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2章 其野心,昭然若揭
三百裡距離,對於修士而言不過片刻功夫。
當明川一行人抵達望仙台時,眼前景象與登雲台的煉獄慘狀截然不同。
雖然地面仍有細微震顫,空氣中殘留著一絲尚未完全散盡的魔氣與混亂波動,但整個望仙台遺址區域,籠罩在一層穩固而明亮的聯合防護大陣之下。
陣法之內,十座古樸擂台上依舊靈光閃爍,呼喝聲、術法碰撞聲不絕於耳。
四周觀禮台上人聲鼎沸,來自靈域各處的年輕修士們神情專註,或觀摩學習,或摩拳擦掌準備上場。
大比,竟仍在有條不紊地進行!
而在中央最高處的觀禮台上,四道氣息淵渟嶽峙的身影肅然而立,正是清風羽門葉宗主、紫霄凈院林宗主、補天聖教沐宗主、玄天門楚宗主!
他們顯然已知曉了登雲台的劇變,此刻面色凝重,目光如電,掃視著防護大陣之外。
當看到明川等人歸來,尤其是看到人群中那道青衫布履的蒼老身影時,四位宗主眼中同時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震驚光芒!
「明川!」葉宗主第一個飛身迎上,看到明川雖氣息已穩但衣衫染血、臉色仍帶蒼白的模樣,心中一緊,「傷勢如何?登雲台那邊……」
他的問話戛然而止,目光已被靈虛真人牢牢吸引。
「靈虛前輩,您可以出關了?」葉宗主驚愕。
他隻是驚愕靈虛子能出關了,畢竟之前沈葉剛將靈虛真人和青面狐等人救回來時,是安放在清風羽門的。
但其他三位宗主可不知情!
他們驚愕不已,林宗主、沐宗主、楚宗主,以及望仙台上許多老一輩的修士、長老,在看清靈虛真人面容的剎那,全都如遭雷擊,呆立當場!
「靈……靈虛前輩?!」沐宗主失聲,端莊溫婉的容顏上寫滿了震撼。
「真的是靈虛子前輩!五百年了……您,您竟然……」林宗主素來冷峻的臉上也露出了激動之色。
楚宗主深吸一口氣,抱拳深深一禮:「晚輩楚嘯天,拜見靈虛前輩!前輩當年鎮壓魔淵,澤被靈域,今日得見仙顏,實乃我輩之幸!」
靈虛真人看著眼前這些後輩宗主,依稀能從他們身上看到當年他們師尊甚至師祖的影子,眼中閃過一絲歲月滄桑之感,微微頷首:「不必多禮。今日之事,容後詳談。」
他的目光掃過下方仍在進行的大比,看到那些朝氣蓬勃、奮力拚搏的年輕面孔,又看了看隨明川歸來、大多帶傷且驚魂未定的登雲台倖存者,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先處理傷員,穩定人心。」
四位宗主這才回過神來,連忙應是。
「快!開啟備用防護區域,安置傷員!所有丹師、藥師立刻集合!」葉宗主迅速下令。
「大比暫停!所有參賽者、觀禮者,暫時退至安全區域休整,不得隨意走動!」林宗主聲音清冷,傳遍全場。
望仙台上原本熱鬧的氣氛為之一肅。
雖然大多數人還不清楚具體發生了什麼,但看到四大宗主如此鄭重,又看到明川一行人的狼狽模樣,以及那群明顯經歷了慘烈戰鬥、人人帶傷的新來者,都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很快,在四大宗門弟子有條不紊的組織下,登雲台的倖存者們被妥善安置,接受治療和安撫。
青面狐、赤焰狐、石紋熊三位靈獸也主動幫忙,尤其是青面狐的治癒術和赤焰狐的凈化之火,對處理一些特殊傷勢和殘留魔氣效果極佳。
中央觀禮台被臨時清空,布下了重重隔音和防護禁制,變成了臨時的議事廳。
明川、冷希、冉茜茜還有董初顏跟金曼、阿雄、葉褚涵、林若薇、楚懷、沐瑤瑤等年輕一代核心,以及靈虛真人和三大靈獸,與四大宗主相對而坐。
氣氛凝重。
明川將登雲台上發生的一切,包括月瑤仙子以鎖魂大陣獻祭英才、三大殿主圍攻、靈虛真人及時出現扭轉戰局、以及最後龍吟觀援兵到來又退去等細節,簡明扼要地講述了一遍。
儘管四位宗主已從之前零星的緊急傳訊中得知大概,但親耳聽明川完整敘述,尤其是聽到月瑤仙子輕描淡寫擊殺外域長老、冷酷啟動大陣掠奪生靈時,依舊感到一陣寒意從脊背升起。
「月瑤……她竟敢如此!」葉宗主一掌拍在玉石桌案上,桌案瞬間布滿裂痕,「真當我靈域無人?!」
「鎖魂大陣……這種禁忌邪陣,龍吟觀不僅掌握,還敢公然使用!」林宗主眼中金火跳動,「其野心,已昭然若揭!」
沐宗主面色沉重:「更可怕的是,他們竟能暗中培育或控制身懷魔淵印記的祭品,並精準投放到我靈域大比之中,引爆魔氣製造混亂……他們對靈域的滲透和掌控,遠比我們想象的更深。」
楚宗主看向靈虛真人,恭敬問道:「前輩,您看此事……龍吟觀後續會如何反應?那月瑤此番計劃失敗,損失不小,更折了顏面,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靈虛真人身上。
這位五百年前就是靈域定海神針般的存在,他的判斷至關重要。
靈虛真人沉吟片刻,緩緩道:「月瑤此女,心高氣傲,行事狠辣果決。今日之敗,於她而言是奇恥大辱,必懷怨恨。但龍吟觀內部也非鐵闆一塊,觀主月無涯閉關多年,大小事務多由幾位長老和月瑤把持。此次行動失敗,折損聲望,月瑤在觀內必將面臨壓力。」
他頓了頓,繼續分析:「短期內,龍吟觀為挽回聲譽,並應對其他聖域勢力的質疑,很可能會對外宣稱是陣法失控、個別弟子走火入魔,將責任推卸,並可能做出一些表面上的賠償姿態,以圖穩住局面。」
「但暗地裡,」靈虛真人眼中精光一閃,「他們對靈域的覬覦不會停止,隻會更加隱蔽,手段也可能更毒辣。尤其是……他們對明川小友的忌憚,經此一役,恐怕已升至頂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