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會說話的沈弗寒
一家三口擁抱了片刻,外頭忽的有人敲門。
溫嘉月回過神,趕緊從沈弗寒懷裡退了出去,垂眼整理自己的衣裳。
沈弗寒正想問什麼事,便傳來沈弗念的聲音。
「大哥,不是什麼大事,你和大嫂好好敘舊,別的事不用管!」
緊接著,他們又聽到沈弗念低聲訓斥侍衛的聲音。
「不知道我大哥在忙嗎,真是沒眼力見!」她憤憤道,「不愧是淩鶴帶出來的侍衛,跟他一樣軸!」
忽的又有人「噓」了一聲:「少說兩句,咱們先走吧。」
是蕭溯夜,三人腳步聲漸遠。
屋裡同樣陷入沉默。
溫嘉月正不知該說些什麼,沈弗寒輕輕咳了幾聲。
似是控制不住一般,聲音漸大。
溫嘉月蹙眉看向他,輕拍他的後背。
自從見到沈弗寒之後,他總是咳嗽,難道蝕骨散的毒性還沒散嗎?
可是這都過去一個月了,按理說,早就應該好了。
沈弗寒終於止住了咳聲,見她一臉擔憂,寬慰道:「我沒事,阿月別擔心。」
「你撒謊,」溫嘉月抿唇道,「是不是餘毒未清?」
「不是,」沈弗寒扶她坐下,措辭片刻才道,「隻是沒休息好而已,過段時間就好了。」
他的語氣輕飄飄的,好像不是什麼大事,溫嘉月卻快要急哭了。
「是不是落下病根了?」
沈弗寒遲疑片刻,還是點了點頭,既然她遲早都要知道,還是不要瞞著她了。
為了讓她寬心,他立刻說道:「咳疾而已,每日也隻咳個兩三次……阿月是不是要嫌棄我了?」
他倒打一耙,溫嘉月瞪他一眼。
「到底怎麼回事?」她著急道,「明明你可以休息好的,是不是因為過來找我才落下病根的?」
為了讓她減輕負罪感,沈弗寒搖搖頭。
「不是,是長公主的事過於耗費心神,而且,我來找你之前,有人給我下藥,病情這才開始嚴重,落下咳疾,和你沒關係。」
溫嘉月懵了:「什麼葯?誰下的?」
沈弗寒淡淡道:「彩兒下的蒙汗藥和催情葯,她已經被我杖斃了。」
「她……」溫嘉月更加愕然,「怎麼會……」
她愧疚道:「三妹提醒過我的,可是我沒有當回事,如果我當時聽她的話就好了……怎麼會變成這樣?」
沈弗寒立刻說道:「她藏得太深,連我也沒有及時察覺,不怪你。」
原本他察覺到了兩分,隻是沒有證據,所以隻讓她自行婚配。
沒想到後來吳為總是外出,他們的婚事一再擱置。
彩兒也老老實實的,並無異樣,他便放鬆警惕,沒想到被人鑽了空子。
見溫嘉月還在怔怔地想著那些過往,沈弗寒直接打斷她的思緒。
「說到下藥,我根本不知道彩兒當時對我做了什麼,但是阿月放心,我可以保證她沒有得手。」
溫嘉月嗔他一眼:「誰問這個了?」
沈弗寒握緊她的手。
「我怕你多想,就像你怕我多想一樣。」
溫嘉月這才明白他的意思,輕輕依偎在他懷裡。
她學他說話:「我相信你,就像你相信我一樣。」
沈弗寒勾起她的下巴:「鸚鵡學舌。」
他低下頭去,溫嘉月眼睫微顫,正欲閉上眼睛,眼角餘光忽的瞥見昭昭。
她乖巧地抱著比她還要高的花瓶,大眼睛忽閃忽閃的,一臉好奇地看著他們。
溫嘉月這才想起女兒還在,趕緊推開沈弗寒。
她小聲提醒:「昭昭。」
沈弗寒輕咳一聲,也有些不自在。
見爹爹娘親都不說話了,昭昭吧嗒吧嗒走到他們面前,摸著肚子開口:「昭昭餓。」
沈弗寒問:「阿月餓不餓?」
溫嘉月點點頭,被昭昭一提醒,她也覺得肚子裡空空的。
沈弗寒便將昭昭抱起來,另一隻手牽住溫嘉月。
「去用膳。」
三人走出門去,流水聲清脆悅耳。
溫嘉月擡眸,便見院落裡小橋流水,亭台樓閣精緻如畫。
她好奇地問:「這裡是客棧嗎?」
「不是,是我剛置辦的別院,」沈弗寒解釋道,「你在客棧裡休息不好,我便買了處府邸。」
溫嘉月遲鈍地「哦」了一聲:「那我們什麼時候回京?」
「都聽你的。」
溫嘉月歸心似箭,眼看著就是新年了,她想在侯府度過。
但是裴懷謹的事還沒處理好,至少得先找到他的屍體。
溫嘉月便道:「等忙完之後吧。」
沈弗寒應了聲好:「我已經派人去山崖下搜查了,方才侍衛敲門,想必要說的就是這件事。」
這麼快?溫嘉月問:「那我睡了多久?」
「七個時辰。」
溫嘉月默默地想,花這麼長的時間找到裴懷謹倒也正常。
她忽的想起另一個人——裴詩景。
她連忙問:「小景在哪裡?」
「她?」沈弗寒皺眉道,「暫時安放在柴房裡,回京之後交還給齊國公府。」
原本他不想做這件事,打算隨意找個地方埋了。
但是讓齊國公夫婦看到他們女兒的屍體也好,這就是謀逆的下場。
「這一路小景她幫了我很多,」溫嘉月嘆了口氣,「我想尊重她的遺願,將她葬在揚州。」
沈弗寒毫不遲疑道:「好。」
溫嘉月奇怪地問:「你不問問原因嗎?畢竟她是裴懷謹的幫兇。」
「你想說便說,我不強求,」沈弗寒低聲道,「如果這一個月以來發生的事對你是一種傷害,不如不問。」
溫嘉月鼻尖一酸:「你怎麼忽然這麼會說話了?」
沈弗寒摸摸她的臉:「隻是把藏在我心裡的想法說出來,讓你清楚我的心思而已。」
溫嘉月情不自禁地抱住他,輕聲道:「以後也要這樣,我不想猜來猜去的。」
沈弗寒頷首道:「好。」
「哎呀,昭昭還在呢,大哥大嫂,你們在幹什麼?」
不遠處傳來沈弗念的聲音。
溫嘉月心慌意亂地推開沈弗寒,看向沈弗念。
「念念,你怎麼在這裡?」
方才她竟沒有覺得沈弗念出現在這裡奇怪,忘了問沈弗寒。
沈弗念幽幽地嘆了口氣,一邊往蕭溯夜身後躲一邊開口。
「我不想來,可是大哥非讓我來,還哭著求我,沒辦法,我隻好過來咯。」
溫嘉月失笑:「別做夢了。我餓了,陪我用膳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