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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第二千一百五十九章 摧枯拉朽

修練從簡化功法開始 陳斐 10605 2026-04-11 18:32

  魏夜闌的瞳孔,在鎖定陳斐與曹菲羽的瞬間,一下微微眯起。

  就在剛才,隔着空間門戶,他雖然感知到陳斐氣息在攀升,但心中不以為意。

  然而此刻,真身降臨,近距離之下,陳斐與曹菲羽身上那屬于太蒼境後期的氣息波動,清晰無比地映照在他的感知中。

  尤其是陳斐,不僅穩穩立在太蒼境後期,其氣息竟然還在以一種讓他都感到心驚肉跳的速度,向着太蒼境後期頂峰瘋狂攀升。

  而旁邊的曹菲羽,雖然氣息不如陳斐那般狂暴,卻也穩固在太蒼境後期,并且周身清冷月華流轉,背後玄鳥虛影越發凝實。

  “竟然真的在這麼短的時間,雙雙破入太蒼境後期?”魏夜闌心中一股難以言喻的荒謬感與暴怒交織升起。

  緊接着,這股荒謬與暴怒,就被更加強烈的殺意與貪婪所取代。突破又如何?不過是兩隻稍微肥壯些的蝼蟻。

  臨陣突破,境界不穩,正是最虛弱、最好拿捏的時候。更别提,他們身上那快速提升的氣息,那精純磅礴的能量波動,在魏夜闌的感知中,無異于散發着緻命誘惑的絕世大藥。

  吞了他們,尤其是吞了那個正在瘋狂吞噬元氣的人族小子,他或許就能一舉沖破那困擾他多年的屏障,真正踏入太蒼境巅峰。

  “突破了,也是死!”

  魏夜闌發出一聲低沉而暴戾的怒吼,震得大殿嗡嗡作響。話音未落,魏夜闌那覆蓋着暗紅骨甲的右手猛地向前一抓。

  “嗡!”

  虛空震顫,黏稠的暗紅色魔氣瘋狂彙聚,瞬間在其手中凝聚一柄造型猙獰的雙手巨斧。

  斧身并非金屬,而像是某種凝固的黑暗與怨念的聚合物,表面布滿扭曲的痛苦人臉浮雕,不斷發出無聲的哀嚎。

  斧刃并非開刃,反而呈現出一種不規則的鋸齒狀,邊緣燃燒着幽幽的暗紫色魔焰,散發出令人心悸的腐蝕與撕裂規則波動。

  這巨斧一出現,周圍的空間都仿佛被凍結。

  手持漆黑巨斧,魏夜闌那高達丈許的猙獰魔軀猛地向前一踏。

  “轟隆!”

  腳下銘刻着古老符文的大殿地面,如同豆腐般轟然炸裂,碎石四濺,被魔氣腐蝕出一個個冒着黑煙的坑洞。而魏夜闌的身影,則在這一踏之下,瞬間消失在原地。

  下一刹那,魏夜闌那散發着滔天兇威的魔軀,已然憑空出現在陳斐不足三丈之處。他手中那柄燃燒着暗紫魔焰的猙獰巨斧,高舉過頂,斧刃上魔焰暴漲。

  魏夜闌發出獰笑,雙手緊握斧柄,暗紅色的熔岩肌肉爆發出恐怖的力量,背後那條布滿骨節的蠍尾也猛地繃直,尖端閃爍起幽暗的毒芒,與斧勢呼應。

  他沒有絲毫留手,一出手便是全力,要将眼前這個正在突破的人族小子,一斧劈成兩半,連帶神魂都徹底撕裂吞噬。

  漆黑的巨斧,攜帶着斬裂神魂的恐怖威勢,撕開空間,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黑色軌迹,朝着陳斐的頭顱,悍然劈下。

  斧未至,那淩厲到極緻的鋒铓與恐怖的怨念沖擊,已經讓陳斐體表蕩起層層漣漪。

  陳斐看着劈向自己頭顱的漆黑巨斧,沒有閃避,也沒有後退一步的意思。

  握拳,沒有璀璨的光芒,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就仿佛隻是一個普通人,随意地擡手,接着一拳打出。

  但在這拳揮出的瞬間,魏夜闌那燃燒着暗紅火焰的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大小。

  因為他感受到了一股令他靈魂都為之顫栗的恐怖力量,正從那隻拳頭中轟然爆發。

  拳鋒所過之處,空間無聲無息地扭曲塌陷,形成一條肉眼可見的黑色軌迹。

  拳頭上,隐隐有一層暗金色的流光一閃而逝,蘊含着吞噬、破滅、力之極緻的道韻。

  下一瞬。

  “铛!”

  拳與斧,毫無花哨地碰撞在了一起。

  沒有金鐵交鳴的清脆,隻有一聲沉悶到極緻,卻又宏大如九天驚雷炸響的恐怖爆鳴。

  聲音之烈,瞬間沖垮了巨斧上附帶的怨魂哀嚎,化作一道混合着暗金與漆黑兩色的環形沖擊波,以拳斧接觸點為中心,轟然炸開,沖天而起。

  “轟隆隆!”

  環形沖擊波所過之處,大殿内銘刻着防禦符文的牆壁、立柱、穹頂,如同被無形巨錘狠狠砸中,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整個古老的大殿都在劇烈搖晃,仿佛随時會徹底崩塌。

  沖擊波的核心,拳斧交擊之處。

  魏夜闌臉上的獰笑已然凝固僵硬,取而代之的是無與倫比的驚駭與難以置信。

  他那柄以無數怨念淬煉而成的本命魔兵,在碰撞的瞬間,斧刃上的鋸齒刃口,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扭曲變形,甚至出現了細密的裂痕。

  同時從斧柄上傳來的那股力量,霸道到了一種匪夷所思的地步。仿佛不是一隻拳頭,而是一顆從九天之外墜落的星辰位面,帶着碾碎一切的意志,狠狠砸在了他的巨斧之上。

  魏夜闌的魔軀,如同被一座無形神山正面撞中,控制不住地劇烈一震。

  緊握斧柄的雙臂發出骨裂聲響,虎口瞬間崩裂,如同熔岩般的魔血飙射而出。他那引以為傲的強橫魔軀,在這股純粹的力量面前,竟然顯得如此脆弱。

  魏夜闌隻覺雙臂一麻,再也握不住巨斧,魔兵被硬生生地轟得向上掀飛、脫手而出。化作一道漆黑的流光,深深嵌入遠處一根粗大石柱之中,直沒至柄。

  石柱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裂開無數蛛網般的縫隙。

  而陳斐的拳鋒,在轟飛巨斧之後,沒有絲毫停頓,長驅直入,撕裂空間,帶着一往無前、破滅一切的恐怖氣勢,轟向了魏夜闌的頭顱。

  拳風所及,魏夜闌頭顱周圍的空間被徹底打爆。其面部的骨刺,甚至在那淩厲的拳風壓迫下,發出了“咔咔”碎裂的聲響。

  一切發生得太快,從陳斐出拳,到巨斧被轟飛,再到拳鋒直取頭顱,不過電光石火之間。

  魏夜闌臉上的驚駭甚至都來不及完全化開,陳斐那裹挾着沛然莫禦巨力的拳鋒,已然近在咫尺。

  “吼!”

  生死關頭,魏夜闌發出一聲暴戾的嘶吼,他畢竟是臨界太蒼境巅峰的怨魔,反應快到了極緻。

  幾乎在拳風及體的刹那,他那覆蓋着暗紅骨甲的左臂,猛地翻轉上擡,如同一面暗紅色的盾牌,間不容發地擋在了自己頭顱之前。

  手臂之上,暗紅色的骨甲爆發出濃烈的血光,無數扭曲的黑色符文瘋狂閃爍遊走,散發出濃郁的怨毒氣息。同時,魔血奔湧,将全部的力量都灌注其中,想要硬扛下這緻命一擊。

  “砰!”

  這一次的碰撞,聲音不如拳斧交擊時那般宏大,卻更加沉悶厚重,仿佛兩座實心的神鐵山峰狠狠對撞在一起。

  “咔嚓嚓!”

  清脆而密集的如同琉璃破碎般的聲響,瞬間從碰撞點爆開。

  魏夜闌左臂上,色猙獰骨甲在與陳斐拳鋒接觸的瞬間,便寸寸龜裂,然後轟然崩碎。無數骨甲碎片混合着黏稠的暗紅色魔血,向着四面八方激射而出。

  “呃啊!”

  魏夜闌發出一聲痛苦到極緻的悶哼,那拳鋒上蘊含的恐怖力量,不僅摧毀了他的左臂,剩餘的勁力更是如同決堤的洪水,蠻橫無比地沖入了他的體内,瘋狂破壞着他的經脈、髒腑。

  他的魔軀再也無法穩住,被這股巨力打得向後連連倒退。

  “咚咚咚!”

  每一步倒退,都沉重無比,在堅固無比的大殿地面上,留下一個個深達數尺的腳印坑洞。倒退的每一步,都伴随着地面的劇烈震顫和他體内骨骼不堪重負的呻吟聲。

  一連倒退出七八步,在地面上犁出深深的溝壑,魏夜闌才勉強穩住身形,單膝跪地,用僅存的右臂撐住地面,才沒有徹底倒下。

  “噗!”

  又是一口暗紅色魔血,從魏夜闌口中狂噴而出,将身前的地面腐蝕得一片狼藉。

  僅僅一招。

  不,嚴格來說,隻是陳斐的一次出手。

  他手持本命魔兵,全力攻擊,卻被對方一拳轟飛兵器,再一拳崩碎左臂,打得吐血倒飛,狼狽不堪。

  這……這怎麼可能!

  他可以接受這兩個人突破到太蒼境後期,但他無法接受,一個剛剛突破到太蒼境後期,甚至可能境界還未徹底穩固的人族修士,竟然擁有如此恐怖絕倫的戰力。

  那純粹到極緻的力量,那霸道絕倫的拳意,那輕易洞穿他骨甲防禦的威能……這哪裡是一個剛剛突破的太蒼境後期修士該有的實力?

  那一拳中蘊含的力量本質,帶着一種淩駕于尋常規則之上、吞噬一切、破滅一切的恐怖意志,讓他的防禦,在那股力量面前,都顯得如此脆弱不堪。

  “卑賤的人族,你該死啊!”

  魏夜闌猛地擡起頭,發出一聲歇斯底裡的嘶吼。這嘶吼聲中,不再僅僅是憤怒,更帶着一種不惜一切代價、玉石俱焚的決絕。

  伴随着這聲嘶吼,魏夜闌那高達丈許的魔軀,猛地劇烈膨脹拔高。

  “咔嚓、咔嚓、咔嚓!”

  一塊塊布滿倒刺與扭曲符文的新生骨甲,如同活物般從他體内瘋狂鑽出覆蓋。

  “轟!”

  一股比之前狂暴一大截的恐怖氣息,從魏夜闌體内轟然爆發,形成一股肉眼可見的暗紅色能量風暴,以他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瘋狂席卷。

  他身上散發出的威壓,不再是之前的臨界太蒼境巅峰,而是真真正正踏入了太蒼境巅峰的範疇。

  雖然似乎有些不穩,帶着一種透支本源的感覺,但那屬于太蒼境巅峰的恐怖威勢,卻是實實在在。

  顯然,在生死危機與極緻屈辱的刺激下,魏夜闌動用了某種代價巨大的禁術,強行打破了那層屏障,讓自己的力量,在短時間内真正攀升到了太蒼境巅峰的層次。

  “吼!”

  魏夜闌再次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咆哮,聲浪将周圍殘存的碎石徹底震成齑粉。他那僅存的右臂猛地擡起,對着遠處那深深嵌入石柱的漆黑巨斧虛空一抓。

  “嗡!”

  那柄猙獰巨斧,發出一聲嗜血的顫鳴,猛地從石柱中掙脫出來,化作一道黑色流光,飛回魏夜闌那蒲扇般巨大的右掌之中。

  斧身之上,那些原本黯淡的人臉浮雕,再次變得清晰扭曲,甚至比之前更加猙獰可怖。

  斧刃上,那原本熄滅的暗紫魔焰,轟的一聲,再次熊熊燃燒起來,火焰邊緣甚至将空間都灼燒出細密的裂痕。

  魏夜闌那隐隐透出一絲瘋狂血色的瞳孔,死死鎖定陳斐,再次一步踏出。

  地面炸開一個巨大的深坑,他那龐大的身軀,瞬間跨越距離,出現在陳斐面前。

  手中那燃燒着純黑魔焰的巨斧,被他高舉過頂,體内那強行提升到太蒼境巅峰的狂暴魔元,如同決堤的江河,瘋狂湧入斧身。

  裂魂滅世斬!

  魏夜闌将全身的力量、怨念、殺意,盡數灌注于這一斧之中,對着陳斐,悍然劈下。

  斧刃所過之處,留下一道邊緣燃燒着純黑魔焰的空間裂縫,裂縫蔓延,仿佛要将整個大殿都一分為二。

  斧未至,恐怖的殺意與怨念如同實質,沖擊着陳斐的心神,試圖引動他内心的恐懼與破綻。

  純粹的力量,極緻的速度,加上太蒼境巅峰的狂暴魔元,這一斧,是魏夜闌此刻能斬出的最巅峰一擊。

  面對魏夜闌這傾盡全力的滅世一斧,陳斐的神色,依舊平靜如深潭。

  隻見陳斐體表,那層蘊含着多重規則意境的道域,瞬間内斂,仿佛放棄了所有的防禦。

  但下一瞬,魏夜闌那燃燒着瘋狂與殺意的瞳孔,驟然收縮到了極點,一股比之前左臂被崩碎時更加真切的寒意,瞬間竄遍了他的全身。

  因為,在道域收斂的瞬間,陳斐身上,一股更加霸道、更加令人靈魂顫栗的氣息,轟然爆發。

  “嗡!”

  一聲仿佛來自混沌深處的低沉嗡鳴,自陳斐體内響起。

  他的身軀,并未像魏夜闌那般膨脹變大,但整個人的存在感,卻瞬間拔高了無數倍。仿佛站在那裡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尊鎮壓諸天的古老神祇,睜開了眼眸。

  陳斐雙眸深處,一點暗金色的光芒亮起,如同宇宙的中心,吞噬一切光線,又看破一切虛妄。

  吞天神體!

  在魏夜闌眼中,自己這傾盡全力的一擊,幾乎避無可避,擋無可擋。

  但在開啟吞天神體的陳斐眼中……

  那看似毀天滅地的一斧,其力量流轉的路徑,魔元彙聚的節點,怨念依附的薄弱處,乃至魏夜闌因強行提升境界而導緻的魔元細微破綻……

  都如同掌上觀紋,清晰無比,一目了然。

  這一斧,看似威猛絕倫,實則斧勢之中,存在着不止一處力量流轉的滞澀點與冗餘處。

  “破綻,太多了!”

  陳斐擡起了自己的右掌,手掌之上,那層流轉的暗金色符文微微一亮。

  然後,陳斐的右掌,以一種突破了時間與空間限制的玄妙軌迹,後發先至,精準無比地拍擊在了那柄猙獰巨斧的側面斧面之上。

  “啪!”

  一聲清脆的輕響,仿佛不是拍在恐怖魔兵上,而是拍在了一塊有些年頭的木闆上。

  然而,就是這輕描淡寫的一掌,魏夜闌那一往無前的斧勢,驟然一滞,斧身上燃燒的純黑魔焰,瞬間熄滅。

  魏夜闌隻覺自己灌注在巨斧上的狂暴力量,仿佛泥牛入海,無處着力。緊接着,一股完全不受他控制偏轉之力從斧身上傳來。

  巨斧被拍得偏離了原本的軌迹,向着側方滑開,連帶着魏夜闌的魔軀,也因為這股偏轉之力,失去了平衡,身形一個趔趄。

  魏夜闌眼中充滿了無法理解的震駭,他這傾盡全力的一擊,竟然被對方如此輕描淡寫的一掌拍開了?

  這完全颠覆了他的認知!

  這需要何等恐怖的眼力,何等精準的力量掌控,才能做到?

  然而,陳斐并沒有給他任何思考與調整的機會。

  在拍開巨斧,讓魏夜闌身形失衡的瞬間,陳斐那拍出的右掌,順勢收回,五指握攏成拳,在魏夜闌因為失衡而空門大開的兇膛前,由極靜轉為極動,轟然打出,直指魏夜闌的頭顱。

  拳鋒所過之處,空間無聲湮滅。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當那仿佛能轟爆星辰的暗金色拳鋒,在魏夜闌那因為極度震驚的瞳孔中急速放大時,他才從震撼中,勉強回過一絲神。

  但,太遲了!

  拳鋒已至眼前,那恐怖的死亡陰影,如同最冰冷的寒流,瞬間席卷了魏夜闌的心神。

  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防禦,也來不及施展任何保命神通,唯一能做的,就是将僅存的右臂以一種近乎扭曲的姿态,猛地擡起橫擋。

  魏夜闌甚至來不及在右臂上灌注更多的魔元,隻能憑借手臂本身那經過魔化淬煉的暗紅骨甲,來硬抗這緻命的一拳。

  “砰!”

  陳斐那仿佛能轟穿天地的拳鋒,結結實實轟擊在了魏夜闌倉促橫擋在頭顱前的右臂之上。

  “咔嚓嚓!”

  首先碎裂的,是魏夜闌手臂上的暗紅色骨甲。骨甲破碎,拳鋒毫無阻礙地,狠狠砸在了魏夜闌那虬結的魔化肌肉與骨骼之上。

  “噗!”

  沒有僵持,沒有抵抗,隻有摧枯拉朽般的崩碎。

  在陳斐的拳鋒下,魏夜闌的手臂如同爛泥般炸開,散發着濃烈腥臭與腐蝕氣息的魔血,混合着碎骨與肉糜四散而開。

  陳斐的拳鋒,在轟碎了魏夜闌的右臂之後,餘勢絲毫不減,在魏夜闌那因為劇痛和極緻恐懼而瞪大到極限瞳孔注視下,那隻仿佛蘊含着開天辟地偉力的拳頭,狠狠地印在了他的頭顱正中央。

  “轟!”

  一聲沉悶到極緻的巨響,驟然在這片狼藉的大殿中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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