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著說道：「這是你男朋友啊。」

　　李煙點頭說道：「對啊。」

　　雀斑女看到停在外面的車，又向方濤問道：「門口的車是你的嗎？」

　　方濤點頭，沒有和她搭話的意思。

　　雀斑女意興闌珊地走到自己桌子前，把一大摞文件夾搬到了李煙面前：「這些也麻煩你了。」

　　她說著向方濤露出一個自以為很美的微笑，然後才朝李煙說道：「我先走了，你走的時候記得鎖門。」

　　她挎著自己的包，扭腰擺臀地離開。

　　方濤看了雀斑女一眼，向李煙說道：「她是不是把她的工作也丟給你了。」

　　李煙擡頭，沒有說話又轉向了電腦屏幕。

　　李煙又忙活了幾個小時，才撐撐懶腰站了起來。方濤已經在旁打起瞌睡，聽到響動，看到李煙站起來，才喘了一口氣，站起來要走。

　　誰知李煙轉身去了飲水機旁，她拿著一杯水走回來，抱歉地說道：「再等一會兒好嗎？」

　　「才第一天上班，要不要這麼拚命。」方濤感到心疼。

　　「我隻想快點進入狀態。」

　　她在電腦前坐定：「我很珍惜這份工作。」

　　方濤無奈隻好又老實地等她，一直忙到十點多鐘，李煙才站起來關了電腦，把在一旁趴在桌子上睡著的方濤搖醒：「你怎麼好像沒睡覺似的。」

　　方濤用力睜了睜眼，他也覺得今天特別容易犯困。

　　兩人坐車回到診所，唐心怡已經做好了晚餐等他們了。

　　李煙是真餓了，顧不得吃相斯文，風捲殘雲般吃完。

　　方濤站起來去給李煙倒水，回到桌上，唐心怡抱怨道：「怎麼這麼久？」

　　方濤疑惑：我就一轉身的功夫，也就不到一分鐘，哪裡久了？

　　他也沒有和她爭辯，把水杯遞給李煙。不知怎麼的，他記得自己明明隻倒了一杯水，可是手裡卻有兩杯。

　　他微一發愣，把另一杯水遞給了唐心怡。

　　唐心怡看著他說道：「我怎麼覺得你今天怪怪的。」

　　李煙點頭同意：「我也覺得。」

　　方濤一笑說道：「是變得更帥了，還是更有魅力了？」

　　兩個女孩朝他一起做了個鬼臉。

　　吃完晚飯，兩人上樓睡覺。方濤看到她們上樓，關好了診所門，從吧台地下把裝秘籍的袋子拿了出來，準備拿到樓上去，再仔細鑽研一下。

　　忽然他腳底下踢到了藥箱。那藥箱本來一直放在角落裡，不知什麼時候卻露出來半截。

　　方濤低頭去看，發現藥箱有打開過的痕迹。他打開了藥箱，裡面什麼東西都沒少。

　　他調製的藥方、藥丸都還在裡面。一個小瓷瓶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瓶用淫羊藿、豆蔻、百合等調配的催情葯。這種葯和其他傷葯結合，又有活血鎮痛的效果，但運用不多。

　　他拿起小瓷瓶，發現瓷瓶口有藥粉的痕迹，裡面竟然也少了一小半。誰動過藥箱？

　　不會是唐心怡吧？她在翻動方濤的藥箱嗎？

　　方濤把藥箱推回角落裡，心想明天要跟唐心怡談談。這些葯不同於傳統中醫的用法，亂配亂用是要出事的。

　　他拿著秘籍走到樓上，路過唐心怡李煙的房間，他忍不住趴在門上傾聽，裡面沒有什麼動靜，兩個人應該睡下了。

　　方濤躡手躡腳地回到自己房間裡去。

　　他不知道，唐心怡李煙卻並沒有睡得安穩。李煙和唐心怡說起了今天的工作經歷，順嘴問起了唐心怡的打算。

　　唐心怡說道：「我本來沒有打算長待的，但是……」

　　兩人心領神會，她們都在方濤身上花費了太多時間。

　　唐心怡轉頭說道：「我已經找人幫忙了，希望可以在這裡的醫院找一份工作。」

　　她是計劃長期待下去的，起碼在方濤做出選擇之前，她不會離開尚海。兩人的談話觸及到了這個禁忌，都沒有了繼續聊下去的興趣。

　　兩人關燈睡覺，背靠背分別佔據在床鋪兩邊。

　　她們本來是完全不交集的人，卻因為方濤住在了一起，甚至同睡一張床鋪，還成為了朋友。

　　其實她們開始是假裝親昵，但後來關係卻逐漸貼近起來。

　　李煙打開了床頭的檯燈，有些抱歉地說道：「我有點渴了。」

　　她從房門邊上，拿起了水杯，咕嚕咕嚕地喝下去大半杯。

　　不知道為什麼，她覺得渾身燥熱，一杯水下去，仍然不能解脫她的饑渴。

　　唐心怡也坐起來，她同樣覺得渾身刺癢，額頭慢慢映出汗珠。

　　「給我也倒一杯吧。」唐心怡伸出了一隻手。

　　「嗯。」李煙回過神來，發現自己有點失態，趕緊手忙腳亂地倒了一杯水，端著杯子走到唐心怡身邊坐下。

　　唐心怡接過杯子，擡頭飲下。

　　李煙看著她大汗淋漓的臉龐，無論如何也移不開目光。

　　方濤攤開了畫卷，全神貫注的觀看著畫卷上上的文字，接著他隻覺好像進入某種奇異的世界。

　　他感覺不到自己的身體，隻能通過一雙眼睛觀察。

　　這真的是在做夢，方濤這樣想。眼前的景象也變成了電影片段，一個場景接著一個場景，沒有中間的過度。眼前的視線模糊，像是蒙上了一層迷霧。

　　他先是發現自己出現在了唐心怡和李煙的房門前，然後推開房門，他看到唐心怡和李煙躺在床上，他剛想走進去，可是眼前的場景馬上又發生了變化。

　　他出現在了某個燈光昏暗的街頭，這裡的景物依稀認識。

　　他隔了一會兒才想了起來，這裡是柳條街。初到尚海時，他就是在這裡和天龍幫的人大打出手，然後救下了小文。

　　眼前一晃，他來到柳條街中央的心跳酒吧前。

　　這裡還想他記憶中那樣，復古的霓虹燈管閃爍，酒吧裡聲音嘈雜。

　　他昏昏沉沉，陷入了沉睡，不知過了多久，他隻覺得胳膊上一痛，他眼前出現了一個男人猙獰的臉。

　　一把匕首劃破了他胳膊，鮮血流淌下來，讓他肩頭感到又癢又麻。

　　他眼前出現了一支染著血的鎬把，他操起來向面前的男人砸去。

　　那個男人頭上流出鮮血，睜著眼睛歪到了一邊。更多的人出現在方濤眼睛，這些人手裡拿著各式各樣的武器，把他團團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