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凡搖頭道：「我不是鴻天。我是他的轉世，張凡。」

　　「轉世......」雷靈怔住。

　　雷靈眼中的瘋狂漸漸的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憊。

　　「是啊，轉世......」她低聲道：「他死了，怎麼可能回來......」

　　她轉身，背對著眾人。

　　「走吧。」她說：「我不想見人。」

　　「等等。」張凡叫住她。

　　雷靈沒回頭。

　　張凡走到她面前，看著她。

　　「鴻天前輩當年沒有娶你，不是因為不喜歡你。」他一字一句道：「是因為他把你當女兒。」

　　雷靈身體一顫。

　　「你是他親手創造的，是他的一部分。他怎麼可能娶自己的女兒？」

　　「他知道你寂寞，所以創造了風靈、雨靈、電小子，讓他們陪你。他知道你暴躁，所以把雷霆山設得最遠，讓你可以盡情釋放。」

　　「他臨走前，在雷霆山腳下刻了一行字。你知道嗎？」

　　雷靈怔住了。

　　她飛身下山。

　　山腳下，一塊巨大的雷石上，刻著一行字：

　　「靈兒，等我回來。」

　　雷靈跪在雷石前，淚如雨下。

　　百萬年了。

　　她一直以為，鴻天把她當成瘋子、累贅、麻煩。

　　她從不知道，他在山腳下留了這樣一行字。

　　「他......他什麼時候刻的？」她顫聲問。

　　電小子走過來，輕聲道：「當年他離開雷霆山之後，又悄悄回來刻的。刻完就走了，沒驚動任何人。」

　　「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看見了。」電小子難得溫柔的道：「他讓我別告訴你。說等你不再瘋狂的那天，自然會看到。」

　　雷靈沉默了。

　　良久，她起身。

　　看向張凡。

　　「你和他不一樣。」她說。

　　「是。」

　　「但你身上有他的氣息。」

　　「是。」

　　「那就夠了。」

　　她擡手，掌心浮現一團紫色的雷光。

　　雷光中，一道細小的閃電緩緩遊動，彷彿有生命。

　　「雷靈根，給你。」

　　張凡接了過來。

　　雷靈根入體的瞬間，他渾身劇震。

　　不是痛苦，而是共鳴。

　　風、雨、電、雷，四大靈根齊聚！

　　眉心那兩道風痕雨痕旁邊，又多了電痕和雷痕。

　　四道印記環繞，形成一個完整的圓。

　　「轟！！！」

　　他的氣息開始瘋狂的攀升。

　　鴻蒙境五重中期、後期、巔峰……

　　鴻蒙境六重！

　　六重中期、後期、巔峰……

　　「轟！」

　　鴻蒙境七重！

　　四大靈根的力量在他體內交織、融合、升華。

　　風的速度，雨的滋潤，電的狂暴，雷的威嚴，全部化作了他的一部分。

　　他睜開眼。

　　雙眸之中，四色流轉。

　　「恭喜。」雷靈道。

　　張凡看著她，鄭重抱拳道：「多謝前輩。」

　　「不用謝我。」雷靈搖頭道：「要謝，就謝鴻天。是他讓我等到了今天。」

　　她看向遠方。

　　「那個什麼議會，要來了吧？」

　　張凡一愣。

　　「別裝了。」雷靈淡淡的道：「零七四死前，用秘法傳了消息回去。現在整個議會都知道你集齊了四大靈根，覺醒了完整鴻蒙玄陰體。」

　　「接下來要來的，就不是清理者了。」

　　「是什麼？」詩瑤問。

　　雷靈看向她，一字一句：

　　「觀察者。」

　　「議會三大階層：清理者、觀察者、裁決者。」

　　「清理者負責執行，觀察者負責監督，裁決者負責審判。」

　　「每一個觀察者，都是真正的造物境。」

　　她頓了頓。

　　「而且，他們不是一個人來。」

　　「是三個。」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造物境？三個。

　　張凡握緊了破界槍，這把槍在零七四一戰中已經斷了，但他一直留著。

　　「怕嗎？」雷靈問。

　　張凡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

　　「怕。但那又如何？」

　　「鴻天前輩能等百萬年，我也能等。」

　　「他們來一個，殺一個。來三個……」

　　他頓了頓道：

　　「就殺三個。」

　　雷靈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是百萬年來，她第一次真正的笑出來。

　　「好。那算我一個。」

　　風靈上前道：「也算我一個。」

　　雨靈點頭道：「我也是。」

　　電小子翻了個白眼道：「都去了，老子一個人留著幹嘛？一起！」

　　詩瑤握緊張凡的手，沒有說話。

　　靈兒蹦蹦跳跳道：「哥，我也去！」

　　張凡看著她們，心中湧起了一股暖流。

　　「好。那就一起。」

　　他擡頭，看向時空長河盡頭。

　　那裡，三道白色門戶正在緩緩的凝聚。

　　觀察者，來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法則崩碎的異象。

　　隻是三道門，靜靜的打開了。

　　但就是這種「靜」，讓張凡七人同時感到了窒息。

　　太靜了，靜的不正常。

　　彷彿那三道門後，不是存在，而是「不存在」本身。

　　「來了。」雷靈低聲道，紫發無風自動，周身的雷電暴走。

　　風靈、雨靈、電小子同時上前，四靈並肩，形成了一道四色屏障。

　　詩瑤催動玄黃鏡，靈兒握緊了雙拳，葯靈聖體的生機之力全力運轉。

　　張凡站在最前方，手持斷槍，眉間四色印記閃爍。

　　門中，走出了三道身影。

　　兩男一女。

　　左邊男子白髮及腰，面容俊美如女子一般，眼中倒映著無盡的星辰。

　　他穿著白色的長袍，袍角綉著星圖。

　　右邊男子黑髮如墨，面容剛毅，眼神如刀。

　　他的白袍上沒有任何裝飾，隻有兇口有一道血色印記。

　　中間女子紅髮如火，赤足踏空，腳踝上系著一串鈴鐺，不是雷鈴，而是某種未知材質的鈴鐺，每響一聲，周圍的時空就扭曲一次。

　　「零七四死了。」紅髮女子開口，聲音慵懶，說道：「死的挺慘。」

　　「意料之中。」白髮男子淡淡的道：「他的性格太極端，早晚的事。」

　　黑髮男子沒有說話，隻是盯著張凡。

　　被那雙眼睛盯著，張凡感覺自己像被剝光了衣服，所有秘密都無所遁形。

　　「鴻蒙玄陰體，完整覺醒。」黑髮男子終於開口道：「四大靈根已集齊，境界鴻蒙境七重。戰鬥力可越級擊殺半步造物。」

　　他一口氣說出張凡的所有信息，連戰鬥力都估算的八九不離十。

　　「有意思。」紅髮女子笑了笑道：「零七三那個廢物，死得不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