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順利回府
離子時還有兩刻鐘時間,溫嘉月認真思考起來。
她望向沈弗寒,又低頭看向早已睡著的昭昭。
「那就……希望昭昭平安健康地長大吧。」
沈弗寒頷首道:「好。」
他的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夢裡的畫面,那句「內人早逝,女兒早夭」始終烙印在他心上。
護妻女無虞,亦是他的願望。
新年即將到來,煙花更盛,爆竹更響,將夜空染成璀璨斑斕的白晝。
院子裡,沈弗念驚喜的聲音傳來:「下雪了!」
溫嘉月將昭昭交給奶娘照看,和沈弗寒一起走出屋門。
雪花紛紛揚揚,新年氣氛更濃。
地上剛覆上一層薄薄的雪,沈弗憂便快速團了個雪球,往謝嫣腿上砸去。
謝嫣生氣道:「沈弗憂!」
沈成耀哈哈大笑:「四舅舅,你比我還……呸呸呸!」
冷不丁的,他張大的嘴巴被沈弗憂精準命中,吃了一嘴的雪。
他跟謝嫣一起追沈弗憂,揚聲道:「四舅舅!你別跑!」
沈弗憂一邊跑一邊快速抓起一團雪,看到誰便扔誰,惹得蕭溯夜和沈弗念也加入戰場。
沈弗寒躲避技術一流,就算偶爾被砸中衣角,也隻是神色淡然地拂開。
溫嘉月躲在他身後,也幸免於難。
看了一會兒,溫嘉月轉轉眼睛,悄悄蹲下抓了一把雪,團成一個球,踮腳往沈弗寒衣領裡塞。
卻不想,他早有防備,直接抓住她的手,將雪輕輕拍在她臉上。
溫嘉月故作生氣:「冰死了!」
沈弗寒無奈嘆氣,主動蹲了下來:「放進去吧。」
溫嘉月這才滿意,趁他不注意,又朝沈弗憂他們招招手。
數個雪團一齊塞進沈弗寒的衣領裡,又趕緊笑著一鬨而散。
恰在此時,子時的鐘聲敲響。
愈發猛烈的爆竹聲裡,眾人齊齊說道:「新年快樂!」
沈弗寒抖落滿身風雪,將準備好的紅封拿了出來,人人有份。
沈弗憂笑嘻嘻道:「大哥真好,以德報怨。」
沈弗寒作勢要抓雪砸他,沈弗憂說了句「新年快樂」,趕緊跑了。
互相道過新年快樂,熱鬧的除夕也結束了,各自回房。
關上門,溫嘉月摸了摸沈弗寒的後背,擔心還藏著雪,這麼冷,對他身子不好。
沈弗寒呼吸不穩,捉住她作怪的手。
「這麼關心我,不如我脫了衣裳讓你檢查?」
雪花飄到窗牖上,轉眼便被室內滾燙的溫度融化。
似有若無的聲音飄過來。
「已經檢查好了。」
「還不夠,阿月身上也沾了雪,得仔仔細細地檢查。」
「夫君……」
另一間廂房裡,同樣酣暢淋漓。
「念念,若是我們有了孩子,便給孩子取名歲歲可好?」
「為、為何?」
「念念和歲歲,多相配,年年歲歲,歲歲年年。」
廂房隔壁,孤零零一個人的沈弗憂輾轉反側,敲了敲牆壁。
不多時,傳來一聲輕輕的回應。
沈弗憂馬上跳下床去,輕手輕腳地開門,趴在謝嫣的窗邊。
謝嫣推開窗,笑盈盈地問:「四爺,有事嗎?」
他的眼睛比紅燈籠還亮,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嫣兒,明年除夕,我不想一個人睡了。」
謝嫣紅著臉擰他耳朵:「關我什麼事?」
「哎呦,輕點輕點,」沈弗憂疼得吸氣,「小心把我大哥他們引來。」
謝嫣這才放開他,綳著臉開口:「我要睡了。」
沈弗憂揉著發燙的耳朵,認真道:「過段時日,我便向你提親,你答不答應?」
謝嫣矜持道:「我得考慮一下。」
沈弗憂直接攬著她的肩,重重地親了一口。
他挑眉問:「除了我,你還想考慮誰?」
謝嫣手忙腳亂地關上窗,捂住怦怦亂跳的心口。
雪下整晚,翌日清晨,院子裡銀裝素裹。
道路濕滑,這種情況顯然是走不了的,沈弗寒便沒急著動身,多留了一日。
反正現在正是休沐,初七才會上值,不著急。
直到初二清晨,眾人這才準備啟程。
沈弗憂和謝嫣卻沒走,他們要去拜訪收留謝嫣的那戶人家,在金州再留兩日。
沈弗念調侃過:「初二回娘家,正合時宜。」
謝嫣的臉紅得滴血:「三姐姐,你別取笑我了。」
沈弗憂搖搖頭,又裝起來了,昨晚擰他耳朵的力氣去哪了?
他揮揮手:「大哥大嫂,三姐三姐夫,你們路上慢些。」
初四傍晚,眾人抵達長安。
沈弗念一家徑直回將軍府,溫嘉月也準備悄悄回府。
沈弗寒叮囑道:「記得從角門進去,我已經讓淩鶴派人守在那裡了,侍衛會帶你回院子。」
溫嘉月點點頭:「一會兒你是先進宮,還是直接回府?」
「進宮,但我會跟在你身後,等你回府之後,我再進宮,不要怕。」
溫嘉月順利回到正院,輕舒一口氣。
推開卧房的門,如意便撲了過來,又哭又笑的。
「夫人,您終於回來了!」
溫嘉月露出笑容,安撫她道:「哭什麼,我好好的,你別擔心。」
如意搖搖頭:「都是奴婢的錯,夫人,您懲罰奴婢吧,不管多重的懲罰,奴婢都能接受。」
這段時日,她一直在懺悔中度過,日日以淚洗面。
若是當時她能再小心一些,若是她和夫人寸步不離,或許就不會出這種事了。
「不是你的錯,什麼懲罰不懲罰的,」溫嘉月幫她擦掉眼淚,「若是真的想要懲罰,我就罰你和長生成親。」
如意破涕為笑:「夫人……」
溫嘉月揉揉她的臉:「好了,別哭了,我這一路都沒受什麼苦,你放心。」
如意振作起來:「奴婢這就讓人擡水去,讓夫人好好沐浴一番,洗去所有晦氣!」
溫嘉月笑著應好,打量著熟悉卧房,面露慨嘆,她差點以為自己回不來了。
環顧一周,溫嘉月忽然瞧見一個沒見過的首飾盒子擺在梳妝台上。
她揚眉問:「如意,這盒子哪來的?」
如意解釋道:「侯爺臨行之前有人送過來的,奴婢也不知道裡面是什麼。」
溫嘉月蠢蠢欲動,既然是擺在梳妝台上的,那就是給她的吧?
要不要打開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