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5章 早朝,開始了
兩面夾擊之下,那些殺手徹底亂了陣腳。
想逃之人無法逃避,隻能留在原地丟下武器跪下磕頭求饒。
但更多的是被直接殺成碎渣。
戰鬥,很快結束了。
明川站在原地,大口喘著氣。
他的身上全是血,已經分不清楚是自己的還是敵人的了。九龍劍懸在身側,劍身上的金光忽明忽暗,像一顆跳動的心臟。
他轉過身,看向大公主。
大公主靠在門框上,臉色蒼白得像紙,腰側那道傷口還在往外滲血。但她沒有倒下去,隻是死死咬著牙,撐著。
明川快步走過去,扶住她。
「傷得重不重?」
大公主搖了搖頭,但那蒼白的臉色出賣了她。
護衛隊長衝過來,看到大公主的傷勢,臉色大變。
「公主!您受傷了!」
大公主擺了擺手,聲音沙啞。
「沒事。死不了。」
她看向明川,那雙眼睛裡滿是疲憊,但深處還燃著一團火。
「二皇子……果然狗急跳牆了。」
明川點了點頭。
「他越急,破綻越多。」
他轉過頭,看向那些被俘虜的殺手。
「審審他們。看看二皇子還有什麼後手。」
護衛隊長點了點頭,帶著人朝那些俘虜走去。
大公主看著明川,忽然問。
「你受傷了嗎?」
明川低頭看了看自己。他身上確實有幾道傷口,都不深,但也都在往外滲血。那些傷口傳來的疼痛,讓他整個人都清醒得很。
「皮外傷。沒事。」
大公主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然後笑了。那笑容很虛弱,卻帶著說不清的東西。
「明川,你這個人,真是……」
她沒有說完,但明川懂她的意思。
他扶著她,往屋裡走。
「先進去,包紮一下。」
……
半個時辰後。
狹小的瓦房裡,大公主靠在椅子上,腰間的傷口已經被包紮好了。她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裳,臉色還是蒼白,但比剛才好了些。
明川坐在她對面,身上也包紮了幾處。那些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但不影響行動。
護衛隊長推門進來,手裡拎著一個人。
是那個領頭的殺手。
那人渾身是血,臉上青一塊紫一塊,顯然已經被審過了。他被扔在地上,像一條死狗一樣趴著,大口喘著氣。
護衛隊長抱拳道:「公主,審出來了。二皇子的後手,是明天早朝。」
大公主的眉頭皺了起來。
「什麼意思?」
護衛隊長看了那殺手一眼,繼續說:「他說,二皇子打算在明天早朝上,直接對您發難。他會當眾指控您謀反,說您勾結外敵,襲擊他的府邸。大皇子也會站在他那邊,一起作證。」
大公主的臉色變了。
明川的瞳孔也微微收縮。
「證據呢?」
護衛隊長搖了搖頭。
「沒有證據。但他們會偽造。二皇子已經準備好了幾個證人,都是他收買的。到時候,那些證人會當眾指認您。」
大公主沉默了。
明川看著她,緩緩開口。
「這一招,夠狠。你當眾告他,他當眾告你。誰贏誰輸,就看誰的人多,誰的證人可信。」
大公主擡起頭,看著他。
「那怎麼辦?」
明川想了想,忽然嘴角微微扯動了一下。
「既然他想玩,那就陪他玩大的。」
大公主愣了一下。
「什麼意思?」
明川一字一頓。
「把他那些證人的真面目,當眾揭出來。讓他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他看向那個趴在地上的殺手。
「這個人,就是最好的證據。」
大公主的眼睛亮了起來。
「你是說……」
明川點了點頭。
「明天早朝,你帶著他。讓他當著滿朝文武的面,把二皇子怎麼指使他們殺人,怎麼偽造證據,全部說出來。」
大公主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然後緩緩點頭。
「好。」
她站起身,走到那個殺手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聽到了?明天,你要當著所有人的面,把二皇子的勾當說出來。」
那殺手渾身發抖,拚命點頭。
「我說!我什麼都說!」
大公主看著他,眼中閃過冷芒。
「那就看你的表現了。」
……
天亮了。
金色的陽光灑在天闕城上,把那些金色的琉璃瓦照得閃閃發光。
皇宮門口,早朝的官員們三三兩兩地往裡走。
他們穿著各色的官袍,慵懶的打著哈欠。誰也不知道,今天會發生什麼。
大公主站在人群中,穿著一身勁裝,外罩大紅披風,腰佩長劍。她的身後,跟著明川和幾個親衛。那個殺手被押在後面,低著頭,瑟瑟發抖。
周圍的人看到大公主,都愣住了。
「大公主?她怎麼來了?」
「她不是被逼去封地了嗎?怎麼回來了?」
「聽說她昨晚跟二皇子的人打起來了,死了不少人……」
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但沒有人敢上前搭話。
大公主沒有理會他們,隻是大步朝宮門走去。
身後,明川跟了上去。
宮門大開。
早朝,開始了。
金鑾殿。
這是明川第一次踏入這座聖域王朝最核心的權力中樞。
殿內比他想象的要寬敞得多,也壓抑得多。
數十根巨大的盤龍金柱撐起高聳的穹頂,每一根柱子上都雕刻著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龍,在晨光的照耀下泛著森冷的光。
地面鋪著打磨得光可鑒人的黑色巨石,每一步踩上去都能看到自己的倒影。正前方的高台上,擺著一張雕龍刻鳳的龍椅,此刻空著,卻自有一股讓人不敢直視的威壓。
朝臣們分列兩側,按照品級高低依次站立。
最前面的是幾位鬚髮皆白的老臣,穿著紫袍,腰佩金魚袋,一看就是三公九卿級別的。
後面是各部的尚書侍郎,再往後是禦史台的言官、翰林院的學士、各司的郎中員外郎。
黑壓壓站了幾十號人,卻沒有一個人發出聲音。
大公主走進殿門的那一刻,所有的目光都聚焦過來。
二十年前被逼走的人,如今回來了,而且是這副模樣,一身勁裝,腰佩長劍,大紅披風在身後獵獵作響,哪有一點公主的樣子?分明就是個來砸場子的。
但她不在乎。
她大步往前走去,腳步聲在空曠的大殿裡回蕩,一下,一下,像是敲在每個人心上。
那大紅披風在她身後揚起,像一團燃燒的火焰,把這金碧輝煌卻冷冰冰的大殿都照亮了幾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