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3章 意有所指
沈燃沉的臉頰腫得老高,唇角還流淌著猩紅的血液,含糊著從口中吐出一口血水,此刻即便他是沈家的小公子,卻也不敢繼續放肆。
「沈公子稍安勿躁,我這就去……」
王經理緊張得要命。
這時候方才跟在沈公子身邊那群男女,也終於回過神,連忙跑到跟前驚慌失措起來。
「去什麼?」沈燃沉皺著眉一把推開旁邊哭唧唧的女人,眼神陰沉地盯著王經理,口中卻含糊的道:「你們給我留住他,我要去找人。」
一邊說著,一邊口水混雜著血水就這麼流了下來。
他還從未遭受過如此屈辱。
作為沈家的小公子,走在外面的時候,別人即便不看他哥哥沈彬君的面子,也要看在沈家人的面子,哪怕這兩個都不行,還有個青龍幫在背後撐腰。
不論是哪一個,都可以把那個敢抽自己巴掌的男人一手指頭捏死。
沈燃沉雖然沒啥實力,但對自己有一個清晰的認識,那就是他出來不是靠自己,是靠著自己背後那三座大山。
所以他很清楚自己打不過那個男人。
王經理看到沈燃沉這樣,便知道這下糟糕了,若是事情鬧大,豈不是會影響到十二點之後的賭會?
「沈公子,你先別著急,我們這邊也可以派人。」王經理語氣認真道。
「你們?」
「是的。」王經理濃眉微蹙,「沈公子可能不了解,我們其實也屬於青龍幫的,隻不過我們是由劉家主安排下來的,所以嚴格來說,其實我們算是同寮。」
沈燃沉露出驚訝的表情,他還是第一次知道,原來這家眾人口口相傳的賭市,居然是劉必勝的。
王經理掏出紙巾給沈燃沉擦了擦唇角,然後站起來,擡起手打了個響指,突然整個酒吧就這麼安靜下來,各種顏色的燈光被關掉了,隻剩下普通的白熾燈。
此時的酒吧,看上去有點像是燈火通明的咖啡館。
方濤全程不動聲色,他淡然自若地抽著煙,時不時的彈著煙灰,實際上他不光眼力好,聽力也特別的好,早就將那些人的談話一字不漏地聽在了耳朵裡。
看見王經理神情凝重地朝著他走來,方濤非但沒有絲毫緊張,反而神情越發淡漠。
「先生,不論什麼原因,你破壞了我們酒店的規矩,所以我希望你現在立刻馬上離開這裡,離開之前,你必須要向我們沈公子跪下道歉。」
王經理停掉了整個酒吧的音樂,所以顯得聲音嚴肅低沉,而且帶著回聲。
方濤深深吸了口煙,緩緩吐出煙霧,「道歉?不管是誰,如果再把他剛才說的話對我重複一遍的話。」
他說到這倏然頓住,伸手摁滅了煙蒂,然後將手掌放在茶幾之上,稍微意念一動,就聽到空氣中傳來細微的『吧嗒』一聲。
接著下一秒,『砰』一聲巨響。
鋼化玻璃的茶幾轟然碎成粉末,滿地都是玻璃碴子。
一般像酒吧這樣的地方,使用的茶幾沙發甚至電視屏幕,都是加固了好幾倍的。
不要說單手轟碎了,就是拿榔頭砸也未必能砸得這麼碎。
眾人都不由的後退了好幾步,王經理惶恐地盯著面前的桌子,下意識問,「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我們來酒吧能做什麼?」方濤說道。
這時,一個主管出現。
那男人個子足足有兩米多,比周圍的人高出一大截,乍一看像是巨人似的,他的手指上帶著五花八門的戒指,骨節分明且粗糙,帶著厚厚的痂痕,看得出來他似乎攻於拳法。
來這家酒吧的修鍊者非常多。
原本就是沖著午夜十二點之後的賭市,沒想到居然有幸在沒開場的時候看到了酒吧的新主管。
早在前兩天就有傳聞,據說原先管理酒吧的雙胞胎姐妹調到別的地方去了,但也有傳言說,雙胞胎姐妹已死。
不過這些事情對他們這些修鍊者中的『賭徒』來說,也就是閑餘飯後逗樂子的話題而已。
「聽說了麼,這位馬主管是拳法世家的唯一傳承人,大名叫馬保楓,拳法不得了,他本來提出想要擔任酒吧主管的想法,結果被雙胞胎姐妹嘲諷了,他就一拳解決了一個。」
「嘶,真的假的?」
「千真萬確,你難道不知道這酒吧從一開始建成,就是雙胞胎姐妹在管理。」
「……」
眾人在旁邊議論紛紛。
這些話幾乎如數進入到方濤耳朵裡,剛和雙胞胎姐妹花交過手,沒人比他更清楚那對姐妹花的實力。
打得過面前這位馬主管還是不成問題的。
馬保楓到了跟前,手撫摸著自己的手腕,冷冷的掃了一眼,視線就落在了方濤的身上,「來者就是客,我看你應該也不是故意來找事的,更像是來賭的。」
馬保楓個子高體格很大,看上去很有壓迫感。
方濤坐在那,卻絲毫沒有壓力,反而依然風輕雲淡道:「你眼力不錯。」
聽到這話,馬保楓裂開嘴笑起來,忽然伸出手指著方濤的眼睛,「你的眼睛也不錯,歡迎你來參加。」
彷彿意有所指似的。
說完這句話,他轉過身朝著賭市內部走去。
大家見狀也都紛紛跑過去開門,自覺地分開了一條道路,讓馬保楓暢通無阻地來到了大門口。
此時。
見他們都蜂擁地往賭市的門口跑,陳瑞志才稍微鬆了一口氣,說道:「那個人個子真夠大的,怪嚇人的。」
方濤微微凝眸,想了想,叮囑道:「等下你站在我右邊,聽我吩咐。」
「什麼?」
陳瑞志愣了下,見方濤已經起來,便連忙跟著了過去。
都市燈火通明。
大家都開始往自己感興趣的方向蜂擁過去。
馬保楓停住腳步,似乎在等方濤他們。
「你們選哪個?再次之前,我要確定一下,你拿來賭的東西是你的眼睛嗎?」馬保楓盯著方濤,目光灼熱。
要是一般人,多少會遮遮掩掩。
方濤卻隻是擡手摸了下自己的眼眶,平靜地道:「我敢賭,怕你要不起?」
馬保楓臉色頓時變了變,嗤笑了一聲,他撓撓自己的頭髮,「我還沒見過像你這麼自信的人,那麼你敢不敢和我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