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裙擺
溫嘉月心慌意亂,難以招架。
她試圖將手從他的鼻子上移開,沈弗寒卻不答應,偏要讓她繼續,又問了一遍:「有沒有聽過,嗯?」
溫嘉月指尖瑟縮,都怪沈弗寒,她已經將兩個完全不同的東西聯想到一起了。
她的腦海中頓時閃過幾個破碎的片段,結結巴巴地開口:「我、我不知道。」
她從來沒聽說過這種話,一定又是沈弗寒的歪理。
想到這裡,她鎮定了些,瞪他一眼:「我要去梳洗了,你鬆開。」
「阿月真是不經逗。」沈弗寒搖頭失笑,從善如流地收回手。
溫嘉月立刻躲得遠遠的,喊來如意。
從盥洗室出來,沈弗寒還坐在原地,溫嘉月的視線不由自主地往他鼻子上瞟,羞憤地移開視線。
沈弗寒假裝沒看見,神色自若地進了盥洗室。
待溫嘉月梳過頭髮、搽完香膏,他像是算好時間一樣,正好出來,讓她幫他抹香膏。
「我不會再幫你了,」溫嘉月故作鎮定,「你又不是沒手。」
「若是因為鼻子,」沈弗寒慢條斯理道,「可以不抹,我自己來。」
「你!不許再提了!」
她現在無比想念從前話少的沈弗寒,若是早知道他是這樣的人,她才不會答應他嘗試著好好相處。
沈弗寒卻不給她拒絕的機會,將挖好的香膏放在她手心,閉上眼睛,一副任她施為的模樣。
「來吧。」
眼看著躲不過,溫嘉月抿唇往他脖子上抹,沈弗寒睜開眼睛,無奈道:「你倒是會選地方。」
「不行嗎?」
沈弗寒沒說話,隻是忽然解開衣裳。
溫嘉月怔了下,立刻閉上眼睛:「你又做什麼!」
「怕你抹到衣裳,隻好解開,」沈弗寒握住她的手,鼻尖蹭著她的臉,「再往下一些,我更樂意。」
這個舉動讓溫嘉月更加不自在,她都快無法直視他的鼻子了!
「今日在馬車上,你知道你做了什麼嗎?」
沈弗寒忽然開口,溫嘉月回過神,以為他說的是裴懷謹和她說話的事。
難道他還在介意,所以今晚便這樣鬧她?
她咬唇解釋:「夫君,你真的想多了。」
原本她還想多說一些,但是多說多錯,她不敢保證她說得更多之後,沈弗寒會不會更誤會她和裴懷謹,所以沒再開口。
「原來你知道,」沈弗寒輕笑一聲,「故意的?」
溫嘉月急切道:「我沒有!」
沈弗寒繼續逗她:「這麼著急做什麼?反而讓我覺得你就是故意為之。」
他在她的耳畔吐息,聲音低沉喑啞。
「這麼久沒有過,阿月饞了是不是?」
溫嘉月瞪大眼睛,她和沈弗寒說的是同一件事嗎?
沈弗寒沉沉地嘆了口氣:「可惜現在還不能滿足你。」
和錢老探討過蝕骨散之後,次日錢老翻閱書籍之後又來見了他一次,直言服用蝕骨散前半個月不得行房,否則毒性加倍。
所以,之後沈弗寒便沒再與溫嘉月歡好過,雖然偶爾會用手用別的,不過他問過錢老,無傷大雅。
所以,就算不能行房,他也可以讓她快樂。
他的手伸進裙擺,溫嘉月連忙制止,沈弗寒說的到底是什麼事,怎麼忽然變成這樣了?
「夫君,我不想……」
「阿月怎麼學會撒謊了?」
沈弗寒低低地笑了一聲,將她放在長榻上,而他伏在她裙下。
她實在無法想象光風霽月的沈弗寒會做出這種事,而他確實做了,甚至做得遊刃有餘。
溫嘉月視線失焦,望向窗外。
月光忽明忽暗,搖蕩在天邊,卻又近在咫尺。
溫嘉月根本不記得之後發生了什麼,她又是怎麼睡著的,再睜開眼時,已是次日了。
溫嘉月獃獃地坐了片刻,視線不自覺地望向長榻,腦海中閃過昨晚的片段,猛然回過神。
一整日,她都沒敢在房中待著,一直在耳房陪著昭昭。
昭昭並不知道娘親昨晚經歷了什麼,隻知道娘親一直在她身邊,她很高興,埋在娘親懷裡撒嬌。
溫嘉月摸摸女兒的小腦袋,為漸漸變暗的天色發愁。
兩輩子加起來,成親足足六年了,她以為自己不會再為房事震驚,沒想到沈弗寒次次都能突破她的底線。
她從來都不知道,居然還能這樣。
更沒想到,沈弗寒會做出這樣的舉動,他……不覺得奇怪嗎?
他又是從哪裡學來的?
溫嘉月腦子裡亂糟糟的,她本該去想裴懷英的突然離世、沈弗念的婚事、長公主的計謀,現在卻全都被昨晚的沈弗寒佔據。
直到下值的沈弗寒走了進來,她依然陷在不可名狀的思緒裡難以自拔。
「阿月?」
忽然聽到沈弗寒的聲音,溫嘉月驚了下,轉頭便與他對視上,緊接著便看到他的鼻樑與薄唇。
她臉上發燙,趕緊移開視線,故作鎮定道:「夫君回來了。」
「嗯,是不是還沒用膳?」沈弗寒翹起唇角,「在等我一起?」
溫嘉月胡亂地點了下頭。
「那便走吧。」沈弗寒牽起她的手,下一瞬便被她掙脫了。
他不明所以地問:「怎麼了?」
他如此鎮定,溫嘉月根本做不到,隻得說道:「我不餓,夫君自己去吃吧。」
「既然你不吃,我也不吃了,」沈弗寒狀似隨意地開口,「昨晚吃得太飽,我還不餓。」
溫嘉月:「……」
屋裡都是人,雖然她清楚她們並不明白沈弗寒到底在說什麼,但她的臉開始發燙了。
她羞憤不已,往屋外走去,沈弗寒慢悠悠地跟上。
昨晚溫嘉月的反應,他很喜歡。
這種滿足感是別的事無法比擬的,他要讓她習慣,並且愛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