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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第二千二百一十章 你太狂妄了!

修練從簡化功法開始 陳斐 8602 2026-07-03 03:57

  “敗了……徐子謙最終還是敗了。”

  “可惜了……終歸隻是太蒼境巅峰,不然此戰勝負猶未可知。”

  “雖敗猶榮,以太蒼境巅峰修為,硬撼蠻山這麼多招,最後更是逼得蠻山全力以赴。這份戰力,這份意志,足以赢得所有人的尊敬。”

  “他已經做到了他能做的一切,連續逆伐兩大半步天君,殺入一百六十二強,今日又力戰至此……徐子謙,當得起天驕二字。”

  “唉,終究……還是敗給了境界啊,若是同等境界……”

  無數道目光,聚焦在那個倒在血泊中的身影上,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有惋惜,有敬佩其不屈的鬥志,也有對殘酷現實的喟歎。

  奇迹,終究沒有再次發生。那璀璨而慘烈的血色斧芒,成為了徐子謙在本次萬宗大比上,最後的一幕。

  丹宸宗駐地,一片沉寂。

  柳如絮淚流滿面,在宣判聲響起的瞬間,已不顧一切地沖向演武場入口。

  宗門長老身形一閃,已先一步進入場内,開始為徐子謙救治。陳斐默默看着,封不同眼簾低垂,不知在想些什麼。

  徐子謙的倒下,如同一盆冰水,澆熄了許多人心中對于太蒼境逆伐的最後一絲幻想。

  那慘烈的最後一擊,在赢得無數敬佩與惋惜的同時,也清晰地昭示了一個殘酷的現實,在狀态完好的半步天君精英面前,太蒼境巅峰,即便擁有逆伐之姿,也終有極限。

  當徐子謙被帶離演武場,無數道目光,下意識地轉向了另一個方向,陳斐所在的丙字場觀戰區域。

  此時此刻,萬宗大比中,碩果僅存的太蒼境巅峰,便隻剩下丹宸宗陳斐一人了。

  徐子謙的敗北,如同為陳斐的前路蒙上了一層濃厚的陰影。

  這位同樣創造了逆伐壯舉的天驕,面對接下來更加殘酷的競争,是會步徐子謙的後塵,在真正的強者面前黯然退場,還是能延續其不敗的神話,創造新的奇迹,真正打破那看似牢不可破的境界壁壘?

  “陳斐……他能行嗎?”

  “他的道域确實詭異,但徐子謙的破軍和意志難道不強?結果呢?在絕對的力量和大道領悟差距面前,還是敗了。”

  “陳斐之前赢的,除了程應決,其他都是太蒼境巅峰,含金量其實不如徐子謙。而且他赢得太輕松,反而讓人摸不清底細。或許,他的極限也就到此為止了。”

  “未必,陳斐那道域,我總感覺還沒用出真正的威力。而且他比徐子謙冷靜得多,戰鬥方式也更多變,未必沒有機會。”

  “看看他下一場的對手是誰吧,如果運氣好,再抽到一個相對普通的半步天君,或許還能往前走走。若是抽到戰無極那個級别的……”

  “噓,看,第二輪要開始了。”

  今日第一輪激戰陸續落下帷幕,封不同憑借道墟歸真之域的強橫與對戰鬥節奏的完美掌控,曆經數百招激戰,最終以一招道墟指破開玄冥宗幽泉的玄冥真水核心,将其擊敗。

  強勢晉級第二輪,展現出了丹宸宗大師兄的深厚底蘊。

  其他演武場,亦是龍争虎鬥,精彩紛呈。

  半步天君們各展神通,道域碰撞,法相顯威,看得人眼花缭亂,大呼過瘾。但所有人的心中,都或多或少惦記着那個惟一剩下的太蒼境獨苗。

  時間在激烈的對決與觀衆的喧嚣中緩緩流逝,第二輪對陣名單,也在光幕上滾動更新,一道道目光緊張地搜尋着陳斐的名字。

  一場,兩場,三場……其他對決陸續開始、結束。

  陳斐的名字,卻遲遲未曾出現。

  觀戰的人群開始有些焦躁,議論聲再起。

  “陳斐怎麼還沒上場?難道他輪空了?”

  “沒有輪空,隻是還沒上場。”

  “該不會……是壓軸吧?”

  就在各種猜測紛起之時,光幕上,終于緩緩浮現出下一場的對陣信息,而這兩個名字的出現,瞬間讓原本有些嘈雜的觀戰區域,爆發出遠比之前任何一場都要劇烈的驚呼與嘩然。

  丙字場,第二輪,第七場:

  丹宸宗陳斐,對陣羽化宗許昭節。

  “許昭節?”

  當這個名字與陳斐并列出現在光幕上時,曹菲羽隻覺得腦海中嗡的一聲。

  她對陳斐有着近乎盲目的信心,從相識至今,陳斐創造了一個又一個奇迹,無論面對何等困境,似乎總能找到破局之法,以她難以理解的方式變得更加強大。

  她相信,陳斐的實力,絕不止目前表現出來的這些。

  然而,徐子謙的慘敗,如同一記重錘,狠狠敲在了她的心上。

  徐子謙不強嗎?

  可即便如此,在面對狀态完好、大道領悟更深的蠻山時,依舊力戰而敗,燃燒殆盡。

  這血淋淋的現實告訴她,境界的差距,是實實在在的,并非單靠意志和某種特殊手段就能完全抹平。

  陳斐再強,他也隻是太蒼境巅峰,而許昭節那是早已被公認為有能力角逐前三十的妖孽。

  是半步天君中最頂尖的那一撮人。

  陳斐感覺到手臂上傳來的力度和冰涼,轉頭看向曹菲羽,一雙秋水明眸中盛滿了無法掩飾的擔憂。

  她在害怕,害怕陳斐像徐子謙一樣,為了勝利不顧一切,最終重傷垂死,甚至……

  就在這時,籠罩丙字場的金光落下,将陳斐的身形攝入其中。

  周圍,原本分散在九個演武場觀戰的人群,如同受到了無形的召喚,開始瘋狂地向着丙字場彙聚。

  徐子謙剛剛倒下,唯一的太蒼境獨苗陳斐,就遭遇了妖孽許昭節。

  這戲劇性的對陣,瞬間點燃了所有人的好奇與期待。

  他們想知道,陳斐這道最後的異數,是會在這位頂尖妖孽面前徹底熄滅,還是能繼續燃燒?

  丙字演武場内,陳斐的身影剛剛凝實,對面的空間也一陣波動,一道身影緩緩浮現。

  那是一個身着月白色寬大儒袍,手持一柄潔白羽扇的青年。

  青年面容俊朗,嘴角噙着一絲若有若無的淡然笑意,氣質出塵,宛如谪仙臨世。

  他僅僅是站在那裡,周身便隐隐有細微的空間波紋蕩漾,與周圍的天地虛空融為一體,給人一種随時可能融入虛空消失不見的感覺。

  正是羽化宗被譽為虛空公子的許昭節。

  “羽化宗的虛空道典已得真傳,一手虛空之術出神入化,防不勝防。”

  “完了,陳斐這下真完了。許昭節可不是程應決那種半步天君可比,他在空間大道上的造詣,據說已觸摸到了天君門檻,能短暫引動深層虛空之力。同階之中,能穩勝他的,屈指可數。”

  “陳斐這簽運……簡直了。要麼很好,要麼就到許昭節這個層次。”

  “看來,太蒼境巅峰的神話,這場後就要徹底終結了。”

  許昭節的出現,瞬間引爆了全場的熱議。

  無數道目光,聚焦在陳斐身上。

  在絕大多數人看來,這場對決的懸念,在許昭節名字出現的那一刻,就已經消失了。剩下的,隻是陳斐能支撐多久,以及許昭節會以何種方式,終結這位逆伐天驕的征程。

  封不同不知何時也來到了丙字場觀戰平台,站在曹菲羽身側不遠處,目光沉靜地看着場内。

  看到許昭節,他眉頭也是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許昭節的實力,他自然清楚,即便是他,對上也不敢說有多少把握。

  陳斐……能行嗎?

  演武場内,許昭節的目光落在陳斐身上,那雙能洞悉虛空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淡淡的好奇與審視。

  他搖了搖手中的潔白羽扇,聲音清越,帶着一種居高臨下的悠然:

  “丹宸宗陳斐,我知道你。這幾日,你的名字在我耳邊響起的次數,怕是不下五次。”

  他語氣平淡,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能以太蒼境之身,走到這一步,你的天賦确實算得上驚豔。尤其是那道域,構思奇巧,威力也還過得去,對付些庸碌之輩,綽綽有餘。”

  許昭節頓了頓,羽扇輕搖,嘴角那抹笑意加深:

  “不過,也僅此而已了。萬宗大比,終究是實力為尊。取巧之道,或許能逞一時之快,但到了真正的強者面前,便如同沙堡遇潮,一沖即垮。”

  這番話語,平靜,卻帶着一種深入骨髓的傲慢與笃定。陳斐的敗北,似乎已是注定之事。

  面對許昭節這番言語,陳斐臉上既無被輕視的惱怒,也無面對強敵的凝重。

  然後,在許昭節目光,以及全場所有人的注視下,陳斐的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極淡的弧度。

  上一次對決的半步天君,跟陳斐說了差不多的話。

  這是傲慢,屬于境界優勢上的傲慢。

  随即,在無數道驚愕的目光中,陳斐緩緩擡起了右手,對着前方那氣質出塵的虛空公子許昭節,勾了下手掌。

  “嘶!”

  “他……他做了什麼?”

  “勾手掌?陳斐在對許昭節勾手掌?”

  “我的道祖,他瘋了嗎?他不知道許昭節是什麼人?”

  “這是在赤裸裸的挑釁。”

  “前天他對程應決做過這個動作,今天竟然對許昭節也……”

  “可那能一樣嗎?程應決能和許昭節比?許昭節若是動怒,全力出手,失手将陳斐打殘甚至……丹宸宗恐怕都無話可說。畢竟是大比擂台,刀劍無眼。”

  “完了,陳斐這下是真把許昭節惹毛了。本來或許還能體面地認輸下場,現在……”

  “年輕人,太氣盛啊!”

  陳斐這突如其來的勾手動作,如同在滾燙的油鍋裡潑進了一瓢冰水,瞬間讓整個丙字場觀戰區域炸開了鍋。

  驚呼聲、倒吸冷氣聲、難以置信的議論聲,如同海嘯般席卷開來。

  誰也沒想到,面對許昭節這等公認的頂尖強者,陳斐不僅沒有表現出絲毫畏懼或凝重,反而做出了如此帶有明顯挑釁意味的動作。

  這已經不是自信,在衆人看來,這簡直是狂妄到沒邊。

  曹菲羽的心猛地一抽,她知道陳斐心性沉穩,絕非莽撞之人,可這個動作……實在是太拉仇恨了。

  她甚至能感覺到,許昭節周身那原本悠然的空間波動,瞬間變得凝滞冰冷,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彌漫開來。

  封不同也是目光一凝,眉頭微微皺起。

  許昭節臉上的淡然笑意,在陳斐勾手的瞬間,徹底凝固。

  眼睛微微眯起,其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寒芒,他手中的潔白羽扇,也停止了搖動。

  “好,很好!”許昭節的聲音不再清越,每一個字都從牙縫中擠出。

  “已經很久,沒有人敢在我面前,如此放肆了。”

  他緩緩擡起手中的羽扇,扇尖遙指陳斐,聲音森寒:“既然你如此迫不及待地想體驗絕望,那麼我便成全你。”

  話音落下的瞬間,許昭節周身空間劇烈扭曲,一股浩瀚能吞噬一切的空虛寂滅之意,轟然爆發。

  半步天君的恐怖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與他對空間大道的精深領悟融合,形成一股無形的領域,将大半個演武場都籠罩其中。

  “比試開始!”

  幾乎在開始二字響起的瞬間,許昭節将手中的羽扇,對着數十裡外的陳斐,看似随意地輕輕一扇。

  “咔嚓!咔嚓嚓!”

  陳斐周圍方圓數十裡的空間,如同被砸碎的琉璃,瞬間布滿了無數道縱橫交錯的裂痕。緊接着,這些空間裂痕猛然向内坍縮崩碎。

  “轟隆!”

  一聲如同世界崩裂般的巨響,陳斐所在的區域,空間徹底塌陷,形成了一個直徑超過二十裡的恐怖黑洞。

  黑洞之中,并非純粹的黑暗,而是有無窮無盡散發着毀滅與混亂氣息的狂暴能量亂流,如同沸騰的岩漿,瘋狂湧動撕扯,湮滅着範圍内的一切。

  虛空亂流!

  太蒼境修士全力一擊,便可破碎空間,顯露出後方相對穩定的淺層虛空。

  但淺層虛空之後,則是危險無數倍的虛空亂流,其中充斥着混亂的時空碎片、狂暴的湮滅能量、各種未知的兇險。

  尋常修士,即便是半步天君,若非必要或擁有特殊手段,也絕不敢輕易涉足。

  而此刻,許昭節輕描淡寫的一扇,竟然直接破碎了陳斐所在之處的空間壁壘,将恐怖無匹的虛空亂流,強行接引顯化在了演武場内,要将陳斐徹底吞沒撕碎。

  這便是羽化宗虛空道典的恐怖之處,舉手投足,破碎虛空,引亂流殺敵。

  防不勝防,避無可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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