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腳步一錯，就要在餐廳動手。方濤身形不動，但已經凝練了精神。

　　隻要郝亮敢動手，就讓他橫著出去。這時一個梳著油頭的男人走了出來：「郝亮，怎麼了？」

　　郝亮悄悄把擺好的架勢收了回來。

　　「老鄭，你的安排我很滿意，可是遇到個不開眼的，今天要是打爛了東西，嚇走了客人，都算我的。」

　　郝亮說著把老鄭推到了一邊。

　　「郝亮你這不是罵我呢嗎？」

　　老鄭一拍兇脯：「欺負我兄弟，那不是跟欺負我一樣嗎？」他這麼說著，卻按住了郝亮，小聲在他耳邊說著什麼。

　　郝亮一掙高聲說道：「說得好聽，原來還是怕我嚇著了你的客人。」

　　老鄭臉上一紅，爭辯道：「做兄弟的還能害你嗎？裡面的人不是你我能惹得起的。」

　　「兩位，你們也別在這兒一唱一和了。郝亮想和我比畫比畫，咱們到外面去。」方濤一伸手，指向了門外。

　　「鄭經理，怎麼回事啊！」

　　樓梯上忽然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老鄭急忙回頭，一臉微笑，朝樓上的人解釋道：「客人起了一點小爭執，打擾您的興緻了。」

　　郝亮和方濤回頭去看。

　　方濤認出了這個說話的男人，是陳術。陳術身邊還站著另外一個氣質出眾的女人，是黃盈。

　　陳術挽著黃盈走了過來，伸出手說道：「這不是方醫生嗎？好久不見啊！」

　　方濤和陳術握了一下手，眼睛看向黃盈。黃盈淡淡一笑，也說道：「方醫生，好久不見。」

　　他們兩個什麼時候攪在一起的？

　　方濤朝陳術一笑說道：「打擾到你們了。」

　　陳術哈哈一笑說道：「沒事，我們正準備走呢！」他看向了老鄭說道：「這位方醫生是我的朋友，把他的帳記在我身上。」

　　「你就是陳術？」

　　郝亮在一旁擡著下巴說道。老鄭剛剛在他耳邊說，樓上來了個大人物，是陳家大公子陳術。

　　郝亮在新港聽說過陳術的名字，但卻沒有像老鄭那樣畢恭畢敬。擡頭說話的時候，語氣十分輕佻，大有挑釁的意味。

　　老鄭急忙把郝亮拉到一邊，對陳術賠笑道：「陳公子別見怪，我這個朋友沒見過什麼世面，讓您見笑了。」

　　郝亮還想再說，卻被老鄭死死地拉住。

　　陳術好像根本沒有聽到郝亮的話，仍然在和方濤說話：

　　「方醫生，有時間一起喝一杯。你已經推諉了好幾次了，這次無論如何不能再推辭了吧？」

　　老鄭敬若天人的上賓，對方濤這樣客氣，不能不讓老鄭心驚，這個方濤究竟是何方神聖？

　　更讓他吃驚的是方濤接下來的話。

　　「這個……」

　　方濤撓撓頭：「我怕抽不開時間。」

　　方濤不想和陳家的人有太多交集，就算陳術一再示好，他也能推就推。這樣不給陳術面子，申城還沒有幾個人敢這樣。

　　「既然這樣，我也不能強求。」

　　陳術一臉惋惜，向方濤點頭告別，挽著黃盈向門口走去。在門口時，黃盈回頭看了方濤一眼，意味深長。

　　「咱們的事兒還沒完呢？」

　　郝亮還不依不饒，老鄭不等他把話說完，把他拉到一邊說道：「我的祖宗啊，你知不知你得罪的是陳家的太子爺啊！」

　　「我不管他什麼陳家黃家！」

　　郝亮脾氣上來，用力掙脫老鄭。

　　老鄭也有點生氣了，但還是小聲地說道：「你糊塗啊！警察局局長都是陳銘的把兄弟，你爸見了陳銘都得夾著尾巴做人，你就別惹禍了。」

　　郝亮一甩胳膊，向門口走去。

　　老鄭這才鬆了一口氣，走過來對方濤笑道：「方醫生，郝亮這個人脾氣壞，但是人不錯的，希望您別跟他一般見識。」

　　方濤意興闌珊，和老鄭寒暄了幾句，又回到座位上。

　　唐心怡埋怨道：「你啊，怎麼一見到女孩就這麼喜歡多管閑事？你說，你是不是喜歡黃莉？」

　　李煙在旁笑道：「你也別埋怨他，他要是不見義勇為，你能那麼喜歡他嗎？」

　　方濤滿臉堆笑：「我保證以後隻對你見義勇為。好不好？」

　　他伸手要摸唐心怡的臉，結果被唐心怡一下打開了。接著他又十分不解風情地說道：「黃莉呢？」

　　唐心怡在桌子下面踹他，朝李煙抱怨道：「你看他！」

　　李煙按住了唐心怡，對方濤說道：「還沒走遠呢。她去了衛生間。」

　　方濤站了起來，又坐下解釋道：「我真沒別的意思，她來申城找我，我總不能讓她哭哭啼啼地回去吧！」

　　唐心怡別過頭去不說話，李煙朝他使眼色：「快去吧！」

　　方濤一走，唐心怡就掙開了李煙，說道：「你就這樣讓著他吧！我是真生氣了。」

　　李煙寬慰道：「你有不是第一天認識他，他就是這樣愛多管閑事的人。」

　　方濤站起來走到了衛生間門口，站了好一會兒，才見到黃莉紅著眼睛走了出來。

　　她低著頭不敢看方濤，方濤把一塊手帕遞給她。黃莉低聲說道：「讓你看笑話了。」

　　「我怎麼敢笑話你？」

　　方濤揶揄道：「誰不知道你是警局小辣椒，隻有你笑話別人的份兒，哪個不長眼的敢笑話你。」

　　「我哪有你說的那麼蠻橫。」黃莉叉起腰嘟起嘴，把手帕扔給了方濤。

　　「我剛剛看到黃盈和陳術在一起。」方濤忽然話鋒一轉：「他們……」

　　「我就知道你對我二姐賊心不死！」

　　黃莉氣呼呼地喘著氣：「他們要訂婚了，這下你該滿意了吧！」

　　黃莉轉身向門口的一輛勞斯萊斯走去，司機見黃莉出來，連忙打開了車門，黃莉回頭看了一眼便上了車。

　　陳術和黃盈坐在車裡，黃莉一上車就撲進了黃盈懷裡傷心地哭了起來，陳術則吩咐司機開車。

　　方濤愣愣地站在原地看著勞斯萊斯離開，腦海裡想的卻是黃盈和陳術訂婚的消息。

　　方濤回到座位上，唐心怡和李煙都看出了他的異樣。

　　方濤強顏歡笑：「黃莉有事先回去了，咱們也回去吧！」

　　方濤開車載著唐心怡和李煙回診所，三人一路無話，都各懷心事。

　　回到診所後，三人才發現，方遠山已經留書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