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好戲開場
溫嘉月沒有立刻回應。
她現在對沈弗寒的感情有些複雜。
而且,她還沒給他答案呢,雖然已經很明顯了,但是不到最後一刻,她是不會說的。
沈弗寒也不強求,低聲問:「困不困?」
「我不想睡,」溫嘉月提議道,「不如咱們再來對一遍細節吧,千萬不能出差錯。」
沈弗寒早已將這些事想過千遍萬遍,聞言便和盤托出。
「明日或後日,溫若歡便會來侯府小住,前三日,你先拖延時間,不讓她下手。待我回京,喝下蝕骨散之後假裝毒發。與此同時,京中關於我和長公主的輿論也會傳開,盡人事聽天命,接下來的一切都會由皇上定奪。」
他問:「阿月還有哪裡不清楚?」
溫嘉月也在腦子裡將這些事過了一遍,輕聲問:「你確定蝕骨散喝一次真的無礙嗎?」
「怎麼又問,」沈弗寒失笑,「我確定。你現在應該想的是,怎麼拖延時間等我回來。」
溫嘉月悶聲道:「我已經想好了。」
她細想過上輩子溫若歡是什麼時候下毒的——來侯府小住的第五日。
許是確定了沈弗寒短時間內不會回來,便毫不猶豫地下手了。
她應該思索的是這次怎麼讓溫若歡提前下毒。
這也好辦,多提幾句她與沈弗寒如何恩愛、沈弗寒如何疼惜她,以溫若歡的性子,定會嫉妒,衝動之下下毒是極有可能會發生的事。
「阿月這麼厲害,」沈弗寒道,「給我講講怎麼拖延,我看看是否可行。」
溫嘉月呆了下,糊弄道:「溫若歡給的東西,我不吃就是了,處處嚴防死守,不給她任何下毒的機會。」
沈弗寒無奈道:「原來是隨機應變。」
「不行嗎?」溫嘉月輕哼一聲,「我覺得能防住她已經夠厲害了。」
「嗯,阿月最厲害,」沈弗寒一下一下地撫摸著她柔軟的長發,「比我還要厲害。」
這話聽著有些敷衍,但是他的語氣又格外真誠。
溫嘉月聽不出來他到底什麼意思,氣憤地擰了他一下。
沈弗寒「嘶」了一聲:「怎麼忽然掐我?」
溫嘉月故作鎮定地開口:「給你留下一點印記,回來之前,印記不許消失。」
聞言,沈弗寒將裡衣掀上去,認真端詳著被她掐出一個淺淺小月牙的手臂。
他心中一動,月牙不就是溫嘉月嗎?
「還不夠,」他將她的手放在他的手臂上,「一天就消下去了,掐得狠一些才行。」
溫嘉月:「……」
沒見過上趕著受罪的。
「我不掐了,」她縮回手,「我要睡了。」
「不是說要留下印記?」
沈弗寒竟開始不依不饒。
「你自己掐去,」溫嘉月嗔他一眼,「別打擾我睡覺。」
「你掐的不一樣,」沈弗寒循循善誘,「你知道這個印記代表什麼嗎?」
溫嘉月有一搭沒一搭地回:「代表什麼?」
「代表你,」沈弗寒輕吻她的發頂,「這顆被掐出來的小月牙,不就是阿月?也算是陪我去金州了。」
溫嘉月不禁抖了抖,這是沈弗寒能說出來的話嗎?
她抿唇摸他的額頭。
沈弗寒自然知道她想幹什麼,無奈又好笑道:「我沒發熱。」
「像中邪了似的,」溫嘉月嘟囔道,「一點都不像我認識的沈弗寒。」
她又一次懷念以前話少的沈弗寒了。
他問:「你認識的沈弗寒什麼樣?」
「冷淡疏離、沉默寡言、高高在上……總之一點都不平易近人。」
沈弗寒默默地聽著,握住她的手。
「在你面前,我不會這樣了,」他補充道,「還有昭昭。」
她們是他最親的家人,在妻子和女兒面前,他會溫柔體貼,並且心甘情願的溫柔體貼。
溫嘉月翹起唇角:「你早意識到就好了。」
「現在也不晚,」沈弗寒又道,「所以,再掐一下?」
溫嘉月不想理他了,閉上眼睛道:「我睡了。」
話音剛落,微涼的薄唇便貼了上來。
他的氣息卻是滾燙的,燃起了燎原的火。
溫嘉月回應著,不知何時,衣裳一件件消失。
意亂情迷之際,沈弗寒及時停了下來,埋在她頸窩裡,呼吸深沉。
他嗓音沙啞地開口:「阿月為何要引誘我?」
溫嘉月臉頰發燙:「你怎麼倒打一耙?」
明明是他先親上來的,反而怪她。
「是你身上的香氣,」沈弗寒蹭了蹭她脖頸間的軟肉,「所以,要懲罰你。」
他咬住她的後頸。
輕微的痛感傳來,溫嘉月蹙眉道:「你做什麼?」
「禮尚往來,我也得給你留下印記,」沈弗寒滿意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傑作,「等我回來,正好消失,補上新的。」
溫嘉月氣憤地問:「我怎麼遮住?」
沈弗寒怔了下,方才他咬的時候,確實忘了考慮這個問題。
他有些心虛,卻故作鎮定地開口:「看不見的,阿月放心。」
溫嘉月一點都不放心,想起身去看一眼銅鏡,沈弗寒將她按了下來。
「快睡吧,」他將她箍在懷裡,「我有分寸,難道你不信我?」
溫嘉月隻好勉強信了。
她威脅道:「若是明日遮不住,等你回來,我要掐遍你全身。」
沈弗寒若有所思:「還有這種好事?」
溫嘉月徹底無語了:「睡覺!」
說了這麼久的話,她確實有些睏倦了。
想了想,她還是說道:「夫君,明日你離開之前,記得叫醒我。」
「怎麼了?」
溫嘉月輕聲道:「我想送送你。」
雖然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但她還是害怕那萬分之一的重蹈覆轍的可能性。
若是這次好好告別,那她就沒有什麼遺憾了。
沈弗寒沉默了下才應了聲好。
溫嘉月放心睡去。
卻沒想到,翌日睜開眼睛,枕邊空空,天光早已大亮。
她獃獃地靜坐了片刻,喚來如意。
「侯爺幾時走的?」
「侯爺卯時便離開了,」說著,如意從袖口中拿出一封信,「夫人,三小姐來信,說想來侯府陪您住幾日,您可要答應?」
溫嘉月看也沒看那封信,不用去想,她便知曉信寫的有多虛情假意。
「自然是要答應的,」溫嘉月深吸一口氣,道,「讓人將客房收拾出來。」
好戲要開場了,最重要的人不在怎麼能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