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8章 青黃不接
「什麼叫接受自己原本的宿命?我原本的宿命是什麼?」
「你是修鍊者的後代,二十多年前,你和父母因為對抗激進派骨肉分離,而你又擁有天然純真的靈力,如果當時不出意外的話,你本該繼承父母留給你的血脈。
將自家發揚光大,如今激進派和隱士派互相蓄勢待發,你作為隱士派的子孫,自然應該參與其中。」
方濤說得很仔細,怕她聽不懂,接著補充道,「而且,像你這樣具有著如此純正靈力的木系靈根罕見,你是所有修仙者中天然的醫者。
你天生就有很多醫生望塵莫及的能力,那就是無條件治癒,隻要傷者還有一口氣,你就能不藉助絲毫藥物,令他起死回生。」
「我?」
赤練裳有些惶恐,幾乎不敢相信這是形容自己的。
可是想起來上次救薛亦禾的事,他確實也這麼描述過自己。
難道她真的是天生的才能?
「另外一個就是按照你爺爺希望你的那樣,平凡地度過一生。」
方濤眸色微深,其實從師父把他一腳踢過來保護她開始,說明她的能力已經被注意到了,躲藏在暗處的那些人,要麼毀掉她的能力,要麼毀掉她。
所以他必須來。
「怎麼平凡地度過一生?」赤練裳有些遲疑。
方濤深吸一口氣站起來道,「很簡單,就是當做自己什麼都不知道,然後到合適的年紀,結婚生子,像一個普通人一樣。」
聽到『結婚生子』這四個字,赤練裳眼神倏地收緊,美目中流露出震驚,質疑,和不可置信,隨即又浮起一絲怨憤和難過。
「其實像你爺爺說的那樣,過一個平凡人的生活也挺好。」方濤不由地看著窗外,想著如果沒有發生這件事,他的人生應該也是如此吧?
隻有經歷過失去,才會懂得作為一個平凡人有多幸運,老爺子應該也是這麼想的。
「那你呢……」
「我沒得選。」
沉默了幾秒。
赤練裳笑了下,「你選哪邊,我也選那一邊,不然豈不是浪費了我天生的才能嗎?」
「也對。」方濤也笑了。
其實還是有私心的。
如果她在的話,一定大有幫助。
「那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你現在面臨的狀況了嗎?」
「事情是這樣的。」
方濤走到沙發跟前坐下,語氣緩緩地把這段時間發生的所有的事情,從二十年的戰鬥,到五年前的變亂,已經這麼多年隱忍準備著復仇的情況,一五一十全部告訴了赤練裳。
原原本本地聽完,赤練裳一時間似乎有些難以消化。
她愣怔了許久,才道,「那麼,我怎麼才能進步?」
方濤從儲物空間中取出一本修鍊者的典籍,是針對純真靈力專門修鍊的,原本一開始師父準備讓他學這個,後來看他體內沒這個木系靈根,就放棄了,這本書也一直被他隨手保存在身邊。
「這一個星期,先把這本書弄懂,然後我在教你怎麼修鍊。」
「好,我會的。」
赤練裳表情虔誠且慎重。
拿著書認真翻看了幾頁,然後擡頭,「那個,我還有個問題,我前面在樹林看到的那個穿著紅裙子的女孩是誰?」
「……」
赤練裳順著方濤的視線低下頭,看到自己腿旁邊呼呼大睡的小雪雕,滿眼疑惑。
「小酒。」
小雪雕搖搖尾巴。
「難道是她……」
赤練裳露出驚愕的表情,眼睜睜地看著小雪雕變成了一個身材姣好面容魅惑的年輕女人,她不由的張大了嘴巴,「你,你……」
小雪雕直接坐在茶幾上,露出兩條雪白纖細的腿,擡手晃了下,「嗨,你也不用這麼驚訝吧,我可是暗中保護了你好幾次呢,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赤練裳連忙閉上嘴。
難怪她之前迷迷糊糊的時候,感覺被人扛著到處跑。
想到這點,她不禁臉色更加緋紅了,她有一米七的樣子,小雪雕卻隻有一米六,可能還不到一米六。這麼小的身闆,居然能扛得住她?
「謝謝你保護我。」
「不用那麼客氣啦,以後可能還要請你多搶救我。」
小雪雕說著,又轉身變回了小雪雕的模樣。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天氣稍微轉涼,她被毛的顏色,好像也越發紅潤柔亮。
赤練裳覺得小雪雕還是那麼可愛,可自從知道她能變灰狼類之後,頓時對小雪雕生出了幾分敬畏之心。
比如洗澡出來之後,看到小雪雕坐在門口,她會驚叫一聲連忙用浴巾捂住重點部位。
小雪雕皺眉,「你這女人,我該看的不是都看過了嗎,你害羞什麼,再說我也是女的呀。」
「奧,對……」
赤練裳莫名有點怕她,「我覺得對你不太尊重……下次注意。」
鎮定的咳嗽了下,盡量保持淡定的立場。
小雪雕則一臉莫名其妙地舔著手掌,「矯情,我天天光著沒說話呀。」
這話倒是提醒了赤練裳。
一連幾天,紅衣女人都說成功,可是不見人。
胡勇富忍不住了,「騙子,媽的,敢騙老子錢,老子一定要弄死這個老娘們。」
「你去哪弄,你找得到人麼?」胡勇盛皺眉。
沒想到他們胡家,要會有青黃不接的時候。
以前他們老爹胡一沉在的時候多風光,沒有做不成的事情,沒人敢欺負上門,可是自從胡一沉去世,他們算是體會到了什麼叫做人走茶涼,連個出殯的人都沒有。
正說到這。
有下人跑過來通風報信。
兩人聽到消息,面色一變,互相交換了下眼神,立刻來到了胡家的會客大廳。
此時,會客大廳有點凝重。
胡豪傑面前坐著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一個皮膚微黑的和尚,身穿著出家人的裝扮,神情不苟言笑。
「這位是?」胡勇富邊走邊道,「怎麼胡家有貴客,也不通知我們一聲。」
他走過來直接坐在胡豪傑旁邊,「和尚,你從哪裡來?到這裡有什麼目的?什麼事都可以給我講,我才是這個家裡,真正當家做主的人。」
「胡勇富。」胡豪傑聲音壓抑著一絲怒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