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違背,天道不容。”
誓言落下,虛空中隐隐傳來一聲極輕極淡的嗡鳴,像是一根看不見的琴弦被輕輕撥動了一下。
一道若有若無的天道法則悄然纏繞在了他的元神之上,随即隐沒不見。
小白兔側耳傾聽了片刻,似乎真的感應到了那天道法則的波動。
它那雙紅寶石般的眼睛終于徹底亮了起來,先前所有的警惕與猶豫在這一刻一掃而空。
它歡快地叫了一聲,化作一道白光,嗖的一下便飛了過來,穩穩地落在陳二柱攤開的掌心之上。
它張開小嘴,對準陳二柱手中的生命果實便開始猛吸。
那一吸之間,整顆果實的光芒都黯淡了幾分,一股淡綠色的生命精華如涓涓細流般湧入它的口中。
它吃得滿臉愉悅,兩隻長耳朵舒服得軟塌塌地垂在腦後,偶爾還發出一兩聲滿足的細微哼哼,
那模樣簡直像是一隻偷到了腥的小貓。
陳二柱近距離感受着這隻小兔子的存在,心中震撼不已。
僅僅是這樣托在掌心,他便能清晰地感受到它體内蘊含的那股力量——那是一種難以用言語形容的磅礴與純粹。
不是靈力,不是元神之力,而是一種更加本源、更加原始的力量,仿佛将天地之間最精華的那一部分盡數濃縮在了這拳頭大小的軀體之中。
他甚至隐隐感覺到,僅僅是托着它,自己體内的靈力運轉速度都加快了幾分,識海中的元神也變得更加清明通透。
一顆丹藥,竟然都能有如此靈性。
他心中感慨萬千——果然,修仙界之大,無奇不有。
以往他總覺得自己見過的世面已不算少,但此刻才知道,自己不過是坐井觀天罷了。
這世間還有太多他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奇珍異寶,等着他去探索、去發現。
他将小白托在掌心欣賞了片刻,忽然心念一動。
丹田之中那枚古樸的玉佩微微一顫,随即憑空飛了出來,懸在他身前,散發着淡淡的溫潤白光。
玉佩表面流轉着柔和的熒光,透過那層光芒,隐約可以看到其中那棵枝繁葉茂的生命古樹。
小白兔正吃得歡暢,忽然感到一股陌生的靈力波動靠近,頓時吓了一跳。
它嗖的一下從陳二柱掌心竄了出去,化作一道白光落在數米之外,警惕地盯着那枚懸在半空中的玉佩,
兩隻長耳朵豎得筆直,紅寶石般的眼睛中滿是戒備。
陳二柱失笑,連忙溫聲安撫道:“别怕。
我這玉佩裡面,好東西多得很。
不信,你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小白兔還是有些害怕,躊躇着不敢靠近。
它看看玉佩,又看看陳二柱,目光中滿是猶豫。
陳二柱循循善誘,語氣中帶着幾分誘惑的笑意:“不信,你用意念掃一掃。
就掃一下,又不費什麼力氣。”
小白兔将信将疑,試探性地探出一縷微弱的神念,朝那玉佩小心翼翼地掃了過去。
下一刻,它那雙紅寶石般的眼睛猛然瞪得溜圓,嘴巴微微張開,整隻兔都呆住了。
隻見這玉佩之中,竟然别有洞天——
一片廣袤的天地鋪展在它的感知之中,靈氣充沛得幾乎凝成實質。
比它守了數千年的那片藥園還要濃郁幾分。
而在空間的中央,一棵碩大無比的古樹拔地而起。
樹幹粗壯如巨龍盤踞,樹冠遮天蔽日。
無數翠綠的葉片在靈氣的滋養下閃爍着生命的光華。
古樹的枝頭,密密麻麻地挂着它方才剛剛品嘗過的那種翠綠果實。
少說也有幾十顆。
而在古樹之下,還錯落有緻地生長着無數靈植靈藥。
有它認識的,也有它不認識的。
品類之豐富、長勢之旺盛,簡直比雲夢老祖當年的藥園還要驚人。
小白兔的眼睛越來越亮,呼吸越來越急促。
它腦中隻剩下一個念頭——
要是自己在這片空間中修煉,修為提升得該有多快?
這裡不但有吃不完的生命果實,還有這麼多靈植靈藥作伴。
簡直就像是為它量身打造的洞天福地。
它收回神念,重新看向陳二柱。
這一次,它眼中的警惕已經徹底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熱切與期待。
它憑着自己作為靈物的直覺,覺得眼前這個人應該不是壞人——
他身上沒有那些觊觎它的人那般貪婪暴戾的氣息。
反而透着一種沉靜如淵的從容。
這樣的人,應該不會騙它吧?
它想了想,終于下定決心,傳回一道意念:
“我,我答應你。”
陳二柱大喜,指了指玉佩,笑道:
“你自己進去吧。
裡面有你想要的一切,自己挑個好位置安頓下來。”
小白兔不再猶豫,化作一道白光,嗖的一下便鑽入了玉佩之中。
那白光快如閃電,眨眼間便沒入了玉佩表面的光暈之中,消失不見。
玉佩輕輕一顫,随即恢複了平靜,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陳二柱眼疾手快,一把便将玉佩攥在掌心,哈哈大笑着收入丹田。
他眉飛色舞,得意之情溢于言表,心中暗道:
小樣,進去了,就别出來了。
入了我陳二柱的洞天,便是龍也得盤着,是虎也得卧着。
如此寶貝,豈能放走?
天道誓言隻說我不吃你、供養你,可沒說放你出去——
你就在裡面好好住着吧。
這時,識海中幾乎同時響起了兩道聲音。
天衍神君的語氣中帶着幾分難以言喻的複雜——
有贊歎,有感慨,還有幾分無語:
“你小子,真有你的。
化形寶丹就這麼被你兩顆生命果實騙到手了——
這要是讓當年那些為了争奪寶丹打得頭破血流的元嬰修士們知道了,怕是要氣得從棺材裡爬出來。”
那幫老東西争來争去,還不如你一個小小的煉氣修士會來事。”
逍遙子則笑罵了一聲,語氣中滿是又好氣又好笑的縱容:“你小子太壞了。
先拿果子勾引,再騙進空間,這不是騙人嗎?
這要是傳出去,老夫這張老臉都沒地方擱——我逍遙子的徒弟,收服寶丹全靠忽悠。”
陳二柱馬上正色反駁,語氣認真得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冤枉:“我可沒騙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