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求您饒我一命!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啊!!”
瀕死的體驗,讓他抛棄了一切,隻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欲。
墨伯雖然未像拓拔瑞那般不堪地哭求,但眼中也充滿了無盡的驚恐與絕望。
他仍在拼命催動神識,試圖找到哪怕一絲破解這銀色液體的方法,可惜全是徒勞。
那銀色液體仿佛蘊含着某種至高的大道法則,根本不是他這個層次的修士能夠理解的。
聽着拓拔瑞的哭嚎,他心中一片悲涼,知道今日恐怕在劫難逃了。
陳二柱對拓拔瑞的哭求恍若未聞,隻是冷漠地看着銀色液體繼續蔓延。
拓拔瑞見陳二柱無動于衷,心中絕望更甚。
他眼珠瘋狂轉動,在死亡的巨大壓力下,腦海中電光石火般閃過一個念頭!
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用盡全身力氣,嘶聲喊道:“等等!陳公子!饒命!”
“我願意用一個天大的秘密交換!一個關于‘雲夢秘境’的、我拓跋家世代掌握的核心機密!”
“隻求您饒我一命!這個秘密的價值,絕對遠超我的性命!”
此言一出,陳二柱眼神微動,但依舊未置可否。
倒是一旁的上官瑤,美眸驟然一亮,脫口而出:“雲夢秘境的機密?”
墨伯卻是臉色大變,厲聲喝道:“公子!不可!萬萬不可!”
“此乃家族最高機密,關乎我拓跋家興衰!縱然身死,也絕不可外洩!”
“你閉嘴!”
拓拔瑞此刻哪裡還顧得上什麼家族機密、祖宗家法,對着墨伯怒吼道。
“我都要死了!還管他什麼機密不機密!我不想死!我要活!”
墨伯被他一吼,一時語塞,看着拓拔瑞那半邊銀灰、猙獰扭曲的臉。
最終化為一聲長長的、無奈的歎息,閉上了眼睛,不再言語。
他知道,拓拔瑞已經徹底被恐懼支配,為了活命,什麼都做得出來。
陳二柱這才微微挑眉,看向拓拔瑞,語氣依舊平淡:“哦?什麼秘密?”
“你最好說得快些,有價值些。否則……”
他瞥了一眼拓拔瑞身上已蔓延到下巴的銀色液體,以及墨伯那已覆蓋大半身軀的銀灰。
“恐怕就來不及了。”
拓拔瑞聞言,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連忙急促地說道。
“是關于秘境中一處遠古傳承的具體所在之地!非常精确!”
“是我拓跋家先祖當年僥幸發現,并留下詳細地圖,世代相傳!”
“隻要您饒了我,我願意将這處傳承之地的信息,完整地告知于您!”
上官瑤聞言,呼吸都不由急促了幾分,上前一步,對陳二柱低聲道。
“雲夢秘境浩瀚莫測,危機重重,但機緣也多藏于險地。”
“若真有遠古傳承的确切位置信息,其價值……的确難以估量!”
“若能獲得,或許會有難以想象的大收獲!”
這時,拓拔瑞也連忙補充,聲音因激動和恐懼而顫抖。
“對對對!上官小姐說得對!那處傳承,據先祖留下的隻言片語推斷,絕非普通修士所留!”
“很可能是一位了不得的上古大能!若能獲得其傳承,别說築基、金丹,便是元嬰大道,也未必沒有希望!”
“您相信我!千真萬确!”
“而且,隻要您饒了我,在進入秘境之後,我、我還可以配合您,幫您獲取那傳承!”
“我在拓跋家還是能調動一些人手的!我們可以聯手!”
不得不說,拓拔瑞抛出的這個誘餌,分量極重。
一個明确的、可能蘊藏着上古大能傳承的秘境地點,對任何煉氣期修士而言,都是無法抗拒的誘惑。
這幾乎意味着一條通往更高境界的捷徑。
陳二柱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深處,确實閃過一絲意動。
不過,他并非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深知人心險惡。
尤其是拓拔瑞這種反複無常的纨绔,其言語能有幾分可信,尚需存疑。
他略一沉吟,看着拓拔瑞身上仍在緩慢而堅定蔓延的銀色液體,淡淡開口。
“要我信你,倒也不難。隻需一法。”
“您說!您說!無論什麼條件,我都答應!”拓拔瑞急不可耐。
陳二柱緩緩道:“放開你的心神,讓我在你元神核心,種下‘元神烙印禁制’。”
“從此,你的生死,便在我一念之間。唯有如此,我方能信你,饒你不死。”
“否則……”他搖了搖頭,意思不言而喻。
“什麼?!元神烙印禁制?!”
拓拔瑞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如紙,眼中充滿了抗拒與恐懼。
所謂元神烙印禁制,乃是高階修士控制低階修士最常用、也最霸道的手段之一。
一旦被種下,便等于将性命完全交予對方掌控,生死不由己,如同奴隸,再無自由可言!
這對于一向養尊處優、驕橫跋扈的拓跋家少主而言,簡直是比死還要難以接受的恥辱!
“不行!絕對不行!”拓拔瑞下意識地尖叫拒絕。
“陳公子,您相信我!我拓拔瑞對天發誓,絕不騙您!”
“若違此誓,叫我天打雷劈,神魂俱滅!那傳承信息,我定當雙手奉上!”
“求您不要種下禁制!”
“發誓?”
陳二柱嗤笑一聲,語氣帶着毫不掩飾的嘲諷。
“修仙者的誓言,幾分真,幾分假,你自己心裡沒數麼?”
他不再多言,隻是漠然地看着拓拔瑞,看着那銀色液體一點點蠶食他的脖頸,即将觸及下颌線。
“我……”
拓拔瑞感受到死亡冰冷的觸感已蔓延到下巴,喉嚨的窒息感越來越強,意識也開始陣陣模糊。
他能清晰地“聽”到自己生命倒計時的滴答聲。
是選擇屈辱地為奴,苟且偷生?還是為了那可笑的尊嚴和自由,立刻身死道消?
這個選擇,對惜命如金的拓拔瑞而言,其實并不難。
就在銀色液體即将漫過下颌線的刹那,拓拔瑞眼中最後一絲掙紮徹底湮滅。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認命般的絕望與哀求,他嘶聲喊道:“我願意!我同意!求您快停下!我同意種下禁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