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殘疾了
顧延玉沒有半分猶豫,直接上去把將保護在自己外側的失衣服蓋在了她的身上。
好容易那些火被滅掉,還沒等他鬆一口氣,他就聽見了身後傳來「噼裡啪啦」的聲音。
他順勢看過去,火已經燒到了機器的邊緣,機器也撐不住,若是他們再不出去,機器爆炸的話,他們一個也逃不出去。
他沒有多想,將姜眠攔腰抱起就要往外沖。
可這時,身後卻伸出兩隻手來,抓住了他的褲腳。
顧延玉這才看見,倒在地上的顧詩情和秦安蓮二人。
她們身上也已經大大小小的起了火,此刻表情非常痛苦,秦安蓮已經沒有能夠動彈的力氣了,唯有顧詩情還死死的抓住了他的褲子,嘴裡喃喃著:「救救我......」
看著幾乎要死在這裡的顧詩情和秦安蓮,顧延玉的心中也有一些恨意,都怪她們,把姜眠害成現在這個樣子!
可是他也知道,她們不能死在這裡,要是她們死在這裡了,姜眠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他一邊抱著姜眠往外走,一邊喊道:「來人,這裡救人。」
此刻經過大家的努力,室內的高溫也已經漸漸降了下來,但即便如此,大家也必須把自己保護得嚴嚴實實的才敢從外面進去。
就連一向粗糙的阿金也不由得咬緊了牙關,原本想要學著顧延玉的方法進去,可他剛剛跨進去一步,就被裡面的煙霧燙得將腳抽了回來。
他不信邪的再往裡放了放腳,但腳底闆剛觸地,他就覺得自己的鞋墊都快被燙化了,踩在地闆上像是光腳踩在火上一般。
看著顧延玉離去的背影,他不禁納悶,顧總的腿雖然受過傷,但也確確實實是他自己的腿,這麼高的溫度,他是怎麼才進去的?
而外面的林子川一直在努力傳遞著接水的工作。
直到看到顧延玉灰塵撲撲的抱著一個人從裡面走出來,他才猛地將自己手裡的桶丟掉,快步跨上去,焦急詢問道:「她怎麼樣?」
不走近他看不出來,一走進就聞到一股近距離的燒焦味道。
不僅是從顧延玉懷中散發出來,就連顧延玉本身也有。
林子川腳步一頓,隻見顧延玉的臉上手上腳上都有不同程度的燒傷,皮開肉爛的露在外面,看起來駭人極了。
他不過才進去那麼一會兒,就成了這樣,那姜眠的情況豈不是更加糟糕?
林子川的心不由得一緊,趕緊去看姜眠的情況,隻見她奄奄一息的躺在顧延玉的懷中,原本白凈的小臉此刻被煙熏得烏黑一片,她吊在外面的腿褲子幾乎已經全爛掉,裡面的皮膚也已經嚴重燒傷。
血順著她的腿滴落在地上,看上去觸目驚心。
她那白得透明的肌膚幾乎已經看不見皮,也不知道她是怎麼忍受的。
饒是堅強如林子川,此刻也不由得紅了眼眶。
他顫抖著擡起手,試圖看清姜眠的樣子,顧延玉卻已經抱著姜眠大步流星的往前走了。
他朝空中比了一個手勢,原本懸停在空中的直升機馬上開始有所行動。
五分鐘後,停在了他的面前。
他抱著姜眠進去,一邊跟駕駛員說:「去醫院。」
另一邊,撥通了醫院的電話。
一周後。
距離那場大火已經過了整整一周。
而蔚城關於他們的傳聞也已經傳了整整一周。
普通人看熱鬧,內行人卻已經忙得不可開交了。
尤其是法院和外貿部。
即便是萬國華沒有出來,但他靠著姜眠提供的資料也委託了人辦事,憑藉著線索,竟然在短短一周內,讓所有人都開始震蕩。
所有人不得不開始嚴查當年姜家的事情。
他們抓到了被關在地下室的葉沈,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更知道了秦安蓮這個女人在背後的勾當。
一時間,全體嘩然。
而在這段時間,姜眠一直處於昏迷的狀態。
她在火焰中吸了太多的二氧化碳,嚴重中毒,能夠保下來一條命,已經是非常不錯的事情了。
不過最主要的,是她不願意醒過來。
顧延玉經過了簡單的傷口處理後,在醫院陪了姜眠兩天,便起身去協助調查去了,所有那些人查不到的事情,他全部一一提供資料和材料,雖然沒有直接參與進調查中,卻總能在無形中第一時間發現奇怪的地方。
這讓這場案件進行的十分順利。
而另一邊,秦安蓮和顧詩情則被以嫌疑人的身份進行了看守。
她們受的傷也不比姜眠輕,但因為求生慾望比較強烈,分別在昏迷後的第四天和第五天醒了過來。
顧詩情的身上因為靠近儀器,即便她已經努力把自己從儀器上摘出來了,但還是被紮傷了。
嚴重的火焰和炸傷讓她的手和腳都被包起來,更嚴重的,是她的臉,被救出來的時候被爆炸的儀器紮破了一隻眼睛,頭髮都被燒光了,這讓她的頭部也幾乎被包了起來。
渾身纏繞著的白色紗布讓她看起來像個木乃伊一般。
更慘的是,好不容易醒了過來,卻發現她的嗓子因為在煙霧裡待得太久,導緻後天性的失聲。
醫生經過診斷,表示自己無能為力。
顧詩情此刻渾身都不能動的被綁在床上,沒人敢告訴她真相。
顧志毅和張鳳都偷偷的背著她抹眼淚,而顧宇更是從未來看過她。
她隻當自己隻是暫時受傷了,心中還想著等她好起來,一定要把姜眠那個賤人碎屍萬段。
隻是這天下午,一個身影突然出現在她的床邊。
她眨巴眨巴自己唯一能活動的眼睛,看向來人,突然感覺天邊像是降下來一道彩虹。
因為來人,竟然是顧宇。
她激動得想要起身,卻無奈自己被包的像個粽子一樣,動彈不了分毫。
但她相信,自己這樣一定會讓顧宇更加憐憫她。
顧詩情眨眨眼,努力用自己的單隻眼睛看向顧宇,訴說著她的思念。
「顧詩情,你的左眼瞎了。」
顧宇居高臨下的盯著顧詩情,好像在說一句微不足道的話,隨後像是在打量動物一樣看著她:「醫生說你的聲帶受損嚴重,以後隻能當個啞巴了。」
「哦,還有你的這雙腿,恐怕沒法站起來了。」
他每說一個字,顧詩情那唯一一隻眼睛就瞪大一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