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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第二千一百二十一章 掘地三尺

修練從簡化功法開始 陳斐 9663 2026-03-27 13:44

  顧言箴感受着體内魔元與司南之間那股微弱的排斥與牽引,眉頭微皺。

  這司南設計之初,是為修煉正統功法的修士所用,其探查生靈的功能,也多是針對此類氣息。而他修煉的九幽噬魂真魔功,魔性深重,戾氣滔天,與司南的正道屬性頗有沖突。

  強行催動此寶,固然能獲得極強的探查之能,但弊端也顯而易見。

  為了維持司南運轉,并與遺迹内某種深層脈絡共鳴,他不得不分出一部分精純魔元,持續灌注此寶,這就導緻他周身澎湃的魔氣無法像平時那般完美收斂于體内,總會有一部分不受控制地自然外溢,

  與司南散發的微弱但精純的探查波動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獨特的元氣風暴。

  這無疑會增加他暴露的風險,或者讓獵物提前警覺。顧言箴懷疑那兩個太蒼境修士消失,就是提前感應到他的氣息。

  “不過,察覺又如何?”顧言箴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周身那不受控制外溢的魔氣,仿佛感應到主人的心緒,翻騰得更加劇烈,在他身後隐隐形成一片扭曲的黑暗虛影。

  他顧言箴,太蒼境後期修為,魔功深厚,更兼有數件威力奇大的魔道異寶傍身。

  有這司南在手,可以提前發現那些太蒼境巅峰修士,進而快速避開。而太蒼境後期,顧言箴自信絲毫不懼。

  至于那些修為不如他的,無論是太蒼境中期還是初期,在他眼中,與待宰的羔羊何異?縱使對方提前察覺,又能逃出多遠?

  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任何掙紮都顯得可笑。

  顧言箴幽深的目光再次掃過周圍,神念如無形的觸手,細緻地拂過每一寸土地,每一塊碎石,甚至連空氣中最微小的元氣流動都不放過。

  他低頭,看向司南,指針的顫動無不說明,那兩個人,就在這片區域,但卻不見了。

  不是死亡,因為司南對生機湮滅有另一套感應機制,指針會有不同表現。就是單純地從這片空間抹去了存在感。

  “瞬息之間,跨越百萬裡?”

  顧言箴目光微動,想要在上古天庭遺迹這種空間結構複雜的環境中,進行如此距離的瞬移,幾乎不可能,且必然會引起劇烈的空間波動,殘留痕迹許久不散。

  而此地,除了淡淡的戰鬥痕迹和怨魔死氣,空間平穩,并無任何大規模挪移的迹象。兩個太蒼境中期的小輩,絕無可能做到。

  顧言箴眼中的猩紅光芒微微閃爍,“他們是借助了某件異寶,不僅瞞過了本座的感知,甚至連這專司探查的上古司南,都給暫時騙了過去。”

  這個猜測,讓顧言箴心頭的那絲不快,迅速轉化為了濃厚的興趣與一絲冰冷的貪婪。

  能瞞過他太蒼境後期神念的寶物,雖不多見,但一些頂尖大派的真傳或許掌握。

  但能連這上古天庭遺寶乾元定蹤司南都暫時幹擾屏蔽的,那就絕不尋常了。要麼是品階極高的隐匿異寶,要麼就是與這遺迹本身關聯極深的特殊事物。

  “有趣,當真有趣。”

  顧言箴低笑起來,聲音嘶啞,帶着一種戲谑與殘忍,“本座倒要看看,你們能藏到幾時。又能拿出什麼樣的寶貝。”

  顧言箴不再僅僅依靠目視與神念掃描,到了他這個境界,深知許多高明的隐匿手段,光靠常規探查是難以發現的。

  他雙手緩緩擡起,在兇前結出一個詭異而繁複的印訣。印訣成型的刹那,他周身外溢的魔氣仿佛受到了某種牽引,迅速向内收斂凝聚,最終在他指尖化作一點深邃到極緻、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漆黑魔芒。

  九幽索魂,萬象顯形!

  顧言箴口中吐出低沉而晦澀的音節,每一個字都仿佛帶着奇異的魔力,引動周圍稀薄的魔氣微微震蕩。他結印的右手,對着下方地面,那點凝聚了精純魔元與神魂之力的漆黑魔芒,輕輕一按。

  “噗!”

  一聲輕響,魔芒無聲無息地沒入地面,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但緊接着,以魔芒落點為中心,一圈圈介于虛實之間的漆黑色漣漪,如同平靜湖面投入石子,急速向着四面八方擴散開來。

  這漣漪并非普通能量波動,它所過之處,并未破壞任何物質,卻仿佛能穿透岩石泥土乃至空間本身,捕捉映照出不久前在此地留存過的,一切存在過的痕迹與氣息。

  這是顧言箴修煉九幽噬魂真魔功中一門極為詭谲的追蹤秘術,九幽追魂印。

  此印不重殺伐,專擅捕捉生靈殘留的魂魄氣息、生命印記乃至強烈情緒波動留下的印痕,并将之短暫顯化出來。

  修為越高,此術範圍越廣,顯化越清晰,殘留時間也越長。以顧言箴太蒼境後期的修為施展,足以追溯方圓數百裡内,數個時辰前發生的事。

  漆黑色的漣漪無聲蔓延,很快覆蓋了方圓近百裡的區域。

  顧言箴那雙猩紅的眸子,死死盯着漣漪掃過的虛空。在他的魔道靈目注視下,随着漣漪蕩過,一些極其淡薄的影子,開始在漣漪中緩緩浮現凝聚。

  最先出現的,是一個身形高大渾身散發着濃郁怨氣與死寂魔氣的漆黑影子,影子姿态狂暴,雙手似爪,仿佛正在仰天咆哮。

  緊接着,在怨魔影子附近,又有兩道相對清晰的影子,在漣漪中勾勒出來。

  顧言箴猩紅的目光,牢牢鎖定着漣漪中顯現的三道影子。

  隻見那代表怨魔的漆黑人形影子,在漣漪中維持着搏殺咆哮的姿态僅僅片刻,其輪廓便開始劇烈地閃爍扭曲,接着迅速變得稀薄暗淡。

  不過兩三息工夫,這影子便如同泡影般,徹底潰散消失在蕩漾的黑色漣漪之中,沒有留下絲毫痕迹。

  “身死道消,魂飛魄散。”

  顧言箴心中了然,這與他的判斷完全一緻。怨魔被斬殺,其殘留的存在印痕自然也維持不了多久。

  他的目光随即轉向另外兩道影子,這兩道泛着微光的人影,在戰鬥結束後,迅速清理戰場,最終并肩站立。

  然而,就在顧言箴全神貫注,試圖從影子變幻的細節中,推測出這兩人後續去向時,毫無征兆地,如同被人從畫布上瞬間抹去,兩道影子同時突兀地消失了。

  在九幽追魂印的黑色漣漪中,那兩處位置瞬間變得空空蕩蕩,隻餘下漣漪本身的黑色波紋在蕩漾。

  “嗯?”顧言箴瞳孔驟然收縮,猩紅的光芒大盛。以他的見識和對此術的理解,瞬間就明白了這詭異現象意味着什麼。

  那兩個修士是進入了某個能夠完全隔絕,甚至抹除其自身一切氣息的特殊區域。

  這個區域連九幽追魂印這種直指魂魄本源的追蹤秘術,都無法追溯他們在進入之後留下的任何痕迹。

  “還真的藏在附近!”

  顧言箴臉上的肌肉微微抽動,眯起的雙眼中,猩紅厲芒如同實質的刀鋒,透出冰冷興奮。

  他原本隻是猜測對方用了秘寶或特殊手段隐匿,但九幽追魂印反饋的結果,指向了另外一個方向。

  幻境屏障之後,空曠死寂的大殿内。

  時間仿佛凝滞,隻有塵埃在極其微弱的光線下緩緩沉浮。陳斐與曹菲羽如同兩尊石雕,将自身氣息收斂到極緻,仿佛與這大殿的環境融為一體。

  外界,那令人心悸的恐怖魔壓雖然隔着屏障,依舊如同實質的陰影,籠罩在兩人心頭。

  陳斐盯着遠處屏障,眉頭緊皺,接着心神再次沉入了面闆之中。

  并非查看那尚在凝聚的位格靈材,而是點開了那個新獲得的地圖圖鑒。

  混沌的背景,星羅棋布的标記,以及代表他們此刻位置的銀色光點,再次清晰地呈現。

  這一次,陳斐觀察得更加仔細,他的目光緊緊鎖定在代表此地的銀色光點附近。很快,他有了新的發現。

  “咦?”陳斐心中微動。

  之前他更多關注距離較近的那個倒懸塔标記,但此刻陳斐發現,代表此殿的銀色光點所在的位置,在地圖那複雜交錯的能量脈絡中,并非一個孤立的點。

  從銀色光點延伸出數條極其細微的虛線,與周圍的幾個其他标記區域,存在着某種極其隐晦的空間聯系。

  “除了從外面正常尋找,在這大殿内,會不會有其他連通方式?”一個猜想在陳斐心中升起。

  這個想法一旦産生,便再也遏制不住。與其在這裡被動等待屏障被破,不如主動尋找可能存在的出路,哪怕隻有一線希望。

  想到這裡,陳斐不再停留在原地。

  他轉頭看了曹菲羽一眼,然後悄無聲息地移動腳步,開始沿着大殿的牆壁,再次仔細地一寸一寸地探查起來。

  曹菲羽雖然不明所以,但對陳斐的絕對信任,沒有絲毫猶豫,同樣收斂氣息,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後數步之外,同時警惕地注意着大殿之外的屏障,以防萬一。

  陳斐的探查,比之前操控傀儡時更加細緻入微。

  他知道,之前傀儡已經探查過一遍,沒有發現暗門。但傀儡的探查畢竟有其局限,或許有些機關需要特定的能量激發,或許有些通道隐藏在空間夾層,非生靈親自感知難以察覺。

  陳斐此刻,就是在賭那萬一的可能。

  陳斐的腳步很輕,速度卻不慢。他沿着大殿的牆壁,從入口左側開始,經過側面牆壁,再到最内側的主牆,然後轉到右側牆壁,最後回到靠近殿門的起始點。

  一無所獲!

  牆壁堅實厚重,觸手冰涼,是某種混合了特殊靈材的巨石砌成,其上除了斑駁的壁畫,沒有任何異常的凸起凹陷,或者能量節點。

  地磚平整,接縫嚴密,敲擊之下回響沉悶。穹頂高遠,雖有殘破壁畫和裂紋,但結構完整,并無隐藏的通道。

  整個大殿,不論怎麼看,都呈現出一種完整和封閉的狀态,仿佛從建成之初,就隻設計了那一個出入口。

  陳斐的眉頭微微蹙起,難道自己的猜測錯了?這大殿真的隻是一個獨立的區域?那地圖上顯示的空間相鄰,隻是一種抽象的标注,或者需要從外部其他路徑進入?

  陳斐目光投向了刻畫着兇獸負碑圖案的特殊區域,是這塊石碑,帶給了他地圖圖鑒。那麼,若是有通道,是否依舊與它有關?

  陳斐邁步,無聲地走到那面壁畫前,在距離石碑圖案數尺之外停步。

  他沒有觸碰,隻是靜靜地凝視着那塊與牆壁幾乎融為一體的巨大石闆。昏暗的光線下,那背負石碑的兇獸猙獰異常,與石碑上的古老文字相互輝映。

  但除此之外,它靜靜地鑲嵌在牆裡,與周圍的壁畫渾然一體,沒有任何能量波動,沒有任何機關迹象,就像一塊真正的裝飾石刻。

  曹菲羽靜靜地站在陳斐身旁半步之後,手中長劍低垂,劍尖指地。她沒有說話,甚至沒有去看那石碑,大部分心神依舊放在警戒上,但眼角的餘光,能感受到陳斐全神貫注地凝視。

  曹菲羽能感覺到,陳斐正在尋找着什麼,而且是基于某種她所不知道的線索或直覺。雖然目前還未找到,但她選擇默默等待,并為他守護好背後。

  大殿内,重新陷入一片壓抑的寂靜。隻有陳斐的目光,如同實質般,一遍又一遍地掃過那古老的石碑,腦海中飛速回想着地圖的每一個細節,思索着可能的關聯。

  幻境屏障之外。

  顧言箴并未因短暫失去目标蹤迹而煩躁暴怒,他那張籠罩在扭曲魔氣之後的面容,反而顯露出一絲近乎享受的殘忍耐心。

  猩紅的眼眸,如同兩盞幽冥鬼火,一遍又一遍地掃視着腳下這片廢墟。

  神念,以他為中心,呈螺旋狀向外擴散。顧言箴甚至閉上了眼睛,僅憑對能量波動、空間褶皺乃至最細微的異常感的感知,去觸摸這片區域的真實。

  九幽追魂印殘留的黑色漣漪早已散去,但那兩道身影突兀消失的景象,卻深深印刻在他的腦海中。

  “隐藏空間……上古天庭的隐藏空間……”顧言箴猩紅的眼眸似乎穿透了眼前廢墟的虛妄,看到了其背後所代表的遺澤。

  幻境屏障,如同最精妙的畫師,将内外隔絕成兩個世界。

  屏障内,陳斐與曹菲羽在昏暗與寂靜中尋找生路。屏障外,顧言箴則在無聲的殺意與熾熱的貪婪中,化身為最耐心的獵手。

  顧言箴開始改變策略,之前是大範圍的神念掃描,尋找明顯的能量異常或空間波動。

  現在,他将神念的探查範圍收束,精度卻提升到了極緻。神念不再是無差别地覆蓋,而是化作纖細的念絲,開始敲打、穿刺眼前這片區域的每一寸空間。

  他懷疑入口并非固定的大門,而是某種需要特定條件才能觸發的空間褶皺、陣法節點。

  這種入口,可能依附于某個看似普通的物體,甚至可能隻是一段特殊的能量流動軌迹。

  顧言箴雙手負于身後,黑袍無風自動,周身魔氣被他強行約束在一定範圍,不再肆意張揚,以免幹擾他那精細到極點的探查。

  他邁開腳步,在廢墟上緩慢地行走。腳步落在地面,沒有發出絲毫聲響,連塵埃都未被驚起。

  顧言箴的目光,不再僅僅局限于地面和殘垣斷壁,而是開始觀察那些被戰鬥餘波震碎的岩石的斷裂面,留意因遺迹本身殘陣而生的元氣渦流,甚至感知着光線在此地折射的細微差異。

  任何一點不和諧,任何一絲超出常理的規整或異常,都可能成為突破口。

  時間,在顧言箴這種近乎偏執的細緻搜尋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他并不焦急,顧言箴最不缺少的,就是耐心。

  尤其是,當獵物和寶藏近在咫尺的時候。

  大殿内,毫無聲息。

  外界那如同附骨之疽的冰冷魔壓,如同利劍懸在陳斐和曹菲羽的頭頂。

  陳斐心念電轉,将所有線索串聯,目光重新聚焦于石碑壁畫,手指無意識地在袖中微微屈伸,模拟着某種軌迹時,身旁傳來曹菲羽壓得極低的詢問。

  “有發現嗎?”曹菲羽的聲音很輕,如同耳語。

  陳斐沒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如同刻刀,再次劃過石碑上那古老而神秘的紋路。

  圖鑒是石碑給的,地圖指向空間相鄰,而通道或許也需要特定的鑰匙或路徑來開啟。這鑰匙是什麼?是特定的能量?是某種印記?還是……

  一個大膽的想法,如同閃電般劃過陳斐的腦海。

  既然圖鑒是石碑給予的,是解讀古道真文的結果,那麼,将圖鑒的信息,以某種方式反饋給石碑,是否就是開啟通道的關鍵?

  “沒發現明确的機關或陣法節點,”陳斐終于開口,聲音同樣壓得很低,卻帶着一種嘗試性的決斷,“不過……可以試試。”

  話音未落,陳斐便緩緩擡起右手,食指與中指并攏,指尖之上,一點純粹而凝練的淡金色元力悄然浮現。

  在曹菲羽略帶疑惑地注視下,陳斐并指如筆,對着面前的石碑壁畫,淩空輕輕一點。

  “嗤……”

  一聲仿佛筆尖觸及水面的聲響,陳斐指尖那點淡金色的元力,并未試圖侵入石碑,而是如同墨汁滴入清水,輕柔地落在了石碑壁畫上的一個位置。

  那個位置,并非石碑上任何一枚古道真文的筆畫中心,而是陳斐意識中,那幅地圖圖鑒上,代表他們此刻所在的這座大殿,那個銀色光點的對應位置。

  “嗡!”

  隻見那被元力觸及的石壁位置,原本粗糙布滿歲月塵埃的石質表面,竟如同湖面般,以那一點為中心,驟然蕩開了一圈圈如同水波般的淡金色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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