩法相。
轟!!
巨響聲中,那顆蘊藏着極強殺力的雷珠,立時如一枚戒指般戴在了許太平手指上。
顯然,許太平以佛門吞海印,接下了竈魇這一擊。
陳皓連連颔首贊歎道:
“這許太平,居然還得到了佛門傳承,不錯不錯。”
之所以這般開心,那是因為他很清楚,佛門傳承對鬼物有着極強的克制之力。
“來……來!”
忽然,那竈魇一面朝着許太平幾人招手,一面大喝了一聲。
呼呼呼……!
霎時間,在一陣呼嘯陰風之中,十幾名青玄劍宗弟子那閃爍着庚金光芒的魂魄,被這陣陰風裹挾着朝那竈魇肚中飛去。
陳皓見狀,當即蹙眉緊張道:
“不好,這是那竈魇的招魂術,哪怕是修者的強大神魂也能被招過去!”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風燭道人忽然伸手從袖中抓出一把白沙,放在嘴邊用力一吹。
呼——!
狂風呼嘯聲中,被風燭道人吹出的那一捧白沙,忽然間化作了一條大河浪濤,将那十幾名青玄宗弟子的神魂硬生生從竈魇肚膛前卷了回來。
同時,這白沙所化的大河“轟隆隆”咆哮着,将包括許太平和所有青玄宗劍修在内的衆人,全都護在了其中。
吼……!!
那竈魇見招魂不成,當即再次仰頭發出一聲聲憤怒嘶吼。
同時,隻見那一團團泛着瑩瑩綠光的竈火,竟是如一支支箭矢般,不停地從竈膛之中飛射而出。
蕭夜見狀,當即好奇問道:
“師兄,這竈火是不是能夠灼燒修者神魂?”
陳皓點了點頭:
“這竈火能将修者神魂煉制成鬼丹,這些域外鬼物服下後,将短暫的無視上清法旨約束,施展出它們真正的殺力。”
聞聽此言,蕭夜猛然倒吸了一口氣涼氣道:
“這鬼域深處随意一頭血衣便有此等殺力,護衛魔母的那些血衣,豈不是更加厲害?”
宗主蕭溟搖頭道:
“太玄鬼域内的鬼物,特别是這些血衣,在修為戰力上并沒有太大區别。”
“它們都有各自所統治的領地,隻會攻擊進入進入它們領地的事物。”
“而這其中,有些血衣之所以會成為魔母護衛,僅隻是因為它們願意守衛魔母而已。”
陳皓這時也點頭道:
“這些血衣最大的特别之處,便在于每一頭血衣都擁有一道獨一無二的鬼力。”
“有些鬼力,在某些方面,甚至能夠騙過上清法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