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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0章 你還想進去?不要命了?

  金曼嗔怪著一巴掌拍在明川肩上,力道不小,打得明川忍不住齜牙咧嘴。

  「月松那老頭之前傳訊回來說你們打起來了,我差點帶人衝過去!」

  明川笑著揉了揉肩膀:「還好你沒去。那邊亂得很,你去了我更顧不上。」

  金曼瞪了他一眼,還想說什麼,又被身後傳來的聲音打斷了。

  「明川!」

  葉堰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從裡面走出來。他的臉色還是有點蒼白,但精神頭看起來不錯。他走到明川面前,上下打量了一圈,然後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

  「還活著就好!」

  那力道不重,但明川還是被拍得往前踉蹌了一步。

  「師父,您下手輕點,我這剛回來……你們這一個個的,怎麼都那麼喜歡拍我?」

  葉堰瞪著眼睛,那鬍子都翹起來了。

  「輕點?你走的時候怎麼不跟老子說一聲?老子醒了才知道你去聖域了!月無涯那老狐狸能信嗎?萬一他翻臉怎麼辦?你想過沒有?」

  明川捂著後腦勺,不敢頂嘴。

  「我這不是回來了嘛……」

  葉堰又瞪了他一眼,然後忽然伸手,把他往懷裡一拉,抱了一下。那動作很快,快到明川都沒反應過來,葉堰就鬆開了。

  「回來就好。」

  他的聲音有點啞,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明川的鼻子忽然有點酸。

  但他忍住了。

  「赤焰狐和青面狐呢?」

  金曼在一旁接話:「他們比你先回來。赤焰狐一回來就嚷嚷著要喝酒,現在在東跨院躺著呢。青面狐在給他上藥,那傢夥傷得不輕,但死活不肯躺著,非要等你們回來。」

  明川點了點頭,朝東跨院走去。

  東跨院裡,赤焰狐正躺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嘴裡叼著一根草。他的衣服上還有血跡,左胳膊上纏著繃帶,臉色有點白,但精神頭倒是好得很。

  看到明川進來,他眼睛一亮,蹭地坐起來。

  「喲!回來了?」

  明川在他旁邊坐下。

  「傷怎麼樣?」

  赤焰狐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胳膊,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

  「皮外傷,死不了。倒是你,那一劍穿心的,夠狠啊。苦禪那老和尚,死得乾脆不?」

  明川點點頭:「乾脆。」

  赤焰狐樂道:「行。那老和尚也算求仁得仁了。」

  青面狐從屋裡走出來,手裡端著一碗葯。她的臉色也有些蒼白,但那雙溫婉的眼睛依舊亮著。她把葯遞給赤焰狐,然後看向明川。

  「大公主那邊,穩住了?」

  明川頷首回答道:「二皇子關進去了。大皇子暫時不敢動。」

  青面狐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金曼走過來,在明川旁邊坐下。

  「接下來呢?你打算怎麼辦?」

  明川靠在椅背上,看著頭頂那片藍天。

  「先養傷。等傷好了,去找剩下的守門人令牌。」

  葉堰拄著拐杖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

  「找令牌?你知道在哪兒?」

  明川搖了搖頭。

  「不知道。但月無涯那邊在查,應該很快有消息。而且,熾陽前輩說歸墟裡還有別的龍,我得進去把它們救出來。」

  葉堰沉默了。

  金曼的臉色也變了。

  赤焰狐放下二郎腿,坐直了身子。

  「你還進去?不要命了?」

  明川看著他,目光平靜。

  「那些龍在裡面,我得救它們。」

  赤焰狐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沒說出來。

  葉堰嘆了口氣。

  「行了,別想那麼多了。先把傷養好再說。」

  明川點了點頭。

  「嗯。」

  東跨院裡安靜下來。

  陽光照在院子裡,把那幾株竹子照得翠綠翠綠的。風吹過,竹葉沙沙作響,像是在低聲說著什麼。

  明川靠在椅子上,看著那片藍天,心裡忽然踏實了許多。

  回家了……

  ……

  回到萬川宗的第三天,明川終於能安安穩穩地睡上一整夜了。

  不是之前那種昏過去一樣的昏迷,是真正的、踏實的睡眠。

  沒有夢,沒有驚醒,沒有半夜忽然坐起來摸劍柄的本能反應。

  他躺在床上,從傍晚一直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連姿勢都沒換過。

  金曼推門進來的時候,看到他還睡著,無奈的搖了搖頭,然後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走到門口,她又回頭看了一眼。

  明川蜷縮在被子裡,眉頭舒展著,呼吸平穩,像個普通的年輕人。

  她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但很快就忍住了。

  這小子,這麼久以來就沒消停過,鐵打的人也扛不住這麼折騰。

  這一刻,她竟然希望明川還是那個人界普通的人,他可以盡情享受他人的追捧,不用這麼辛苦的耕耘新的一片天地。

  她輕輕帶上門,轉身去了廚房,讓人把粥溫著,等他醒了再端過去。

  明川真正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地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他睜開眼睛,盯著頭頂的橫樑看了一會兒,腦子裡一片空白。

  那種空白不是失憶,是一種久違的、什麼都不用想的放鬆。

  他在床上躺了一會兒,這才坐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

  骨頭咔咔響了幾聲,他齜了齜牙,低頭看了看自己。

  腰上那幾道傷口已經結痂了,不碰就不疼。

  兇口那道被苦禪的佛光震出來的淤青還在,青紫青紫的,按上去還有點疼,但比起前幾天已經好多了。

  他從床頭拿起那杯涼透的水,一口灌下去,然後起身穿衣服。

  剛把外袍套上,門就被推開了。

  金曼端著粥走進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醒了?我還以為你要睡到明天。」

  明川接過粥碗,在床邊坐下,喝了一口。粥是溫的,米粒熬得稀爛,入口即化,帶著一股淡淡的葯香。

  「加了什麼?」

  金曼在他對面坐下,托著下巴看他。

  「靈芝。安神的。你這兩天睡得跟死豬似的,我就沒叫你。」

  明川笑了一下,繼續喝粥。

  金曼看著他,忽然說:「月松來了。」

  明川的手頓了一下,擡起頭。

  「什麼時候?」

  「今天一早。我讓他等著,說你還沒醒。他就一直坐在迎客廳裡,等了大半天了。」

  明川把碗放下,站起身。

  「怎麼不早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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