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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第二千一百六十章 喪家之犬

修練從簡化功法開始 陳斐 9814 2026-04-11 18:32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有了一瞬間的凝滞。

  魏夜闌那張布滿骨刺的猙獰魔臉上,最後凝固的表情,是無與倫比的驚駭,以及一絲難以置信的茫然。

  他似乎無法相信,自己燃燒本源、強行提升到太蒼境巅峰,施展出的最強一擊,竟然會以這樣一種近乎羞辱的方式被破解。

  下一刻。

  “嘭!!”

  凝滞的時間恢複流動。

  魏夜闌那顆猙獰頭顱,在陳斐的拳鋒之下,轟然爆碎。

  沒有骨片四濺,在接觸到陳斐拳鋒的瞬間,魏夜闌的顱骨,扭曲的面部骨刺,燃燒的魔焰眼眸,都被拳鋒上蘊含的那股霸道絕倫的恐怖力量,在瞬間徹底湮滅,化為黑色的能量塵埃,向後噴湧消散。

  魏夜闌的魔軀,失去了所有力量支撐,直挺挺地向後倒下,重重地砸在布滿碎石與坑洞的地面上,發出一聲悶響,濺起漫天煙塵。

  暗紅色的魔血,從脖頸的斷口處汩汩湧出,迅速在地面上蔓延開來,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腥臭與腐蝕氣息。

  一旁的曹菲羽,此刻紅唇微張,臉頰上寫滿了震驚。她雖然對陳斐有着絕對的信心,但也萬萬沒想到,突破到太蒼境後期的陳斐,實力竟然暴漲到如此地步。

  那可是臨界太蒼境巅峰,甚至短暫提升到真正太蒼境巅峰的恐怖怨魔,竟然被陳斐如此輕松的碾壓了。

  曹菲羽緊繃的心神,微微松弛了一絲,震驚過後,看向陳斐時,眼神中是無法掩飾的崇拜與情素。

  “嗤!”

  一聲帶着一種詭異黏稠感的聲響,猛地從那具看似已經徹底失去生機魔軀中傳出。

  緊接着,那魔軀像是被點燃的皮囊,猛地劇烈膨脹鼓脹起來。

  原本暗紅色的皮膚與骨甲,瞬間變得透明扭曲,仿佛下面有無數漆黑黏稠的活物在蠕動,在瘋狂沖撞。

  下一瞬,魏夜闌那魔軀轟然爆散。

  無數道細如發絲漆黑如墨的魔氣,如同擁有生命的黑色毒蛇,瞬間朝着大殿的四面八方、每一個角落、每一處空間褶皺,瘋狂逃竄四散而飛。

  速度之快,令人目不暇接,且這些四散的魔氣在飛散的同時,與大殿内殘存的古老禁制符文,産生了某種詭異的共鳴與聯系。

  “嗡!”

  整個古老大殿猛地劇烈震顫起來,大殿那些早已殘缺不全的古老禁制符文,在這一刻變得極其不穩定,仿佛有無數隻無形的手在攪動、折疊、封鎖這片區域。

  這頭怨魔,在肉身被毀瀕臨絕境之際,以秘法引動污染了大殿殘存的禁制,試圖為自己這無數道魔氣的逃竄,争取一線生機。

  隻要有一道魔氣成功逃脫,他就能憑借其中蘊含的殘魂與怨念,在别處借體重生,雖然會元氣大傷,境界大跌,但總比徹底形神俱滅要好。

  在無數漆黑魔氣瘋狂四散逃竄,整個大殿因禁制被污染而劇烈震顫時,又一陣清晰而劇烈的空間波動,毫無征兆地從大殿石碑壁畫上泛起。

  緊接着,一圈圈銀白色的空間漣漪,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迅速擴散成型。

  一個全新的傳送門戶,被強行開辟出來。

  三道身影,隔着那新開辟的銀白色傳送門戶,看向這魔氣四溢的大殿之中,正是太珩宗的朱星衍三人。

  他們目光迅速掃視大殿内的情況,當他們看到大殿中央陳斐和曹菲羽時,三人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但下一刻,當他們掃過陳斐與曹菲羽身上散發出的氣息時,三人臉上的神情皆是一變。

  太蒼境後期?

  即便是隔着傳送門戶,他們依舊清晰地感知到,陳斐和曹菲羽身上散發出的氣息波動,确确實實是在太蒼境後期。

  而且,陳斐的氣息尤為深邃磅礴,曹菲羽雖然稍弱,但也是根基紮實,絕非虛浮。

  這才過去多長時間?他們竟然雙雙突破了?哪裡找到的十六階上品位格靈材,而且還是兩份,這是什麼逆天機緣?

  陳斐的目光,隔着傳送門戶在朱星衍三人身上僅僅停留了不到一瞬,接着便毫不停留地移開,重新落在了大殿中那正瘋狂四散逃竄的漆黑魔氣之上。

  陳斐緩緩擡起了自己的右手,随着他擡手的動作,一股令整個大殿空間都為之凝滞的無形力場,以他為中心瞬間彌漫開來。

  這是陳斐突破到太蒼境後期後,對自身道域力量更深層次、更精細入微的掌控與運用。

  将道域的吞噬、禁锢、鎮壓等真意,以更加玄妙的方式,融入對周圍空間的絕對掌控之中。

  下一瞬,陳斐虛擡的右手,五指輕輕向内一扣,接着右手翻轉,整個大殿内的時空,仿佛都随之翻轉。

  那些原本正以各種刁鑽角度融入空間褶皺的漆黑魔氣,如同琥珀中的蟲豸,被死死地釘在了半空中,一動不動。

  連他們散發出的怨毒、憎恨情緒波動,都被凍結凝固。

  大殿内,那些被魏夜闌以秘法污染的古老禁制符文,其混亂的波動,也在陳斐翻手的瞬間,驟然平息凝滞。

  整個大殿的劇烈震顫,戛然而止。

  陳斐的動作并未結束,那虛握翻轉的右手,緩緩向後拉伸。

  “呼!”

  大殿内,那無數道被定在半空凝固不動的漆黑魔氣,身不由己地從大殿的各個角落倒卷而回,朝着陳斐的掌心前方,瘋狂彙聚。

  魔氣湧動,發出萬鬼哭嚎般的尖嘯,但絲毫無法抗拒這股霸道絕倫的牽引之力。

  漆黑黏稠的魔氣瘋狂翻滾蠕動掙紮,想要重新散開,卻被一股更加霸道的力量死死壓制。最終,在一陣仿佛血肉骨骼被強行糅合在一起的聲響中,這些魔氣凝聚出魏夜闌的輪廓。

  此刻的魏夜闌,臉上不再是猙獰與殘忍,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恐懼絕望。

  他那由魔氣構成的面容,扭曲變幻,嘴巴徒勞地張合着,似乎想要求饒,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隻有無盡的怨毒與恐懼,透過那不斷翻滾的魔氣傳遞出來。

  他想不通,自己以秘法自爆魔軀,分化萬千魔氣,更有大殿殘留禁制攪亂空間,為何還會被如此輕易地拘回顯形。

  傳送門戶後,朱星衍三人,臉色已經完全變化。

  陳斐的目光,平靜地落在魔氣虛影上,眼神淡漠,拉伸的右手由虛握,變成了實握,握掌成拳。

  動作依舊簡單直接,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沒有光華璀璨的異象。

  但就在陳斐握拳的瞬間,以他拳頭為中心,空間輕輕震顫了一下,光線微微扭曲,仿佛承受不住那拳中蘊含的即将爆發的恐怖力量。

  然後,陳斐将那隻握緊的拳頭,對着前方那魔氣虛影,一拳打出。

  這一拳,速度并不算快,至少在場所有人都能清晰地看到拳鋒推進的軌迹。

  但就是這看似緩慢的一拳,卻給人一種避無可避、逃無可逃的絕望感。仿佛整個天地,所有的空間,所有的規則,都在這一拳之下凝固坍縮。

  拳鋒所過之處,空間無聲無息地湮滅,留下一條筆直的漆黑軌迹。軌迹邊緣,有細密的如同蛛網般的裂痕蔓延。

  沒有勁風,沒有音爆,隻有一種極緻的靜,一種萬物歸墟、一切皆空的意境,随着拳鋒,悄然彌漫。

  魏夜闌那魔氣構成的虛影,在這股滅之意境的籠罩下,劇烈地顫抖扭曲起來。

  下一刻,陳斐的拳鋒,輕輕地觸碰到了魏夜闌那由魔氣構成的魔軀上。

  “轟!”

  魏夜闌那魔軀虛影,在接觸到陳斐拳鋒的刹那,便轟然爆碎湮滅。

  那翻滾的魔氣,扭曲的面容,絕望的情緒,最後一絲殘魂怨念……所有屬于魏夜闌的存在痕迹,都在陳斐這一拳之下,煙消雲散,蕩然無存。

  臨界太蒼境巅峰怨魔魏夜闌,形神俱滅,徹底隕落。

  陳斐緩緩收拳,拳鋒之上,那層隐隐流轉的暗金色光澤悄然内斂。他身上的氣息,重新歸于平靜深沉。

  大殿一側,曹菲羽身上流轉的清冷月華緩緩内斂,背後那栩栩如生的玄鳥虛影也發出一聲清越的鳴叫,沒入其體内。

  而此刻的朱星衍三人,此刻神情滿是僵硬。

  他們感知得很清楚,那被陳斐輕易抹去的怨魔殘魂,其氣息絕對達到了太蒼境後期頂峰,甚至觸摸到了巅峰的門檻。

  那是他們三人需要謹慎面對的存在,可就是這樣的存在,在陳斐面前,竟被摧枯拉朽般碾碎。

  他真的是剛剛突破嗎?

  他們之前所有的謀劃,所有的底氣,在陳斐那絕對的實力碾壓面前,都變成了可笑的念頭。

  曹菲羽将傳送門戶後的三人反應盡收眼底,她太清楚這些所謂上九宗弟子脾性。若非陳斐實力足夠強橫,此刻怕是已經另外一番局面。

  她沒有說話,隻是上前與陳斐并肩而立,一清冷一沉穩,氣息隐隐相連,更是給朱星衍三人帶來了無形的巨大壓力。

  死寂的大殿中,空氣仿佛凝固,隻有遠處偶爾有細碎的石塊從殘破的穹頂落下,發出“簌簌”的輕響,更添幾分壓抑。

  姜暮山作為三人中修為最高的師兄,心中的驚濤駭浪其實絲毫不比兩位師弟少。

  姜暮山自身便是太蒼境後期,而且在這個境界浸淫多年,自問實力不弱,但扪心自問,他絕對做不到像陳斐那樣,如此輕松寫意地滅殺一尊臨界太蒼境巅峰的怨魔。

  更别提,此刻站在遠處的,還是兩個太蒼境後期。

  姜暮山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懼與那一絲因為機緣擦肩而過而産生的不甘,臉上努力擠出一個笑容,對着陳斐和曹菲羽的方向,遙遙拱手。

  “在下太衍宗弟子姜暮山,見過兩位。”

  姜暮山的聲音在寂靜的大殿中響起,帶着一絲刻意放緩的溫和,與他那威嚴十足的道袍顯得有些違和。他拱手行禮的姿态也頗為标準,甚至微微躬身,将姿态放得很低。

  他一邊說着,一邊用眼神狠狠瞪了旁邊的朱星衍和吳江寒一眼。

  朱星衍和吳江寒被這一眼瞪得終于回過神來,兩人臉上強行擠出笑容,也連忙跟着姜暮山拱手,道:“太衍宗朱星衍、吳江寒,見過二位道友。”

  姜暮山語速平緩,盡量不流露出任何情緒:“既然二位道友已先一步在此,想必此地已無我等之事,貿然打擾,實屬不該。”

  姜暮山說着,目光飛快地掃了一眼陳斐那平靜無波的臉龐,見對方沒有任何表示,心中稍定,但更不敢久留。

  他毫不猶豫地單手一揮,一股元力打出,落在身前泛着漣漪的銀白色傳送門戶之上。

  “嗡!”

  銀白色門戶一陣波動,開始迅速關閉。

  做完這一切,姜暮山再次拱手,臉上擠出的笑容更加勉強:“既如此,我等便不打擾二位清修了,告辭。”

  說罷,傳送門戶徹底關閉,姜暮山三人的身影消失不見。

  直到太衍宗三人的身影消失,殿内的氣氛才稍稍緩解。

  “剛才他們,怕是來者不善。”曹菲羽低聲道。

  陳斐聞言,緩緩收回目光,點了點頭,臉上并無太多意外之色,“嗯,隻是發現我們變強,不敢輕舉妄動罷了。”

  他早就察覺到了朱星衍三人剛出現時細微的神情。

  “我們終歸不是魔修。”陳斐繼續道。

  這便是修士與魔修行事準則的一個微妙區别,魔修往往随心所欲,稍有冒犯或利益沖突,便會痛下殺手。

  而修士,至少在明面上,需要講究一個理。對方尚未真正動手,也無言語冒犯,更沒有散發殺意,甚至都未踏入這座大殿内,便主動退避。

  當然,若是對方剛才稍有異動,陳斐也絕不會心慈手軟。修行路上,該殺則殺,他從不迂腐。隻是對方很聰明地選擇了最正确的做法,認慫跑路。

  曹菲羽聞言,輕輕颔首,她明白陳斐的意思,也贊同他的做法。

  修行界雖然弱肉強食,但心中自有一杆尺。

  另外一座大殿内,朱星衍三人看着面前關閉的傳送門戶,皆是沉默無言。

  “兩份十六階上品位格靈材,至少兩份!”

  朱星衍深吸一口氣道,言語中充滿了濃濃的不甘與嫉妒,“如果……如果我們先一步找到那裡,那兩份十六階上品的位格靈材,就應該是我們的。”

  到時候突破到太蒼境後期的,就是他們,何須在那丹宸宗弟子面前,像條喪家之犬一樣,卑躬屈膝,狼狽逃竄?

  吳江寒的臉色也同樣難看,陰鸷的眼神中閃爍着懊悔與後怕。他舔了舔有些幹澀的嘴唇,聲音沙啞道:“那丹宸宗弟子着實可怕,剛突破竟然就有如此實力。”

  回想起陳斐那看似簡單的出拳,吳江寒就感覺一股寒意從心底冒出。

  朱星衍歎了一口氣,眼中也閃過一絲深深的忌憚。他何嘗不知道那丹宸宗弟子的可怕?正是因為知道,他們才不得不退。

  姜暮山看着牆壁上的壁畫,轉頭看了一眼依舊臉色陰沉的朱星衍,以及眉頭緊鎖的吳江寒。

  “星衍師弟,江寒師弟。”

  姜暮山的臉色已經恢複了平日的沉穩,隻是眼底深處依舊殘留着一絲凝重,“事已至此,懊惱不甘,都無濟于事。那丹宸宗弟子實力深不可測,非我等眼下所能抗衡,方才退走,是明智之舉,也是唯一的選擇。”

  朱星衍重重哼了一聲,沒有反駁。

  姜暮山繼續道:“機緣之事,有緣者得之,強求不得。但這座上古天庭遺迹廣闊無邊,機緣也絕不止那一處。那丹宸宗弟子能得兩份十六階上品位格靈材,是他們的運道。

  我們,未必就沒有這樣的機緣。”

  姜暮山目光又看向石室牆壁上那些模糊卻玄奧的紋路,沉聲道:“這座上古天庭遺迹,遠比我們想象的更加浩瀚,隐藏的秘密和寶物,也絕非僅限一處大殿。”

  他的話,讓朱星衍和吳江寒的眼神微微一動。

  姜暮山頓了頓,“現在,比的就是誰動作更快,誰能先一步找到并獲取新的機緣。”

  “隻要我們動作夠快,找到新的大殿,得到其中的寶物,我們的實力同樣能飛速提升。屆時,孰強孰弱,還未可知。”

  “師兄,話雖如此,但他們如今的實力擺在那裡。如果他們和我們去往同一個地方呢?以他們現在的實力,我們若是碰上,難道又要像剛才那樣,不戰而退,将機緣拱手相讓?”

  這個問題很尖銳,也很現實。在這壁畫傳送中探索,撞見是極有可能的事情。如果再次撞見,難道還要重複剛才的恥辱?

  姜暮山聞言,正準備施展秘法開啟門戶的手,不由得微微一頓。他臉上的笃定之色也收斂了幾分,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是啊,如果真在下一個機緣點撞上實力暴漲的丹宸宗弟子,他們該怎麼辦?

  屆時,難道還要像剛才那樣,灰溜溜地退走,将可能到手的機緣,拱手讓人?

  “要麼避讓……”

  姜暮山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要麼,我們就找更強的幫手來。”

  “更強的幫手?”朱星衍和吳江寒同時擡頭看向姜暮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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