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4章 目標,珍寶閣!
「它……它或許能幫你……擋下一劫……」
說完這句話,鳳七的聲音,便徹底消失了。
方濤能感覺到,她為了推演天機,又強行與自己溝通,神魂已經遭受了極大的創傷,陷入了沉睡。
他默默地握緊了拳頭。
裳兒,鳳七……
所有關心他的人,都在為他付出。
他絕對,不能辜負她們!
與鳳七的傳訊結束,方濤緩緩睜開眼睛,他眼底深處最後的一絲迷茫與掙紮,已然被一種冷冽如冰的決然所取代。
鳳七的警示、方元輝的陰謀、赤練裳的劫難,所有線索如百川歸海,最終都指向了同一個地方——珍寶閣!
他清晰地意識到,今夜的珍寶閣拍賣會,將是他重生以來,所面臨的最嚴峻,也是最關鍵的一戰。
這不僅僅是他與方元輝的第一次正面交鋒,更是赤練裳命中注定的劫難爆發點。
他必須去。
為報血海深仇,也為護她周全。
明知前方是龍潭虎穴,是刀山火海,他也必須去闖上一闖!
「小子,想明白了?」
躺椅上,老乞丐不知何時已經坐了起來,他拎著酒葫蘆,似笑非笑地看著方濤,眼神裡卻沒了半分醉意。
「想明白了。」方濤鄭重地點了點頭。
老乞丐咂了咂嘴,又問:「要去送死?」
「不。」方濤搖頭,唇角翹起一個冰冷的弧度,「是去……殺人。」
「哈哈哈!好!說得好!」
老乞丐突然放聲大笑,笑聲豪邁,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欣賞與快意。
「這才對嘛!這才有點老叫花子我當年三分的風采!」
「他娘的,修行之人,瞻前顧後,畏首畏尾,那還修個什麼勁?」
「修行,修的就是一個逆天而行,快意恩仇!前怕狼後怕虎的,還不如回家抱孩子去!」
話音未落,他猛地從躺椅上站了起來,將手中的酒葫蘆往腰間一別。一股雄渾如山、豪邁衝天的氣勢,從他那看似邋遢破爛的身軀裡,轟然爆發!
整個破敗的茶館,彷彿都因這股氣勢而震顫。
「不就是他娘的一個『貪狼殿』副殿主嗎?」
「不就是布下了一個狗屁的天羅地網嗎?」
「怕個球!」
「小子,你隻管去!」老乞丐蒲扇般的大手,重重地拍在自己那滿是油污的兇口,大包大攬地說道:「那個叫方元輝的小崽子,交給老叫花子我來對付!」
「我倒要看看,是他那條『貪狼』厲害,還是老叫花子的打狗棍更硬!」
看著老乞丐那一副要大幹一場的架勢,一股暖流淌過方濤的心間。
他知道,這位前輩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支持他,保護他。
「前輩,那方元輝的實力,恐怕深不可測,您……」方濤的話語中帶著一絲真切的擔憂。
「怎麼?信不過老叫花子我?」老乞丐眼睛一瞪,鬍子都翹了起來。
「不是……」
「不是就閉嘴!」老乞丐不耐煩地揮了揮手,「你小子,就負責在拍賣會裡頭,把那個什麼『龍骨』給弄到手。外面的事情,不用你管。」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記住,咱們爺倆,今天就來個裡應外合,給他來個掌心開花!」
「讓他知道知道,花兒為什麼那樣紅!」
老乞丐說得興起,越說越來勁,眼神在屋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旁邊一張散架的桌子上。他直接走過去,一腳踩住桌闆,用力一掰,將一根斷裂的桌子腿抓在了手裡,掂了掂分量。
「嗯,將就著用吧,打狗棍沒帶,就用這個了。」
方濤看著他那副滑稽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之前因鳳七的警示而帶來的壓抑和沉重,在這一刻,也消散了不少。有這位深不可測的前輩在,他確實安心了許多。
「那這些雜魚怎麼辦?」方濤的目光,落向那些被結界困住,早已嚇得魂不附體、瑟瑟發抖的信使手下,還有那個從頭到尾都一臉懵逼的「趙德勝」。
「礙事。」
老乞丐連看都懶得看他們一眼,隻是隨手一揮。
一股無形的力量如同微風般掃過。
那些人,連一聲慘叫都來不及發出,身體便如同被烈日暴曬了千年的風化沙雕,瞬間化作了飛灰,悄無聲息地消散在空氣中。
揮手之間,十數條生命,灰飛煙滅。
殺人,於他而言,或許比碾死一隻螞蟻還要簡單。
那個剛剛還因自己活下來而暗自慶幸的趙德勝,也在這股力量下,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他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到底經歷了什麼,又惹上了何等恐怖的存在。
做完這一切,老乞丐拍了拍手,彷彿隻是撣了撣衣角的灰塵。
「好了,蒼蠅清理乾淨了。」
他轉過頭,看著方濤:「小子,時間不早了,該出發了。」
「去吧,去攪個天翻地覆!」
方濤重重地點了點頭。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那張質地冰涼的黑色請柬,眼中射出兩道駭人的精芒。
珍寶閣!
方元輝!
我來了!
燕京的夜,華燈初上,卻掩不住那暗流湧動的森然殺機。
方濤站在茶館的廢墟之中,手中捏著那張從錢庸身上搜出的,質地冰涼的黑色卡片。
珍寶閣。
這個名字,此刻在他心中重若千鈞。
它既是方元輝布下的絕殺陷阱,也是赤練裳命中注定的劫難之地,更是他與宿命之敵的第一個正面戰場。
非去不可。
「小子,一張普通席位的請柬,可不夠你在那種地方攪風攪雨。」老乞丐的聲音懶揚揚地傳來,他用那截斷裂的桌子腿剔了剔牙,彷彿那不是木頭,而是什麼山珍海味。
「這種地方,座位就代表著身份和實力。你坐個普通席,還沒等開口說話,就先被人看輕了三分。」
方濤當然清楚這個道理。
想要在拍賣會上與身為「貪狼殿」副殿主的方元輝爭奪「龍骨」,財力、身份、氣勢,缺一不可。
一張普通請柬,連上牌桌的資格都沒有。
「我去找白家想想辦法。」方濤沉吟道。
白家在燕京根深蒂固,能量不小,弄到更高級別的入場券,應該不是難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