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鼻樑
回到侯府,沈弗寒便匆匆前往齊國公府了,直到傍晚才回來。
溫嘉月迎上去,問:「可有什麼線索?」
沈弗寒搖搖頭。
不管怎麼查,查到最後,結果都是瘋馬所緻,與裴懷謹沒有任何關係。
這種狀況也在意料之中,畢竟馬不會說話,就算被人做了什麼手腳,它也無法開口,想將一個人摘出來,是輕而易舉的事。
而且,裴懷謹連真正的世子都能悄無聲息地代替,並且沒有被人抓到把柄,做這種小事更是信手拈來。
不過,棘手的是,查了一下午,齊國公夫人已經崩潰了,她想讓裴懷英入土為安。
畢竟在常人看來,這隻是一場意外。
沈弗寒無法說服齊國公夫人,也怕裴懷謹會察覺到他的動機——雖然他覺得裴懷謹或許已經知曉了。
還有他派人去柳州的事,隻要裴懷謹稍加打探,便能洞悉一切,畢竟此處他更熟悉。
彼此都知道對方的目的,隻是沒有捅破那層窗戶紙罷了。
裴懷英的事隻能暫時擱置下來。
雖說是暫時,但他也知曉,想必明日他便不能再靠近齊國公府了,過幾日裴懷英便會下葬。
溫嘉月猶豫道:「或許……真的隻是一場意外吧。」
雖然連她自己也覺得沒什麼可信度,畢竟上輩子裴懷英是一年後才去世的。
「此事與你無關,不要再想了,」沈弗寒握住她的手,「用膳了嗎?」
溫嘉月搖搖頭:「我不餓,所以我想著,若是你回來得早,我便等你一起吃,天黑之後再不回來我就自己吃了。」
沈弗寒滿腦子都是那句「等你一起吃」,唇邊露出笑意。
「好,咱們去用膳。」
至於裴懷英的事,受到的阻力不小,他就算再想找出證據,也隻能暫且放下,索性不想了。
接下來還有更重要的事,他不能讓旁人分散他的注意力。
兩人走出門去,昭昭也正牽著立秋和小滿的手從耳房出來,瞧見爹爹娘親,歡喜地撲了過來。
溫嘉月蹲下身子抱住她,問:「昭昭餓不餓呀?」
昭昭摸摸肚子,委屈巴巴地點頭:「餓。」
奶娘連忙解釋:「夫人,奴婢半個時辰前剛餵了小姐兩塊奶糕,沒有餓著小姐。」
小滿也道:「奴婢可以作證!」
奶娘還給了她和立秋姐姐一人一塊呢。
溫嘉月笑道:「我知道。昭昭撒嬌呢,是不是呀?」
昭昭笑嘻嘻地和娘親貼了貼臉。
「以後可不許嚇奶娘了,」溫嘉月刮刮她的小鼻子,「真是淘氣。」
昭昭皺了皺鼻子,也在娘親的鼻子上輕輕颳了一下。
似乎發現了什麼有趣的事,她玩上了癮,立秋和小滿都沒逃過她的小魔爪,轉眼又盯上了自家爹爹。
她想了想,示意爹爹蹲下。
沈弗寒直接將她抱了起來,縱容道:「刮吧。」
昭昭眨眨眼,小手在爹爹高挺的鼻樑上颳了一下,疑惑地歪頭,又好奇地捏了捏,似乎在想為什麼會這麼硬。
沈弗寒任她研究,順便將她抱去偏廳。
坐下之後,昭昭踩著他的腿站了起來,一會兒揉他的臉,一會兒捏住他的鼻樑,小眉頭皺得緊緊的。
溫嘉月搖頭失笑。
上輩子昭昭一直都是乖巧懂事的模樣,遠遠沒有現在這樣活潑大膽。
雖然和以前不一樣了,但小孩子是一張白紙,她和沈弗寒都變了,昭昭的性子發生改變也不奇怪。
溫嘉月並不覺得遺憾,不管昭昭變成什麼性子,都是她的女兒。
隻要昭昭一直平安快樂,她便滿足了。
她開始吃飯,沈弗寒卻還陷在女兒甜蜜的折磨裡。
他不得不握住昭昭的手,正色道:「爹爹要用膳了,你也該坐下吃東西。」
昭昭撅了噘嘴,一臉的不情願,那雙和溫嘉月相似的眼睛似是含了淚,飽含無盡委屈。
沈弗寒拿她沒辦法,隻好任由她繼續折騰。
他一邊鬆開她的小手一邊想,若他和阿月還有第二個孩子,如果是兒子的話,一定不能長阿月那樣的眼睛,不然他就狠不下心訓斥了。
如果還是女兒……三雙一模一樣的杏眸望向他,沈弗寒隻是想想,笑容便止不住了。
溫嘉月恰好在夾他那邊的菜,眼角餘光瞥見他在笑,而且笑得竟有些傻,舉到半空的筷子頓住了。
「夫君,你這是被昭昭氣笑了,還是真的在笑?」
沈弗寒回過神,輕咳一聲壓下笑容,淡然道:「你看錯了,我沒笑。」
溫嘉月:「……」
她不想理他了,繼續用膳,忽的聽到昭昭重重地哼了一聲,下意識看了過去。
昭昭將小手放在沈弗寒的嘴角,提起明顯的弧度。
「娘親,」她著急道,「爹爹……」
她不會說「笑」這個字,思索片刻,露出笑容,表示爹爹方才就是這樣笑的。
沈弗寒伸手輕輕捏了下女兒的臉,這麼小就會拆台,長大還得了。
用過膳,沈弗寒和溫嘉月回卧房,關上門便將她抱起來,坐在長榻上。
溫嘉月都快對他這樣的舉動習以為常了,愣了下便任由他抱著了。
「方才昭昭一直在研究我的鼻子,」他問,「你感不感興趣?」
溫嘉月覺得他這話問得奇怪,反問道:「我又不是小孩子,為什麼會對你的鼻子感興趣?」
「嗯,阿月不是小孩子,是女人,」沈弗寒握住她的手,撫摸他的鼻樑,「感受到什麼了嗎?」
溫嘉月一臉茫然地看著他,不就是鼻子嗎,他還想讓她感受到什麼?
沈弗寒一本正經地問:「硬嗎?」
溫嘉月的臉「唰」的一下紅了,這叫什麼話?
「隻是在問鼻子,阿月怎麼臉紅了?」他不解道,「你聯想到什麼了?」
說話時,他的唇瓣有意無意地觸碰著她的手心,惹得溫嘉月的臉更燙了。
「你別瞎說,我什麼都沒想。」
她作勢起身,沈弗寒圈緊她的腰,深深地嗅著她髮絲間的香氣。
「聽說,隻看男人的鼻子,便能看出他的能力,阿月覺得準不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