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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第二千一百三十八章 不堪一擊

修練從簡化功法開始 陳斐 10751 2026-03-27 13:44

  石破軍周身暗紅色的光芒吞吐不定,仿佛一尊剛剛從血海中爬出的魔神,僅僅隻是站在那裡,散發出的氣勢就讓旁邊的常孤鹜和柳言卿都感到一陣心悸,連遠處正在猶豫的黃九臯,猩紅的魂火都驟然一縮。

  “死!”

  石破軍雙目赤紅,隻剩下最純粹、最暴戾的殺戮欲望。

  他一步踏出,身形在原地留下一串模糊的殘影,真身已然如同瞬移般,直接出現在了陳斐的正面。

  速度之快,甚至超越了柳言卿那穿梭虛空的一劍。

  石破軍手中那柄黝黑長刀,此刻已然完全被逆血神力所包裹,刀身震顫,發出興奮的嗡鳴,仿佛一頭渴飲鮮血的兇獸。

  沒有複雜的招式,沒有玄奧的變化,就是最簡單,也最霸道的一記劈砍。

  暗紅色的刀光如同匹練,又似一條咆哮的血色魔龍,撕裂了空間,斬碎了沿途的一切光線與聲音,帶着滅絕一切、屠戮衆生的恐怖意志,朝着陳斐當頭斬落。

  這一刀,是石破軍燃燒一切換來的絕殺,是他畢生刀道修為的巅峰凝聚,其威能,已達到真正的太蒼境後期全力一擊。

  就在石破軍以禁忌秘法換來太蒼境後期之力,發出絕殺一刀的同時,遠處的怨魔黃九臯,也終于做出了決斷。

  他猩紅的魂火死死盯着被三方絕殺籠罩的陳斐,又瞥了一眼氣息狂暴的石破軍,眼中兇殘的光芒大盛。

  怨靈幻界!

  黃九臯發出一聲尖銳刺耳的嘶鳴,他那猩紅的魂火驟然變得漆黑如墨,仿佛化作了兩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一股無形無質、卻直透靈魂的詭異波動,如同水波般無聲擴散,瞬間籠罩了陳斐所在的區域。

  這不是物理攻擊,而是直接針對神魂的幻術攻擊。

  無數凄厲的哀嚎、絕望的嘶吼、扭曲的幻象,直接沖擊向陳斐的識海,試圖将他拖入無盡怨念構築的幻境,擾亂其心神,遲滞其反應。

  與此同時,黃九臯那龐大的魔軀猛然膨脹,手中那柄由精純怨魔死氣凝聚的猙獰銅錘爆發出滔天黑芒。

  萬怨歸一,破滅!

  黃九臯嘶吼着,将剩餘的魔氣瘋狂注入銅錘,對着陳斐的頭頂,狠狠砸下。

  銅錘脫手而出的瞬間,迎風暴漲,化作一柄仿佛能支撐天地的漆黑巨錘虛影,攜帶着侵蝕神魂的怨毒死氣,轟然砸落。

  錘影未至,那股沉重壓抑、令人靈魂顫抖的恐怖威壓已經降臨,仿佛要将陳斐連同他周圍的空間一起,砸成齑粉。

  四方絕殺,同時降臨。

  處于風暴最中心的陳斐,不知何時已變得無比平靜,如同古井無波。

  而在這極緻的平靜之下,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怖氣息,從陳斐身上驟然擴散開來。

  “嗡!”

  一聲低沉而宏大的嗡鳴,自陳斐體内最深處響起,周身那原本自然彌漫的道域,如同退潮般,飛速收斂内斂,盡數沒入他的體内,消失不見。

  仿佛在這一刻,陳斐放棄了所有外在的防禦,放棄了與天地法則的共鳴,将一切力量,都收歸己身。

  緊接着。

  “轟隆!”

  仿佛有一頭沉睡的太古兇獸,在陳斐體内驟然睜開了雙眼。

  這力量并非源自元力,也非法則,而是最原始、最蠻橫的肉身氣血之力。

  陳斐的皮膚之下,有無數道金色的神光在流淌奔湧,發出天河般的轟鳴。全身的肌肉,并未誇張地膨脹,卻以一種完美到極緻的比例微微贲起。

  骨骼發出“噼啪”的輕響,如同金石交鳴,一股源自生命本源的磅礴威壓,以他為中心,轟然席卷開來。

  吞天神體!

  這一刻,陳斐給人的感覺徹底變了。

  猶如一尊行走于人間的太古神魔,他立在那裡,便仿佛是整個天地的中心,是力量的化身。

  陳斐眼皮微擡,雙眸之中,金光一閃而逝,随即恢複成深邃的黑色,但那黑色之中,仿佛蘊含着能吞噬一切光芒的漩渦。

  陳斐雙手握住了乾元戟的戟杆,然後,揮動。

  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空間在哀鳴。戟杆所過之處,空間被壓縮,最終粉碎,形成了一道道漆黑的空間裂痕。

  首先崩斷的,是那些堅韌無比,蘊含風雷火三力的風雷絲。他們如同撞上神山的蛛網,連一絲阻礙都未能形成,便寸寸碎裂,化為最原始的元氣消散。

  緊接着,是那漫天傾瀉而下蘊含着分界道韻的紫色劍雨。

  密密麻麻的劍影,斬在揮動的戟杆、戟刃,乃至陳斐周身那無形卻凝實到極緻的力場之上,發出的不是金鐵交擊的脆響,而是如同琉璃破碎般的“咔咔”聲。

  劍影一觸即潰,化為漫天紫色光點,仿佛一場盛大的煙花,在陳斐身前無聲湮滅。

  柳言卿燃燒本源斬出的萬劍誅神,在這純粹到極緻的力量面前,竟如此不堪一擊。

  再然後,是那從天而降,仿佛能砸塌位面的漆黑巨錘虛影。戟刃劃過一道玄奧的軌迹,自下而上,斜撩而起,與那龐大的錘影悍然相撞。

  “啵!”

  一聲沉悶到極緻的聲響,那看似威猛無俦,凝聚了黃九臯大半魔氣的怨魔巨錘虛影,在與暗金色戟刃接觸的瞬間,便從接觸點開始,蔓延出無數裂痕,随即轟然炸裂。

  戟刃上散發的無形力場一卷,便消弭于無形,那足以侵蝕神魂的怨毒死氣,甚至未能靠近陳斐一丈之内。

  戟勢未絕,那狂暴到難以想象的力量餘波,如同無形的海嘯,轟然擴散開來,狠狠撞擊在周圍那九道構成天羅地網根基的風雷火柱之上。

  “咔嚓!咔嚓!咔嚓!”

  碎裂聲接連響起,那九道光芒璀璨的風雷火柱,表面瞬間布滿密集的裂痕,光芒急劇黯淡,其中蘊含的風、雷、火三種狂暴能量,竟有潰散逆流的趨勢。

  構成天羅地網的根基,竟被陳斐一戟橫掃的餘波,震得瀕臨崩潰。

  遠處,幾乎在風雷絲崩斷、劍雨湮滅的同時,常孤鹜、柳言卿,以及遠處的黃九臯,幾乎同時臉色一白,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

  常孤鹜和柳言卿是因為法術神通被蠻橫破去,遭受了嚴重的反噬,尤其是常孤鹜,本就重傷,此刻更是傷上加傷,氣息委靡到了極點,差點直接昏死過去。

  而黃九臯,則是本命魔氣凝聚的巨錘被毀,神魂相連之下,魂火都黯淡了不少,發出痛苦的嘶鳴。

  至于黃九臯全力施展、直攻神魂的怨靈幻界,那無數凄厲的哀嚎、扭曲的幻象,在沖入陳斐識海的瞬間,就如同泥牛入海,沒有激起半分波瀾。

  陳斐的神魂,曆經不滅真如靈光鑒的淬煉後,早已澄澈如鏡,萬邪不侵,萬法不惑。這點怨靈幻術,對他而言,連清風拂面都算不上。

  僅僅是一記看似簡單的橫掃,便摧枯拉朽般破去了常孤鹜、柳言卿、黃九臯的圍殺,甚至餘波就震得常孤鹜的根基法術瀕臨崩潰。

  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這是何等蠻橫的碾壓?

  然而,陳斐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

  破去三方攻擊,對他而言,仿佛隻是随手拂去了身上的灰塵。

  他的目光,自始至終,都平靜地鎖定在那道攜帶着滔天血煞,威能已然達到太蒼境後期層次的絕命一刀之上。

  暗紅色的刀罡,如同開天之刃,已然臨頭。

  那濃郁的血煞之氣,幾乎要化作實質,将陳斐周圍的空間都染成暗紅,刺鼻的血腥味撲面而來,其中蘊含的毀滅意志,足以讓心志不堅者神魂崩潰。

  但陳斐的眼中,依舊沒有絲毫波瀾。

  在陳斐的感知中,石破軍這威勢驚天的一刀,其運行軌迹,力量流轉的節點,都清晰地映照在他的心湖之中。

  不滅真如靈光鑒帶來的極緻洞察力,與吞天神鑄賦予的無匹力量相結合,讓他進入了一種玄之又玄的戰鬥狀态。

  陳斐手腕微不可察地一抖,原本橫掃的乾元戟,戟刃劃過一個渾然天成的微小弧度。

  戟尖所向,并非刀罡最盛之處,也不是刀身本體,而是那暗紅色刀罡内部,一處力量流轉稍顯滞澀的隐晦的節點。

  那是石破軍燃燒本源帶來的,連他自己都未必察覺到的細微破綻。

  “铛!!!”

  下一刹那,戟尖與刀罡,碰撞在了一起。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仿佛能屠神滅魔的絕命刀罡,與那能鎮壓諸天的戟刃,死死抵在一起。兩股同樣狂暴霸道的力量,在進行着最直接、最殘酷的角力。

  然而,這僵持,隻持續了一息都不到的時間。

  石破軍那因施展萬象逆血神解大法而變得猙獰扭曲的面容,在戟刃與刀罡接觸的瞬間,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大小,臉上那瘋狂暴戾自信的神色,瞬間被無邊的驚駭以及一絲絕望所取代。

  他感覺到,自己這燃燒了本源與道域,甚至動用了禁忌秘法的巅峰一刀,劈中的,不是一杆戰戟,而是一片浩瀚無垠宇宙星穹。

  從那戟刃之上傳來的反震之力,是如此的蠻橫,如此的無可抵擋。

  “咔嚓……嘣!”

  先是細微如同琉璃碎裂的聲音,從他引以為傲的暗紅刀罡内部傳來。那道細微的裂痕,在碰撞的中心點悄然浮現,然後,如同引發了連鎖反應,瞬間蔓延至整個刀罡。

  緊接着,是令人心膽俱裂的崩碎聲。

  那道威勢滔天的絕命刀罡,在石破軍絕望的目光中,轟然炸裂。化為漫天暗紅色的光點,如同風中殘燭,迅速湮滅在乾元戟那暗金色的光芒之中。

  刀罡破碎的瞬間,那股沛然莫禦的狂暴巨力,再無阻礙,如同天河倒卷,又如不周山傾,順着刀身,蠻橫無比地沖入了石破軍的雙臂,沖入了他的經脈,沖入了他的五髒六腑,沖入了他的四肢百骸。

  “噗!”

  石破軍身軀劇震,一口混合着内髒碎塊的鮮血,從他口中狂噴而出。

  他臉上、手臂上那些猙獰的血色紋路瞬間黯淡崩裂,體表燃燒的暗紅烈焰如同風中殘燭般明滅不定,最終徹底熄滅。

  “噔!噔!噔!”

  石破軍身不由己地向後踉跄倒退,每一步落下,都沉重如山,他試圖運轉萬象真界道身穩住身形,試圖調動殘存元力化解那股侵入體内的恐怖力量。

  但一切都是徒勞,那股力量摧枯拉朽般碾碎了他的一切抵抗。他每退一步,臉色就蒼白一分,氣息就萎靡一截,那魁梧的身軀,仿佛随時都會散架。

  一連退出整整七步,每一步,都讓石破軍的傷勢加重一分。

  當他終于勉強止住退勢,以刀拄地時,臉龐已然慘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隻有嘴角不斷溢出的黑血,以及眼中那無法掩飾的驚駭與茫然。

  敗了!

  燃燒本源,動用禁忌秘法,将戰力強行提升到太蒼境後期層次的絕命一刀……竟然,被對方如此輕描淡寫地,一戟破之。

  石破軍擡起頭,望向那道依舊穩穩站在原地年輕身影,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瞬間凍結了他的心髒,甚至凍結了他的思維。

  “他修煉的到底是宗内哪一門功法?”

  石破軍想不明白,他自诩對丹宸宗内諸多頂尖傳承、秘法皆有了解,可陳斐此刻展現出的狀态,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

  力量強橫到匪夷所思,更讓石破軍心驚肉跳的是,在發動那石破天驚的一擊前,陳斐周身那自然彌漫的道域輝光,竟被他完全收斂進了體内,一絲一毫都沒有外洩。

  “将道域完全收入體内,不浪費一分力量在外……”

  石破軍目光一怔,一個荒謬絕倫、卻又似乎唯一能解釋眼前一切的念頭,鑽入他的腦海。

  “他将十六階頂尖的煉體功法,完全參悟到了圓滿之境?”

  這個念頭一出,石破軍自己都感到一陣眩暈和荒謬。

  十六階頂尖傳承,何其深奧玄妙?

  他主修的萬象真界道身同樣高深,可苦修多年,也自認遠未觸及核心真意,更遑論完全參悟那是唯有太蒼境巅峰,耗費漫長歲月,才能達到的境界。

  将道域之力完全煉入己身,每一寸血肉、每一縷氣血都蘊含着自身大道的真意,舉手投足間皆是道法自然,力量凝練如一,不洩分毫,故而能爆發出遠超同階的恐怖偉力。

  可是,陳斐不是才太蒼境中期嗎?而且還是在這座遺迹内突破的太蒼境中期,怎麼就将十六階頂尖傳承參悟到圓滿之境了?

  “怪物……”

  石破軍喉嚨發幹,如果猜測為真,那陳斐的天資與悟性,簡直恐怖到令人絕望。

  這樣的人,一旦為敵,就必須在其真正成長起來之前,不惜一切代價将其扼殺。可眼下……他們還有扼殺對方的實力嗎?

  陳斐的目光,平靜地掃過跪地喘息的石破軍,那雙深邃的眼眸中,沒有絲毫的得意,也沒有即将收割生命的快意,隻有一片冰封般的冷漠。

  他的視線,隻是短暫停留,便落在了遠處臉色慘白、眼神驚恐的柳言卿身上。

  那分界結界是困住此地,防止他人逃離的關鍵。不先除掉她,難保其另有後手。

  想到這,陳斐一步踏出。

  仿佛空間主動折疊,陳斐瞬息而至,直接出現在了柳言卿面前。

  手中暗金色的乾元戟,随着他前踏之勢,自然而然地擡起,然後,對着花容失色的柳言卿斬落。

  戟刃所過之處,空間被切割,留下一道轉瞬即逝的黑色痕迹。

  “破軍。救我!”

  柳言卿的尖叫,凄厲得幾乎變了調,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面對這索命的一戟,她根本生不起絲毫抵擋的勇氣,腦海中隻剩下一個念頭逃。

  她纖細的身影如同受驚的蝴蝶,瘋狂向後飄退,速度提升到了極緻,甚至不惜再次噴出一口精血,施展損耗極大的遁法,隻求拉開與那道死神般身影的距離。

  同時,柳言卿手中那柄紫色細劍爆發出最後哀鳴般的光芒,在身前急速舞動,劍光交織,瞬間化作一面由無數細密劍影組成的劍障。

  這劍障光華流轉,無數細小的空間漣漪在其中蕩漾,切割之力彌漫,已是她此刻能施展出的最強防禦手段。

  她隻期望,這劍障能稍微阻擋陳斐片刻,哪怕隻是一瞬,讓她有機會逃到石破軍身邊,或者……

  石破軍看到陳斐毫不猶豫地撲向柳言卿,目光劇烈閃爍。

  他豈能不知陳斐的意圖?先避免結界被破,再從容收拾殘局。此刻柳言卿還不能死。她若一死,屆時自己更獨木難支。

  石破軍強提一口幾乎潰散的元力,壓下體内翻江倒海般的傷勢和那股仍在肆虐的破壞性能量,眼中閃過一抹狠色。

  原本萎靡的氣息強行提起一絲,雙手握住那柄已現裂痕的黝黑長刀,不顧經脈撕裂的痛楚,再次催動殘存的萬象真界之力,暗紅色的血光在刀身上一閃而逝。

  雖然遠不如之前那一刀,卻也帶着一往無前的決絕,朝着陳斐的後背,全力劈去。這是圍魏救趙,逼陳斐回防。

  遠處的常孤鹜與黃九臯,他們同樣看出了陳斐的意圖,更清楚唇亡齒寒的道理。此刻若讓陳斐輕易斬了柳言卿,下一個必定輪到他們。

  “風火雷龍,去。”

  常孤鹜面如金紙,嘶聲厲吼,勉強催動最後的力量,凝聚出一條僅有之前三分之一大小的三色風火雷龍,張牙舞爪地撲向陳斐側翼。

  他已是強弩之末,這一擊威力大減,隻求幹擾。

  黃九臯猩紅的魂火瘋狂跳動,它心中同樣焦急。柳言卿若死,結界生變,它逃離的難度更大,而且陳斐的下一個目标很可能是它。

  它厲嘯一聲,将所剩不多的精純怨魔死氣瘋狂注入手中的猙獰銅錘,但這一次,它并未将銅錘擲出,而是雙手緊握錘柄,對着陳斐所在的虛空,狠狠向下一插。

  怨海沉淪,鎮!

  詭異的一幕出現,銅錘并未接觸地面,而是如同插入了無形的泥潭,錘頭沒入虛空。

  下一瞬,一股仿佛來自九幽地獄的無形力場,以銅錘為中心擴散開來,并非直接攻擊,而是如同無形的泥沼,籠罩向陳斐所在的區域,要遲滞他的動作,讓他舉步維艱。

  面對來自三個方向的攻擊,陳斐的動作卻沒有絲毫改變,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

  他的目光,依舊牢牢鎖定在瘋狂後退的柳言卿身上,冰冷堅定。

  對于周圍的攻擊,陳斐選擇了無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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