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桂花酒
溫府。
收到溫嘉月的回信,溫若歡露出勢在必得的笑容。
姐姐啊姐姐,你還是這麼蠢,簡直蠢到無可救藥了!
溫若歡將蝕骨散貼身放好,讓丫鬟收拾包袱,又去跟爹娘說了一聲。
關上門,她壓抑著興奮悄聲開口:「爹爹,娘親,我馬上就要進侯府了!」
張氏嘆了口氣:「歡兒啊,你隻是去侯府小住幾日而已,你姐夫又不在,怎麼還這麼高興?」
她愁啊,女兒眼看著就十七了,還沒許配人家,不知聽了多少閑言碎語了。
張氏也動過讓女兒嫁給別人的心思,但那些人家都不夠好,挑挑揀揀,還是景安侯府最好。
她的女兒,不能比溫嘉月嫁的門第低!
既然不能再高了,那就必須和她嫁的一樣。
「娘,這次可不一樣,」溫若歡神秘道,「等姐夫回京,我就能進門了。」
張氏一聽這話,忙問:「歡兒,你這是什麼意思?」
「娘,這你就別管了,」溫若歡得意道,「總之,我有的是法子讓姐夫娶我進門。」
張氏皺眉問:「到底什麼法子,娘幫你參謀參謀。」
溫若歡忍不住透露:「長公主殿下親自交代的法子,娘親可還有異議?」
張氏駭然道:「長公主?」
一直沒說話的溫父也驚道:「歡兒,你、你答應長公主什麼了?」
溫若歡想將計劃說出來,但瞧見爹爹,她還是歇了心思。
畢竟他也是溫嘉月的父親,萬一將此事捅出去就不好了。
她揮揮手:「爹爹,娘親,我先走了,你們等我的好消息。對了,記得幫我把嫁妝準備好!」
她邁著歡快的步調離開了,坐上前往景安侯府的馬車。
走到半路,馬車停了下,緊接著便坐上一個戴著幕籬的女人。
她警惕地問:「你是誰?」
「連本宮也不認得了?」李知瀾淡漠道,「本宮交代的事,你可都記清了?」
這種時候,她本該避嫌,不該出現,但她實在信不過溫若歡,隻得親自過來叮囑幾句。
溫若歡鬆了口氣,瞄了眼她腰間的荷包,這才說道:「回長公主的話,臣女全都記住了。」
「萬萬不可意氣用事,」李知瀾道,「至少五日之後再下藥。」
溫若歡不以為意,差個一日兩日的,有什麼區別?
似是知曉她的想法,李知瀾道:「本宮必須確保沈大人短時間內不會出現在長安,才好讓溫嘉月像得了風寒一樣悄無聲息地死去,你明不明白?」
溫若歡應聲道:「臣女明白,臣女全都聽您的。」
「別以為本宮這段時日會閑著,」李知瀾淡淡道,「本宮得保證這半個月裡,沈大人不會收到溫嘉月的消息。你我是一條船上的螞蚱,機會隻有一次,不要讓本宮失望。」
「是。」
馬車拐進小巷,停了下來。
李知瀾悄無聲息地下了馬車,如來時一般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溫若歡神色自若地將李知瀾的荷包收進袖口裡去。
這是她特意跟哥哥溫若謙學的,他逛青樓時最愛拿妓子的荷包,神不知鬼不覺地便能將荷包取下來,然後逗人取樂。
她苦練多日,終於學會了。
她眼裡閃過暗芒,長公主想獨善其身?做夢!
過了兩刻鐘,終於到達景安侯府。
進府之後,溫若歡將荷包和蝕骨散藏進客房,帶上一小瓶桂花酒便去找溫嘉月了。
「姐姐,我好累呀,」她撒嬌道,「這一路上真是顛簸,差點把我的骨頭顛散了。」
溫嘉月聞到她身上明顯不屬於她的氣息,微微揚眉,剛見過李知瀾?
她不動聲色地開口:「你才多大年紀,哪有這麼誇張,坐下歇歇就好了。」
溫若歡點點頭,將桂花酒拿出來。
「姐姐,上次你沒來得及喝,我隻好把酒收起來了,這次你一定得嘗嘗。」
她特意說上次的酒還在她這裡,就是怕有人會拿出真的,對她不利。
溫嘉月也聽了出來,她的重音在「把酒收起來」,而不是後面那句。
難道有人把酒給拿走了?溫嘉月若有所思,但假裝沒聽出來,笑盈盈道:「好啊,我嘗嘗。」
趁著溫若歡低頭倒酒的功夫,她給如意使了個眼色。
雖然這酒裡沒有蝕骨散,但溫若歡經手的東西,她都不會入口了。
如意立刻為難地開口:「夫人,恕奴婢多嘴,您癸水方至,不宜飲酒。」
溫嘉月笑盈盈道:「無礙的,歡兒的心意更重要,我隻嘗一口,不多喝。」
「不行的夫人,」如意著急道,「您上次小日子來的時候便喝酒了,腹痛許久,您不能再喝了。」
溫嘉月苦惱道:「可是這是歡兒親自釀的酒,若是我不喝,多不給面子。」
主僕倆一唱一和,隻等著溫若歡開口了。
都說到這份上了,溫若歡也隻能體貼道:「姐姐,你還是別喝了,過幾日再喝也是一樣的,說不定味道更加醇厚了。」
這次喝不喝都無所謂,反正她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歡兒,真是對不住,」溫嘉月歉然道,「我上次沒喝,這次又沒喝,真是白費了你的心意。」
見她如此愧疚,溫若歡心裡得意不已。
不費吹灰之力便將溫嘉月玩得團團轉,真是有意思。
她這麼信任她,過幾日下藥,還有什麼發愁的呢?
「一路勞累,歡兒應該也餓了,」溫嘉月吩咐道,「如意,你去傳膳吧。」
說著她挽起溫若歡的手臂,笑盈盈道:「許久沒有單獨與你一同用膳了,一會兒咱們姐妹倆好好敘敘舊。」
溫若歡正想應好,忽的瞥見溫嘉月後頸肌膚上微紅的痕迹,細看似乎還有牙印。
她懵了下,一臉天真地問:「姐姐,你這是被昭昭咬了嗎?」
溫嘉月連忙拉高衣裳,面色有些窘迫。
「昭昭哪有這麼整齊的牙齒,還不是你姐夫……」她欲言又止,「算了,還是不提了,你一個小姑娘,怎麼能聽這些話?」
溫若歡聞言,差點咬碎了一口銀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