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界。」

　　所有人臉色都變了。

　　張凡盯著他，淡淡的道：「上界是什麼地方？」

　　周元也不隱瞞，直接道：「你們這片天地，隻是下界。」

　　「上界，是主宰境以上強者居住的地方。天道盟的祖師，就是從上界下來的。」

　　張凡眯起眼道：「所以呢？你來幹什麼？」

　　周元從懷裡取出一塊金色的令牌，上面刻著一個「令」字。

　　令牌出現的瞬間，整個大殿都在顫抖。

　　「上界令。每一個達到半步主宰的人，都會收到這塊令牌。接令者，可入上界修鍊。不接……」

　　他頓了頓，看著張凡。

　　「不接會怎樣？」龍戰問。

　　周元平靜的道：「不接，上界會派人來收走你的修為。下界不允許有半步主宰以上的存在，這是規矩。」

　　全場死寂。

　　張凡看著那塊令牌，沉默片刻，然後笑了。

　　「規矩？誰定的規矩？」

　　周元一愣。

　　張凡沉聲道：「天道盟定的規矩，我已經破了一次。上界定的規矩，我也可以破。」

　　周元盯著他，沉默了三息，然後笑了。

　　「有意思。難怪上界那些老傢夥點名要見你。」

　　他收起令牌，正色道：「張凡，我不是來威脅你的。上界令，你可以不接。但我要告訴你一件事……」

　　他擡手，一道光幕浮現。

　　光幕上，是無盡的虛空。

　　虛空中，有一道巨大的裂縫，裂縫中不斷湧出黑色的霧氣，吞噬著周圍的一切。

　　「這是上界的邊境。裂縫對面，是混沌。混沌中生活著一種東西，我們叫它們噬界獸。」

　　「它們以世界為食，每吞噬一個世界，就會變得更強。」

　　張凡盯著那道裂縫，瞳孔微縮。那些黑色的霧氣，他見過寂滅之主的力量，和這些霧氣一模一樣。

　　周元繼續道：「上界已經撐了億萬年。但最近，裂縫越來越大，噬界獸越來越多。」

　　「上界需要更多的強者，需要有人突破主宰境，甚至更高的境界。」

　　他看著張凡，眼神真誠。

　　「所以，上界令不是威脅，是邀請。我們需要你。」

　　張凡一時陷入沉思。

　　詩瑤握住他的手，沒說話。

　　靈兒站在他身後，小聲道：「哥，你要去嗎？」

　　張凡沒回答，看向周元：「給我三天時間。」

　　周元點頭：「好。三天後，我再來。」

　　他轉身，消失在大殿中。

　　大殿裡，所有人都看著張凡。

　　龍戰第一個開口：「媽的，上界！老子去！」

　　光羽皺眉道：「你沒聽他說？上界邊境在打仗，去了可能會死。」

　　龍戰咧嘴道：「怕死就不叫龍戰了。」

　　暗夜淡淡的道：「影族的人，不怕死。」

　　石敢當甕聲道：「石族也是。」

　　金煌大帝笑道：「老子活了幾百萬年，夠本了。去看看上界什麼樣，死了也值。」

　　天璇大帝點頭：「附議。」

　　紫極天君看著張凡，道：「你自己決定。不管你去不去，紫目域永遠是你的家。」

　　張凡看著所有人，眼眶微熱。

　　然後他看向詩瑤。

　　詩瑤微笑著道：「你去哪，我去哪。」

　　靈兒舉手道：「我也去！」

　　張凡揉了揉她的頭道：「這次不行。」

　　靈兒急道：「為什麼？」

　　張凡蹲下來，認真的看著她到：「哥要去的地方，很危險。等我安頓好，就回來接你好不好。」

　　靈兒眼眶紅了，眼淚在打轉，但她沒哭。

　　「哥，你騙人。你每次都這麼說，每次都不回來。」

　　張凡抱住她，輕聲道：「這次不一樣。哥保證，一定回來。」

　　靈兒趴在他肩上，小聲道：「哥，你說話要算數。」

　　張凡點點頭，安慰的道：

　　「好，我說話算數，再說，不是還有你嫂子嗎，你嫂子不會騙你的……」

　　「對哦，嫂子，你來作證……」靈兒拉著詩瑤道。

　　詩瑤微笑答應。

　　三天後。

　　紫極城外。

　　周元負手而立，身後是一道金色的光門。

　　光門後面，就是上界。

　　張凡站在城牆上，身後是所有人。

　　龍戰、光羽、暗夜、石敢當、金煌、天璇，全部站在他身後。

　　詩瑤握著他的手，靈兒拉著他的衣袖。

　　張凡轉身，看著所有人。

　　「我走了。」

　　龍戰咧嘴道：「廢話！趕緊走，老子還等著去上界喝酒呢！」

　　張凡大笑。

　　他看向靈兒，靈兒忍著淚，沖他揮手。

　　「哥，早點回來。」

　　張凡點頭。

　　然後他轉身，踏入光門。

　　詩瑤跟在他身後。

　　龍戰等人緊隨其後。

　　光門關閉。

　　靈兒站在城牆上，看著光門消失的地方，終於哭了。

　　紫極天君站在她身邊，輕聲道：「別哭。你哥會回來的。」

　　靈兒抹掉眼淚，重重點頭。

　　「嗯。」

　　他握緊詩瑤的手，笑了。

　　「走吧。」

　　金色的光門在身後緩緩閉合。

　　張凡睜開眼，發現自己站在一片金色的虛空中。

　　遠處，是一座巨大的城池，懸浮在虛空中，散發著耀眼的光芒。

　　周元站在他身邊，指著那座城池。

　　「歡迎來到上界。」

　　張凡看著那座城池，心中湧起一股豪情。

　　那城池的城牆高萬丈，通體由一種從未見過的金色石材鑄成，每一塊石頭上都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陣紋。

　　城牆上每隔千丈就有一座箭塔，塔尖鑲嵌著拳頭大的晶石，散發著讓半步主宰都心悸的波動。

　　「這就是上界？」龍戰仰頭看著城牆，脖子都酸了，「比紫極城大一百倍不止。」

　　周元走在最前面，淡淡的道:

　　「天淵城，上界三十六城之一，鎮守噬界裂縫的第一道防線。」

　　「城裡常駐人口三百萬，其中半步主宰以上超過一千人。」

　　龍戰倒吸一口涼氣。

　　一千個半步主宰？

　　在下界，一個半步主宰就能稱霸九域。

　　在這裡，遍地都是。

　　城門大開，進出的人絡繹不絕。

　　有人族，有異族，還有一些張凡叫不出名字的種族。

　　每個人身上都散發著強橫的氣息，最弱的都是道境巔峰。

　　守城的是一隊金甲士兵，領頭的是個獨眼壯漢，半步主宰，氣息比金辰還強上一線。

　　他看到周元，點了點頭，目光落在張凡身上，上下打量。

　　「這就是那個下界來的變數？道境九重？周元，你沒搞錯吧？」

　　周元淡淡的道:「搞沒搞錯，不是我說了算。是城主點名要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