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0章 難得其咎
「這麼說來,小師妹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你提前過來是不是就是早就知道師父會過來,所以提前在這裡等著?」
方濤很快找對了思路,眼神直勾勾盯著小師妹。
「胡說什麼,我是來監督,你就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
小師妹眼神陰沉,語氣嚴肅,不像是在開玩笑。
方濤臉上浮起驚愕,更加確信小師妹肯定知道什麼,他走上前,幾乎對準了長劍的尖端,面不改色地問,「為什麼當做什麼都沒發生?你想隱瞞我什麼?師父他不想讓我知道什麼?」
「別再往前走了,否則別怪我動手。」小師妹聲音冰冷道,眼神不帶絲毫感情。
她自信滿滿。
清楚自己實力遠比方濤強得多。
完全可以輕鬆地壓制住方濤。
以前他怕自己怕得不行。
想到這,她手裡的長劍攥得更加堅定了,「你要是在敢走進,我真的會動手,最後一次警告你。」
方濤卻面無表情,眼神滿是堅定,他繼續一步步往前走,脖子抵著了長劍的尖端的那一刻,反倒是小師妹眸中掠過一抹細微的驚惶。
但她並未動,隻是微微擰眉,語氣嘲諷道:「怎麼,你就那麼想死,那我成全你!」
然而話音落下。
方濤卻抓住了劍身,這長劍在法器中也算出名,號稱切割機,無堅不摧,沒有任何東西能夠抵擋得住這把劍的攻擊。
方濤居然單手去抓?
「你瘋了嗎?」小師妹忍不住脫口而出,她暗暗用力,想抽出長劍,誰知道卻怎麼都無法撼動絲毫。
方濤不光抓得很緊,可以看得見他掌心縈繞著的淡淡金光,散發著從未感覺過的強悍的氣息。
一時間小師妹居然沒能鬆手。
「師父他到底不想我知道什麼?你隱瞞了我什麼?」方濤眼神冰冷,一字一頓逼問道,莫名多了壓迫感。
大廳的空氣彷彿都凝住了似的。
有那麼一瞬間,小師妹以為自己看到了發怒時候的師父,也是如此強悍的氣息,不,是遠比師父更強大!
這半年來,方濤究竟遭遇了什麼,成長速度如此快?
小師妹心中驚愕不已,表面依然保持淡定,闆著臉冷漠的道:「我是不會告訴你的,這是師父的命令。」
「哪怕我殺了你?」方濤遏制不住怒火,攥緊了拳頭。
攥著長劍劍身的手指縫隙冒著金色的霧氣,帶著一股凜冽灼熱的氣息撲面而來,小師妹隻覺得劍身越來越沉,幾乎拿不住想要鬆手,手掌都被震得發麻了。
小師妹又驚又怒,什麼時候她居然被這樣全面壓制住了?
甚至想抽身離開都做不到。
「冷靜一點,方濤。」三師叔終於回過神來,過去扒拉著方濤的胳膊,「都是自家師兄妹,你理解一下,你師父肯定給她下了死命令,你為難她也不行啊!」
赤練裳也才如夢初醒,連忙過去拉住方濤,跟著勸道:「是啊,都是師兄妹,別鬧得這麼難看,你知道小師妹性格如此的,何必太計較。」
赤練裳的聲音,像是雪山上流淌著的清泉,一下子撫平了方濤的怒火。
他冷靜下來。
鬆開長劍,心底依然還有餘怒未消。
於是道:「師父還給你說什麼了,你隻要如實說出來就好,能說的說,不能說的你就跳過去。」
小師妹也跟著收回長劍,冷冷的回道:「保護好赤小姐,不透露任何消息。」
三師叔聽著也是連連搖頭,這個丫頭很靈敏,可惜太固執了,他真怕一個不小心又把方濤惹火了。
「我說……」
三師叔擠出一點微笑,想說兩句打個圓場。
結果就聽到方濤又道:「這麼說來,師父隻是叮囑你別透露消息,也就是說,你不會阻攔我?」
小師妹愣住,張了張嘴,正想著怎麼去解釋這個問題,她明知道師父本意,但師父的確沒有叮囑她阻攔方濤的行動。
「是,是的!」
方濤唇角揚起一絲弧度,「那就好。」
聽到這話,心情也跟著輕鬆起來,「那麼你繼續保護練裳,我倒要看看你們到底隱瞞了我什麼。」
不管怎麼想,這件事情都太可疑了。
說完這話,方濤也不管三師叔和小師妹的表情,直接拉著赤練裳離開。
留下三師叔和小師妹大眼瞪小眼。
「以後你師父不在了,我也算你們半個師父,不管怎麼樣,你師父臨死之前還惦記著和我打一場,他的死我也難得其咎,放心吧,我會代替你們師父,甚至比……」
三師叔話沒說完,小師妹就面無表情地轉身走了,「你是方濤的師父,可不是我的。」
她說著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別墅,擡頭望著黑漆漆的星空,在心中默默的話,此生隻有一個師父,那就是靈真道長。
三師叔有點鬱悶。
這兩個師兄妹實在難伺候,他本該一走了之,可靈真道長是死在他面前的,他實在是沒法把這兩個人放著不管。
莫非這就是師兄的目的?
他一臉雕疑地搖頭,心中暗道佩服佩服,人都快死了想起自己了,看著還像是詐欺把豐衣足食的自己東北從哄騙到中原,然後放在這就不管了,還留給他一堆師兄妹。
他當然沒那麼好意思跟他們走,所以乾脆在這別墅待了下去。
晚上找來個卧室睡覺。
而這邊,方濤等人回到赤家。
赤家此時已經煥然一新,頗有一種新婚夫妻的婚房的感覺。
原本如果靈真道長還在的話,他們現在可能還有心情,來體驗一下『新婚』的感覺,可現在靈真道長去世了,看著這新房,兩個人不禁都有點心情複雜。
一是疑惑為什麼靈真道長一定要將他們兩個安排在一起。
二是疑惑好端端的,為什麼靈真道長會駕鶴西去?
然而小師妹卻直接擋在房間門口,義正言辭道:「你們分房睡?你難道不願意聽師父的話嗎?師父不過才入土,你就想要背叛師父?」
方濤被說得臉上火辣辣的,感覺自己好像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錯事。
「不是我不願意……」他遲疑地看著赤練裳。
結婚這事情結得有點含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