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後的今天，張凡睜開眼。

　　他的左眼，不再是單純的銀色，而是銀中帶金，金中蘊藍，三色流轉如星河。

　　詩瑤也睜開了眼。

　　她的右眼，同樣三色交織，與張凡遙相呼應。

　　兩人對視。

　　「突破了？」詩瑤問。

　　「嗯。」張凡點頭道：「鴻蒙境三重。」

　　「我也是。」詩瑤微笑道：「看來我們同步的很好。」

　　張凡握緊了她的手道：「不是同步，是一體。」

　　詩瑤臉頰微紅，卻沒有反駁。

　　三個月來，她早已習慣了這個男人的「情話」。

　　雖然笨拙，但真誠。

　　「走吧。」張凡起身道：「外面的人該等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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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陰界外。

　　諸天聯盟的核心成員，已經齊聚了。

　　張子塵、王琴、魏燃、馬博、沐清水、時明、白璃、烈焰老祖、酒劍仙、苦禪、琴聖、雲無涯、離火上人、紫竹夫人、司徒穆、風清子、邢清河、劉長老、赤練、青茗、星璇、幽泉長老、阿雅、雪薇、霜華、無虛……

　　還有張靈兒。

　　她站在人群最前方，一襲青裙，長發及腰，氣質比三個月前更加空靈。

　　看到張凡和詩瑤聯袂走出，她眼睛一亮，沖了上去。

　　「哥！嫂子！」

　　張凡接住她，仔細打量道：「恢復了？」

　　「早恢復了。」靈兒得意地轉了個圈道：「不僅恢復了，還突破了呢！」

　　「什麼境界？」

　　「你猜！」

　　張凡神識一掃，愣住了。

　　「鴻蒙境一重？」

　　「對呀！」靈兒笑嘻嘻的道：「葯靈聖體完全覺醒，可以直接吸收諸天萬界的草木靈氣。這三個月我吃了好多天材地寶，吃著吃著就突破了。」

　　所有人：「……」

　　沐清水扶額道：「所以你三個月吃了多少？」

　　靈兒掰著手指算道：「一百二十三株萬年靈藥，三十七顆聖品靈果，還有劉爺爺煉的十八爐丹藥......」

　　劉長老臉都綠了，愕然道：「那是我給傷員備的！」

　　「可傷員都沒我吃得多呀。」靈兒無辜道。

　　眾人沉默。

　　這是葯靈聖體的恐怖之處，她吃什麼都能轉化為修為，完全沒有瓶頸。

　　張凡揉了揉太陽穴道：「算了，吃了就吃了。反正現在也不需要那些了。」

　　他看向眾人，正色道：「三個月已到，該出發了。」

　　「去遺忘之墟？」時明問。

　　「不。」張凡搖頭道：「先去須彌神界。」

　　他頓了頓道：「修復神界，需要四大靈根。雷靈根在雷霆山，風靈根、雨靈根、電靈根的位置，還需要兩位前輩幫忙定位。」

　　時明和白璃對視一眼，同時點頭。

　　「時光輪已有感應。」時明道：「風靈根在風淵，位於主脈上遊，距離這裡大約七天路程。」

　　白璃也道：「命運盤顯示，雨靈根在雨谷，電靈根在電海。這兩個地方相距不遠，可以一併探索。」

　　「七天......」張凡沉吟道：「好。那就先去風淵。」

　　他看向眾人道：「這次行動，不需要太多人。我和瑤兒、靈兒三人足夠。」

　　「我不同意。」張子塵皺眉道：「你們三個雖然都是鴻蒙境，但風淵那種地方，從未有人探索過。萬一......」

　　「爹。」張凡打斷他，說道：「您還記得鴻天前輩最後說的話嗎？」

　　張子塵一怔。

　　「他說，清理者不可怕，可怕的是被他們定義的命運。」張凡緩緩的道：「如果我們總是畏首畏尾，永遠活在恐懼中，那和零七三有什麼區別？」

　　張子塵沉默了。

　　良久，他笑了。

　　「臭小子，學會教訓老子了？」

　　「不敢。」張凡也笑了，說道：「隻是想讓您放心。」

　　王琴上前，幫張凡理了理衣襟道：「路上小心。靈兒那丫頭，你多看著點，別讓她亂吃東西。」

　　「娘，我聽見了！」

　　「聽見了正好。」

　　眾人鬨笑。

　　笑過之後，張凡看向沐清水。

　　輪迴聖女倚在冰棺旁，臉色依舊蒼白。

　　三個月來，她一直在養傷，但輪迴本源的損耗，不是那麼容易恢復的。

　　「你真不跟我們一起去？」張凡問。

　　「去了也是拖後腿。」沐清水淡淡的道：「輪迴殿的事還沒處理完，你們先走。等傷好了，我去找你們。」

　　張凡看著她，忽然道：「還欠你一條命。」

　　「我說了，不用還。」

　　「那換個說法。」張凡認真道：「等一切結束，輪迴殿重建，我給你當護法。隨叫隨到。」

　　沐清水愣住。

　　片刻後，她別過臉去。

　　「......隨你。」

　　但嘴角微微的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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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時辰後。

　　星舟騰空而起，載著張凡、詩瑤、靈兒三人，駛向時空長河主脈的上遊。

　　星舟上，靈兒趴在船舷邊，好奇的看著下方奔騰的銀色河流。

　　「哥，這就是主脈？」

　　「嗯。」

　　「那些氣泡是什麼？」

　　「被錨定在主脈上的世界。每個氣泡裡，都生活著無數生靈。」

　　靈兒瞪大眼道：「那我們諸天，也是其中一個氣泡？」

　　「對。」張凡點頭道：「隻是比較大而已。」

　　靈兒沉默片刻，忽然道：「哥，你說那個什麼議會，為什麼要創造我們？」

　　張凡沒回答。

　　詩瑤替他說了道：「因為無聊。」

　　「無聊？」

　　「對。」詩瑤看著遠方道：「就像凡人養花養鳥，強者創造世界。在他們眼裡，我們可能隻是打發時間的玩物。」

　　靈兒握緊拳頭道：「那也太可惡了！」

　　「是啊。」張凡輕聲道：「所以我們要去告訴他們，玩物，也有掀桌子的權利。」

　　星舟前行。

　　七天後，前方出現異象。

　　原本銀白的主脈，忽然變成了青灰色。

　　無數的風刃從虛空深處斬來，每一道都能撕裂混沌境強者的護體罡氣。

　　「風淵到了。」張凡起身。

　　詩瑤和靈兒也站了起來。

　　三人看著那片風暴肆虐的虛空，眼神平靜。

　　「靈兒，怕嗎？」

　　「不怕。」靈兒笑道：「有哥在。」

　　「瑤兒呢？」

　　詩瑤握緊他的手道：「你在哪，我在哪。」

　　張凡笑了。

　　破界槍在手，玄黃之氣衝天而起。

　　「那就走。」

　　「拿風靈根……」

　　「順便看看，這風淵裡，有沒有議會留下的東西。」

　　三人縱身一躍，沖入風暴。

　　身後，星舟被一道風刃斬成兩半，墜落虛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