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2章 有毒的餡餅
雷暴下意識地把手縮回袖子裡:「那還是算了吧。」
我沒理他,目光落在中央懸浮的那三件寶貝上。
普通的金銀財寶和低階法器上塗毒也就算了,那三件核心寶物懸浮在半空,周圍有一圈淡淡的光罩,顯然是有陣法保護的。那上面的紫氣雖然淡,但並不是塗抹上去的,更像是……某種封印洩露出來的氣息。
「蘇凝,用你的冰靈氣,試探一下那個光罩。」我吩咐道。
蘇凝點點頭,拔劍出鞘,一道冰藍色的劍氣激射而出,直奔那個青銅小鼎。
「叮!」
劍氣撞在光罩上,發出一聲脆響。光罩晃了晃,並沒有破。但是,從撞擊點上,突然冒出一股紫色的煙霧,順著劍氣的軌跡就反噬了回來。
「斷!」
我眼疾手快,一道指風彈出,切斷了蘇凝和那道劍氣之間的聯繫。
那股紫煙失去了目標,在空中盤旋了一圈,慢慢消散了。
「好陰毒的陣法。」蘇凝臉色微變,「那是噬靈毒,專門順著靈力感染修士的經脈。」
「這就對了。」我點了點頭,「這哪裡是藏寶室,分明就是個屠宰場。看來這墓主人根本沒打算把傳承留給後來人,他是想把所有進來的人都坑死在這兒給這一堆破爛陪葬。」
就在這時,人群裡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讓開讓開!都給老子讓開!」
一群穿著統一黑紅色道袍的人,粗暴地推開擋路的散修,走了進來。
領頭的是個一臉橫肉的壯漢,手裡提著一把大砍刀,渾身散發著金丹後期的威壓。
「是『血刀門』的人!」有人小聲驚呼。
血刀門,西北這邊的一個二流宗門,行事作風跟土匪差不多,名聲很臭。
那壯漢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嗤笑一聲:「一群廢物,這點毒就把你們嚇破膽了?都給老子滾一邊去,這地方歸我們血刀門了!」
「憑什麼?」有個散修不服氣地嘀咕了一句。
「就憑老子手裡的刀!」壯漢眼一瞪,手裡的大刀猛地一揮,一道血紅色的刀氣劈在那個散修腳邊,把地面劈出一道深溝。
那個散修嚇得臉都白了,趕緊閉嘴。
壯漢很滿意這種效果,轉頭看向我這邊:「喂,那個什麼崑崙學院的,帶著你的學生崽子趕緊滾,別在這兒礙眼。」
雷暴一聽這話就炸了:「你罵誰崽子呢?信不信胖爺我一鎚子砸扁你!」
我伸手攔住了雷暴,笑眯眯地看著那個壯漢:「行行行,這地方歸你們了。不過我好心提醒一句,那上面的毒可不認人,你們小心點。」
「少廢話!老子走過的橋比你走過的路都多,用得著你教?」壯漢不屑地吐了口唾沫。
他從懷裡掏出一雙手套戴上,那手套黑漆漆的,泛著金屬的光澤,顯然是一件特製的防毒法寶。
「兄弟們,幹活!把這些寶貝都給老子搬回去!」
血刀門的弟子們也都戴上了類似的手套,一個個興奮地沖了進去。
他們小心翼翼地避開那些屍體,開始往儲物袋裡裝靈石和法器。
那個壯漢則直奔中央的那三件寶物。
他走到光罩前,舉起大刀,運足了靈力,狠狠地劈了下去。
「給我開!」
「轟!」
一聲巨響。光罩劇烈顫抖,出現了一道裂紋。
壯漢大喜,又是一刀劈下。
「咔嚓!」
光罩破碎。
那個青銅小鼎失去了保護,緩緩落了下來。
壯漢伸手就要去接。
就在他的手套即將碰到小鼎的一瞬間,變故突生。
那個小鼎突然劇烈震動起來,鼎蓋猛地掀開,一股濃郁到極點的紫色毒霧,像火山爆發一樣噴湧而出,瞬間就將壯漢整個人吞沒了。
「啊——!」
凄厲的慘叫聲響徹整個大廳。
那毒霧彷彿有生命一般,順著壯漢的七竅、毛孔瘋狂地往裡鑽。他那雙所謂的防毒手套,在毒霧面前就像紙糊的一樣,瞬間就被腐蝕成了渣。
緊接著,他的皮膚開始潰爛,肌肉溶解,整個人就像是一根正在融化的蠟燭。
「門主!」
其他的血刀門弟子嚇傻了,有人想衝過去救人,結果剛一靠近,也被毒霧沾上,立刻步了後塵。
不到十秒鐘,那個不可一世的壯漢,就化成了一灘血水。
而那股毒霧並沒有消散,反而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迅速向四周擴散開來。
「跑!快跑!」
大廳裡再次亂成一團。
「蘇凝,冰封!蕭然,土牆!」我立刻下令。
蘇凝反應極快,手中長劍揮舞,一道道冰牆拔地而起,擋在了我們面前。蕭然緊隨其後,在冰牆外面又加了一層厚厚的土牆。
毒霧撞在牆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這毒太猛了,擋不住太久!」蘇凝咬著牙說道。
「撤!往回撤!」
我帶著學生們迅速退出了大廳,順手關上了那扇金色大門。
「砰!」
大門關上的瞬間,我聽到了裡面無數絕望的慘叫聲。
那些沒來得及跑出來的血刀門弟子,還有一些貪心沒走的散修,恐怕是兇多吉少了。
站在走廊裡,聽著門內漸漸平息的動靜,所有人都感到一陣後怕。
「這哪裡是古墓,這分明就是個絕戶計啊。」我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剛才那毒霧爆發的瞬間,我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
那是……魔氣。
而且是非常純正的上古魔氣。
看來,這古墓的主人,根本不是什麼即將飛升的正道大能,而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魔修!
所謂的傳承,所謂的寶藏,從頭到尾就是個騙局。他是想用這些貪婪修士的血肉和靈魂,來作為某種祭品!
「院長,我們現在怎麼辦?還要繼續嗎?」顧盼盼的小臉煞白,顯然是被嚇壞了。
我沉默了片刻。
現在退出去,固然安全,但是那個血魔老祖肯定還在裡面。如果不趁現在解決他,等他真的得到了什麼東西,或者完成了某種儀式,那後果不堪設想。
而且,我感覺到,在那大廳的後面,還有一股更隱晦的氣息。
那才是真正的核心所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