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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0章 初的葬地

玄黃鼎 張凡 2722 2026-07-13 02:01

  光柱還在,鎖鏈還在,祭壇沒有被破壞。

  但在光柱底部,有人已經來過。

  一具乾枯的屍體倒在祭壇基座旁邊。

  其身上穿著一件白色的長袍,長袍上綉著君家的血字標記。

  屍體的手還保持著伸向光柱的姿勢,五指僵在半空中,離光柱隻差半寸。

  他是被祭壇本身的防禦禁制殺死的。

  君家的探子找到了第五祭壇的位置,試圖強行破開封印。

  但祭壇的防禦禁制在他觸及光柱之前就把他反噬緻死。

  衛鳶走到屍體旁邊,用斷劍挑開他的衣領。

  鎖骨下方烙著一道暗金色的印記。

  君家暗衛的死士標記。

  暗衛是君天刑的貼身護衛編製,從不外派。

  除非君天刑本人下令,否則暗衛不會離開君家祖地半步。

  這個暗衛死在這裡,說明君天刑在被削了手心血肉之後,仍然沒有放棄追蹤祭壇。

  他派出了自己的貼身暗衛,想趕在張凡之前找到第五祭壇的精確位置。

  暗衛找到了位置,但打不開祭壇的防禦禁制,在強行破封的過程中被反噬而死。

  他把命丟在這裡的同時也把死前的信息傳回了君家,第五祭壇的位置已經暴露了。

  衛鳶蹲下身,把青銅鑰匙插入祭壇基座的控制凹槽中。

  鑰匙入槽的瞬間整座祭壇微微一震。

  光柱內部的封印鎖鏈開始逆向旋轉。

  反向關閉程序啟動。

  關閉之後祭壇將進入百年鎖死狀態,誰也打不開,君家不行,她也不行。

  在反向關閉進行到第六圈的時候。

  祭壇正殿的穹頂上忽然投下一道血色的投影。

  投影中是一個穿白袍的老者,面容清癯,雙手攏在袖中。

  是君天刑,但不是真身。

  是一道提前布設在暗衛屍體上的觸髮式殘念。

  暗衛一死,殘念激活,投影自動出現在殺死暗衛的人面前。

  「衛鳶。」君天刑的投影看著蹲在祭壇基座邊的乾瘦老嫗,聲音很平靜。

  平靜得像是兩個老友在敘舊。

  「你還是來了。第五祭壇的鑰匙在你手裡,我猜了兩個紀元,終於猜對了。」

  「猜對了又怎樣。」衛鳶頭也不擡,繼續轉動鑰匙。

  「猜對了,就不用再猜了。」君天刑的投影微微俯身,聲音壓低到隻有衛鳶能聽見。

  「第五祭壇你鎖了。第六祭壇藏在時空長河的夾縫裡,連我也找不到。」

  「但第七祭壇,你知道第七祭壇在哪嗎?」

  衛鳶手上的動作停了一瞬。

  「第七祭壇不在皇廷疆域之內。」君天刑的投影笑了一聲,笑聲陰冷。

  「它在初的劍鞘裡。當年初把墨劍留給你帶走,把劍鞘留在了她自己的葬地。」

  「劍鞘是第七道封印的容器,也是七件鎮壓物的總樞紐。」

  「沒有劍鞘,你們就算集齊七件鎮壓物也激活不了封印鏈。」

  他的投影開始消散,最後一句話在消散前飄進衛鳶的耳朵裡。

  「而初的葬地,隻有我知道怎麼進去。」

  投影徹底消散。

  衛鳶把鑰匙轉完最後一圈。

  第五祭壇的光柱,猛然收縮成一根針尖大小的光點,然後完全熄滅。

  整座祭壇進入百年鎖死狀態。

  她直起腰,把青銅鑰匙從凹槽中拔出。

  初的葬地,那是她跟著初走過漫長歲月中。始終不曾踏足的地方。

  君天刑說他一個人知道怎麼進去,她覺得不止。

  初葬在哪裡,君天刑想知道,有一個人或許也知道。

  那人現在在羽化神朝舊都。

  那裡有初留的東西。

  羽化神朝的舊都,在月級皇廷疆域的最北端。

  那是一座被從地圖上抹掉的廢城,方圓三千裡全是無人區。

  連月級皇廷的巡邏隊都會刻意繞過這片空域。

  舊都廢墟上空,籠罩著一層萬年不散的灰白色死氣。

  那是羽化神朝老皇主失蹤時,留下的最後一道皇廷氣運。

  已經變質成了既非氣運也非寂滅的第三種東西。

  張凡踏進這片死氣的時候,赤練在他左邊皺了皺眉。

  「這死氣有問題。」赤練攤開手掌,一縷地火火苗在掌心躥起來。

  火光照進灰白色的霧氣裡,霧氣沒有被燒散,反而往火苗的方向聚了聚。

  像是被火光吸引過來的。

  赤練把火苗掐滅,往地上啐了一口。

  「不是寂滅殘力,也不是皇廷氣運。介於兩者之間。」

  「有人把皇廷氣運和寂滅殘力攪在一起,攪了至少上萬年,攪出了這種不倫不類的東西。」

  「羽化神朝的老皇主失蹤了多少年?」沐清水走在最後面。

  往生橋的長虹在眉心若隱若現。

  照著她腳下三寸的地面。

  死氣在她的橋光照耀下自動退開,但退得不多,隻退到三尺之外就不再動了。

  「按玄武國主的說法,至少上萬年。」張凡拔出墨劍。

  劍身上的混沌雙色在死氣中自行流轉起來。

  黑色沉到劍刃下緣,銀白浮到劍刃上緣。

  墨劍在自動分辨這片死氣中哪些屬於存在,哪些屬於虛無。

  分辨的結果很詭異,這片死氣既不全屬於存在,也不全屬於虛無。

  它卡在兩者之間,像一杯油和水被強行攪成了懸濁液。

  「厲無咎搞的?」赤練問。

  「不是。厲無咎沒這個本事。」張凡用劍尖挑起一縷死氣。

  死氣在劍鋒上纏繞了兩圈,既不蒸發也不凝固。

  「把皇廷氣運和寂滅殘力攪在一起萬年不散,這需要對兩者都有極深的掌控力。」

  「厲無咎的境界,最多夠他用寂滅殘力去污染皇廷氣運。」

  「做不到這種程度的融合。」

  「這片死氣的製造者,境界至少跟君天刑持平,甚至更高。」

  「羽化神朝的老皇主?」沐清水問。

  「或者更古老的東西。」張凡沒有繼續猜下去。

  墨劍的劍鋒在死氣中切開一條通道,通道盡頭隱約能看到舊都廢墟的輪廓。

  一片被灰白色死氣,吞沒了上萬年的斷壁殘垣。

  在死氣的籠罩下像一座巨大的墳冢。

  舊都廢墟的中央,是一片被削平了的廢墟空地。

  祭壇就立在空地正中。

  從外面看它像一座三丈高的石塔。

  塔身布滿了羽化神朝歷代皇主刻下的封印銘文。

  石塔被一圈由純粹皇廷氣運,凝結成的金色光罩護在最裡面。

  但此刻光罩表面的金光,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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