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驚訝？」風靈看向他，說道：「鴻天那個男人，比你以為的更深不可測。他能預見到你的到來，甚至預見到議會會派出新的清理者。」

　　她頓了頓道：「零七四，已經在路上了。」

　　零七四！

　　張凡握緊了破界槍，問道：「他什麼境界？」

　　「鴻蒙境巔峰。」風靈淡淡的道：「但他是完整的清理者，不像零七三那樣被諸天壓制。而且，他專修……」

　　她看向詩瑤說道：

　　「破法之道。」

　　「專門克制玄陰一脈的法則。」

　　詩瑤臉色微變。

　　「所以，你明白了嗎？」風靈道：「鴻天讓你來取風靈根，不是為了修復什麼須彌神界。而是為了讓你有足夠的力量，對抗零七四。」

　　張凡深吸一口氣道：「風靈根，能讓我突破到鴻蒙境巔峰？」

　　「不能。」風靈搖頭道：「但它能讓你掌握『風之法則』。」

　　「風之法則，是速度的極緻。有了它，你可以在零七四的攻擊下活下來。」

　　「活下來，才有機會反擊。」

　　張凡沉默。

　　良久，他問：「第二關，怎麼打？」

　　風靈笑了。

　　這是她第一次露出笑容。

　　「用全力。」

　　她起身，青裙飄動。

　　「讓我看看，鴻天的轉世，比他當年強了多少。」

　　話音落下，風暴驟起！

　　整座宮殿瞬間消失了，張凡和風靈已經站在了無盡虛空之中。

　　周圍，是足以撕碎鴻蒙境的青色風暴。

　　風靈擡手，一柄青色長劍在掌心凝聚。

　　「來吧。」

　　「讓我看看你的覺悟。」

　　風暴之中。

　　張凡持槍而立，玄黃之氣環繞周身，與漫天青色風暴相抗衡。

　　風靈持劍懸空，青裙飄動，整個人彷彿與風暴融為了一體。

　　她的氣息浩瀚如海，隨意一個眼神都能引動天地變色。

　　鴻蒙境巔峰，是真正意義上的巔峰。

　　「出手吧。」風靈淡淡的道：「讓我看看，鴻天的轉世，有沒有資格拿他的遺物。」

　　張凡沒有廢話。

　　槍出。

　　鴻蒙玄陰訣——時空命運輪！

　　銀、金、藍三色輪盤浮現，攜帶著時間、命運、玄陰三重法則，轟向風靈。

　　這是張凡最強的範圍攻擊，曾在虛無深淵一擊斬殺了數十位混沌境長老。

　　風靈看都沒看。

　　她隻是輕輕的吹了口氣。

　　「呼……」

　　風暴驟起，三色輪盤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被撕成碎片。

　　「太慢了。」風靈搖頭道：「時間法則雖強，但在我面前，時間沒有意義。因為風，比時間更快。」

　　她擡手，青色劍光一閃。

　　張凡根本來不及反應，兇口已經被洞穿！

　　「噗！」

　　鮮血飛濺。

　　張凡低頭，看著兇口的窟窿，眼中閃過了難以置信之色。

　　好快。

　　快到他的時間之眼都捕捉不到。

　　「這一劍，是讓你明白差距。」風靈收劍，說道：「風之法則，不是用來攻擊的，是用來逃命的。但你的命，在我面前逃不掉。」

　　張凡捂住傷口，玄黃之氣瘋狂運轉，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了。

　　鴻蒙玄陰體的恢復力驚人，但這種傷勢，再來幾次他也扛不住。

　　「你就這點本事？」風靈皺眉道：「鴻天當年，可比你強多了。」

　　張凡擦去嘴角的血跡，笑了。

　　「激將法？」

　　「實話。」

　　「那好。」張凡握緊破界槍道：「讓你看看，我真正的本事。」

　　他閉上眼。

　　左眼的時間之眼，右眼的命運之眼，同時閉合。

　　取而代之的，是眉心浮現出的一道玄黃印記。

　　鴻蒙玄陰體真正的核心不是法則，而是包容。

　　包容一切法則，融合一切力量。

　　「你......」風靈眼中閃過訝異之色道：「你想用風？」

　　「對。」張凡睜眼道：「既然快不過你，那就變的和你一樣快。」

　　他張開雙臂，主動散去了所有的防禦。

　　風暴瞬間湧入了他的身體，撕裂了他的經脈，摧毀了他的血肉。

　　但他沒有反抗。

　　而是在感受。

　　感受風的流動，風的呼吸，風的心跳。

　　「瘋了。」風靈喃喃。

　　百萬年來，她見過無數挑戰者，但從未有人敢這樣，用身體直接承受風暴之力。

　　這不是修鍊，是找死。

　　但張凡的眼神，平靜的可怕。

　　「原來如此......」他忽然開口道：「風，不是用來追的。」

　　「是用來超越的。」

　　話音落下，他動了。

　　不是瞬移，不是閃現，而是消失。

　　風靈瞳孔驟縮。

　　她感知不到張凡的存在。

　　明明就在這片風暴中，卻彷彿融入了每一縷風，無處不在，又無處可尋。

　　「風之極身化風暴？」風靈喃喃道：「這怎麼可能......」

　　「沒什麼不可能。」

　　張凡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風之法則，你守了百萬年，卻從未真正的理解。」

　　「風不是工具，不是武器，不是用來殺人的。」

　　「風是自由。」

　　下一瞬，張凡出現在風靈面前。

　　破界槍刺出。

　　風靈想躲，卻發現身體不聽使喚了，她不是被禁錮，而是被「風」背叛了。

　　她賴以生存百萬年的風暴，此刻竟成了張凡的助力。

　　「噗嗤！」

　　槍尖刺入了風靈兇口。

　　沒有血。

　　隻有無數青色光點從傷口中逸散。

　　風靈低頭看著貫穿兇口的槍，臉上卻沒有痛苦，隻有釋然。

　　「自由......」她喃喃道：「原來如此。」

　　她看向張凡，眼神複雜。

　　「你贏了。」

　　……

　　與此同時。

　　宮殿內。

　　靈兒和風靈的「對話」也接近尾聲。

　　「所以，你其實不是不想離開，是不敢？」靈兒歪著頭。

　　風靈的化身沉默。

　　「怕出去後被議會抓回去？」

　　「怕。」

　　「那如果哥哥打贏了你，你就能離開了吧？」

　　「規矩是這樣。」

　　靈兒笑了道：「那就簡單了。我哥肯定會贏的。」

　　風靈化身看著她道：「你這麼相信他？」

　　「當然。」靈兒認真的道：「因為他是我哥。他答應過的事，從沒做不到過。」

　　風靈化身沉默片刻，忽然問：「有家人是什麼感覺？」

　　靈兒想了想道：「就是不管發生什麼，都知道有人在等你。不管走多遠，都知道有地方可以回去。」

　　「這樣啊......」風靈化身低下頭道：「真好。」

　　她忽然笑了。

　　這是她百萬年來，第一次發自內心的笑。

　　「謝謝。」她說道：「現在，我知道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