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後,上官家族核心重地——“議事堂”。
議事堂位于府邸中心區域,建築恢宏,莊嚴肅穆。
此刻,堂内燈火通明,照得如同白晝。
一張巨大的紫檀木長桌居于中央,兩側各設三把高背雕花座椅,此刻已幾乎坐滿。
家主上官宏端坐于主位,面色沉靜,不怒自威。
但若仔細看去,能發現他眼底深處藏着一絲凝重與憂慮。
他右手邊依次坐着二長老上官墨、三長老上官雪、四長老上官烈。
左手邊依次是五長老上官柔、六長老上官邪。
唯獨大長老上官霖及其孫子上官清風尚未到場。
氣氛有些沉悶。
除了二長老上官墨與六長老上官邪神色自若,甚至隐隐帶着一絲看好戲的意味。
其他幾位長老臉上都帶着疑惑與探尋之色。
三長老上官雪,氣質清冷,年約五旬,風韻猶存,此刻微微蹙眉。
率先開口打破沉默:“家主,大長老緊急召集我等,所為何事?”
“莫非是秘境開啟在即,出了什麼變故?”
“或是與其他幾家有了摩擦?”
她聲音清越,帶着一絲不解。
四長老上官烈,身材魁梧,性情火爆,聞言也甕聲甕氣地道。
“是啊,這大晚上的,搞得神神秘秘!”
“有啥事不能明天說?”
“老子正準備閉關調息,應對明日秘境呢!”
五長老上官柔,容貌溫婉,性格和善,雖未說話。
但眼中也帶着詢問看向家主。
家主上官宏心中隐隐有所猜測,畢竟陳二柱在青雲城鬧出的動靜太大。
恐怕已傳回府中。
隻是沒想到大長老動作如此之快,且如此大張旗鼓。
他掃了一眼老神在在的二長老與六長老,心中微微一沉。
面上卻不動聲色,搖頭道:“具體何事,老夫亦不知曉。”
“且等大長老來了,自有分曉。”
正說着,議事堂大門被推開。
大長老上官霖邁着沉穩而略帶迫人氣勢的步伐,大步走了進來。
他身後,上官清風亦步亦趨,臉上帶着一絲壓抑不住的得意與冷傲。
目光掃過長桌旁的衆人,尤其在空着的大長老座位和家主身上停留了一瞬。
“抱歉,讓諸位久等了。”
上官霖走到屬于自己的、僅次于家主的左手首位坐下。
聲音平淡,卻帶着一股無形的壓力。
上官清風則垂手肅立在他身後。
“大長老,人都到齊了。”
“有何要事,便請直說吧。”
家主上官宏沉聲開口,目光平靜地看向上官霖。
上官霖并未直接回答,而是目光如電,緩緩掃過在座每一位長老。
最後定格在家主臉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語氣陡然轉厲:“家主,陳二柱此子之事,鬧得滿城風雨,沸沸揚揚。”
“你身為一家之主,更兼瑤丫頭的爺爺,難道……真的毫不知情嗎?!”
此言一出,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巨石!
除了早有準備的二長老、六長老,以及心中已有預料的家主。
其餘三位長老——三長老上官雪、四長老上官烈、五長老上官柔,皆是一愣。
面露愕然。
陳二柱?那個天靈根贅婿?
他能有什麼事,值得大長老如此興師動衆,在秘境開啟前夜緊急召開長老會?
三長老上官雪最先反應過來,柳眉微蹙,疑惑道。
“大長老此言何意?”
“陳二柱……他怎麼了?”
“不是在聽竹軒閉關,準備明日秘境之事嗎?”
四長老上官烈也粗聲道:“就是!那小子雖然看着不順眼,但也沒惹什麼事吧?”
“大長老,你把話說清楚!”
五長老上官柔也投來不解的目光。
上官霖冷笑一聲,并不直接回答,而是側頭看向身後的上官清風。
淡淡道:“清風,你将近日在青雲城中,關于那陳二柱的所作所為。”
“以及他身上的諸般‘疑點’,向諸位長老詳細禀報一番。”
“記住,要如實道來,不可有半分誇大。”
“但也……不可有絲毫遺漏!”
“是!爺爺!孫兒遵命!”
上官清風上前一步,對着各位長老躬身一禮。
然後挺直腰闆,臉上帶着憤慨與凝重,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述起來。
他自然是添油加醋,将陳二柱參加通寶齋拍賣會、揮霍十萬靈石拍下重寶。
委托拍賣兩顆“生命果實”獲利三十萬天價等事情。
繪聲繪色、極其詳盡地描述了一遍。
在他的描述中,陳二柱不再是那個低調的贅婿。
而是一個身懷驚天秘密、攜帶巨款、潛入上官家圖謀不軌的陰險之徒。
他刻意強調了陳二柱财富來源的“不明”。
以及擁有“生命果實”這等奇物所代表的“巨大隐患”。
和“背後可能存在的勢力或機緣”。
“……諸位長老明鑒!”
上官清風最後總結,語氣激昂,帶着煽動性。
“此子入我上官家不過月餘,便弄出如此大風波,身懷如此巨富與隐秘。”
“卻對我等守口如瓶,其心可誅!”
“若他真是心懷坦蕩,為何不将财富機緣獻與家族,增強我族實力?”
“反而藏着掖着,獨自揮霍?”
“此等行徑,不得不讓人懷疑,他潛入我上官家,究竟意欲何為?”
“是否包藏禍心,圖謀我族基業?”
“那‘生命果實’從何而來?”
“是否意味着他背後另有勢力,或掌握着某個不為人知的驚天寶藏?”
“此等秘密與财富,若不掌握在我族手中,恐成巨大隐患。”
“甚至招來滅族之禍啊!”
一番話說完,議事堂内一片寂靜。
三長老、四長老、五長老聽完,臉上皆露出震驚、懷疑、難以置信的複雜神色。
他們雖然知道陳二柱天賦異禀,但絕沒想到他竟有如此“背景”和“身家”!
十萬靈石揮霍,三十萬靈石入賬,還有生命果實……
這每一條,都足以讓他們心跳加速,呼吸急促!
但震驚之餘,更多的是一種不真實感和深深的疑慮。
此事……未免太過駭人聽聞。
三長老上官雪率先質疑,她看向上官清風,語氣清冷。
“清風,你所說這些,可有确鑿證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