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修練從簡化功法開始

正文卷 第二千二百一十七章 無序對決

修練從簡化功法開始 陳斐 8542 2026-07-03 03:57

  柳如絮聞言,嬌軀微微一顫,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來安慰他,卻發現自己喉嚨仿佛被什麼堵住,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知道徐子謙指的是什麼。

  陳斐那種将天地位格融于道域的秘法,她也聽說過,也知道其危險性。徐子謙同樣知道這種秘法,甚至以他的資質和毅力,未必不能修煉。

  但他沒有選擇這條路。

  是因為不敢嗎?不,徐子謙絕不是膽小怕事之人。

  他敢以重傷之軀,連戰三大半步天君,其心志之堅韌,遠超常人。

  他不選這條路,或許是因為他的道,與陳斐不同。他的道,是神将體與破軍的結合,是正面碾壓,是以力證道。

  而陳斐的道,更加多變,也更加危險。

  可此刻,看着那個在萬宗大比上大放異彩,甚至壓過了所有丹宸宗同門的陳斐,徐子謙心中,不可避免地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有不甘,有失落,也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欽佩。

  柳如絮沉默了片刻,終于緩緩開口,聲音輕柔:

  “子謙,我以前,确實很讨厭陳斐。因為他讓你那麼痛苦,那麼狼狽,我甚至希望他能在比試中一敗塗地。”

  徐子謙微微側頭,看向她。

  柳如絮迎着他的目光,沒有回避:“可是今天,看着他擊敗于燼聲,擊敗張簡舟,一步一步,走到二十強,我突然覺得,我好像沒那麼讨厭他了。甚至,有一點佩服他。”

  她頓了頓,仿佛在組織語言:“他能走到今天,靠的不是運氣,不是陰謀詭計,而是真正的實力,以及那種願意賭上一切的決心。

  他走的這條路,比我們任何人都要危險,都要艱難。可他依舊走得那麼堅定,那麼從容”

  她輕輕握緊了徐子謙的手,看着他暗淡的眼眸,認真道:“子謙,你也很強。你以重傷之軀,連戰三大半步天君,同樣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你和陳斐,隻是選擇了不同的道路。我相信,等你傷愈之後,一定能變得更強。到時候,再與他公平一戰,也未嘗不可。”

  徐子謙看着柳如絮認真的臉龐,感受着她掌心傳來的溫暖,心中那股郁結之氣,仿佛消散了一些。

  他沉默了片刻,緩緩點了點頭。

  丹宸宗駐地,另一間靜室外。

  張渡川太上長老負手而立,目光望向陳斐所在的靜室,眼中充滿了複雜之色。

  他本想召見陳斐,詢問一下他的身體狀況,以及那秘法的具體情況,看看是否能提供一些幫助或建議。

  但最終,他還是沒有問。

  道路,終歸是自己選的。

  陳斐既然選擇了這條最為艱險的道路,想必早已有了相應的覺悟。

  他作為長輩,可以提供庇護,可以提供資源,但無法代替他走完這條路。過多的幹涉,反而可能擾亂他的心境,影響他的判斷。

  張渡川心中低歎一聲,若明日陳斐真的在戰鬥中道域破碎,導緻天地位格崩裂,境界滑落,那丹宸宗肯定要給陳斐一份合适的位格靈材,助他重修回太蒼境巅峰。

  丹宸宗,絕不會去埋沒這樣一位擁有無限潛力的天驕。

  這一夜,神都無眠。

  無數人腦海中回蕩着白日裡那些精彩絕倫的對決畫面,猜測着明日最終決戰的結果。

  陳斐盤膝坐在靜室之中,體内三門功法緩緩運轉,汲取着天地間的元氣。

  當第一縷晨曦刺破雲層,照亮古老的神都城時,一道恢宏的鐘鳴,響徹天地。

  萬宗大比,最終決戰之日,終于到來。

  神都上空,那九座巨大的演武場,開始緩緩移動靠近,最終融合。

  在一陣驚天動地的轟鳴與耀眼的光芒中,九座演武場合而為一,化作一座比之前任何一座都要龐大的演武場。

  這座演武場,懸浮于神都正上空,仿佛一座天神的擂台,俯瞰着下方的芸芸衆生。

  丹宸宗駐地最深處的靜室前,空氣沉靜得仿佛能凝結出水滴,卻又隐隐湧動着一股火山爆發前的壓抑與灼熱。

  曹菲羽緊緊握着陳斐的手,指尖冰涼。

  她仰起頭,那雙秋水般的眸子,倒映着陳斐沉靜的面容,裡面盛滿了無法言說的擔憂、依戀。

  今日,是最終決戰之日。

  将決出萬宗大比前五名,更将獲得那足以改變道途,讓無數修士為之瘋狂的十七階下品位格靈材。

  競争之慘烈,必将遠超之前任何一天。

  曹菲羽清楚陳斐對那靈材的渴望,她知道,到了這個地步,陳斐絕不會放棄,哪怕前路是無盡深淵,他也會毫不猶豫地踏進去。

  “小心!”

  她聲音很輕,千言萬語堵在兇口,最終隻化作這最樸素的叮囑。

  陳斐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手心的冰涼與顫抖,能讀懂她眼中那幾乎要滿溢出來的擔憂。

  陳斐微微一笑,反握住了她冰涼的小手,用自己掌心的溫度,一點點溫暖她。

  “咚!”

  一聲仿佛來自九天之外的鐘鳴,再次猛然炸響。

  聲波如同實質的浪潮,瞬間席卷了整個神都,驅散了最後一絲晨霧,也徹底喚醒了這座沉睡的巨城。

  随着鐘鳴聲響徹天地,懸浮于神都正上空的演武場,其周圍那層厚重的陣法光幕,開始緩緩變得透明淡化,最終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來。

  “開了,演武場開了。”

  “快,快進去占個好位置。”

  “今日必将載入史冊,決不能錯過。”

  刹那間,無數道顔色各異的流光,從地面、從樓閣、從府邸、從宗門駐地沖天而起,劃破長空,瘋狂地湧向那座懸浮的演武場。

  萬修來朝,整個天空都被密密麻麻的流光所覆蓋,場面壯觀到了極點。

  所有人都想親臨現場,親眼見證這一場盛事,親眼看着那最終的榮耀與十七階下品位格靈材的歸屬,究竟花落誰家。

  今日,注定是萬宗大比最為激烈、最為耀眼,也最為殘酷的一天。

  丹宸宗駐地,陳斐握住了曹菲羽的手腕,輕聲道:“走。”

  曹菲羽還未反應過來,便覺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起了她。

  陳斐身形一動,化作一道青灰色流光,帶着曹菲羽穩穩地飛向高空,最終落在了那龐大演武場邊緣。

  就在所有人剛剛落定,喧嘩聲稍稍減弱之際,一道仿佛蘊含天地意志的聲音,自九天之上,緩緩響起,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萬宗大比,規則宣布。”

  聲音不大,卻瞬間壓下了所有的嘈雜,整個演武場内外,陷入了一片肅靜。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最終的賽制。

  “第一輪,二十進十。依舊為一一對決,抽簽決定對手,勝者晉級前十,敗者止步二十強。”

  聽到這裡,衆人微微點頭,這與之前的賽制并無不同,考驗的是硬實力與臨場發揮,當然,也有一絲運氣的成份抽簽。

  “前十名決出後,第二輪前十名天驕,将不再進行一一對決。”

  頓了頓,仿佛在給衆人消化這個信息的時間,然後,那聲音一字一句,清晰地宣布:

  “前十名,将全部進入炎陽世界。”

  炎陽世界?不少人面露疑惑,顯然對這個名字并不熟悉。

  “十人進入後,規則隻有一條,無序對決。”

  “不設擂台,不限手段,不論聯盟,不論隐匿,不論偷襲一切手段,皆可使用。”

  “最後一個留在炎陽世界内的,便是本屆萬宗大比的魁首。”

  “嘩!”

  規則宣布完畢的瞬間,整個神都上空,都陷入了一片如同海嘯般的嘩然與騷動。

  無序對決!

  “無序對決?這算什麼規則?”

  “前十名混戰?天啊,那豈不是亂成一鍋粥了?”

  “這不公平,實力強的,萬一被多人圍攻,或者被偷襲,豈不是早早出局?”

  “是啊,而且隐匿秘法強的,豈不是可以一直躲着,苟到最後?”

  “我覺得這規則很好。修行路上,争奪機緣,本就不是擂台比武。

  實力固然重要,但運氣、心計、決斷,甚至盟友的選擇,都至關重要。這無序對決,反而更貼近真實的殘酷競争。”

  “沒錯。能走到前十的,誰沒點保命和隐匿的手段?就看誰更能适應這種混亂的環境,更能把握時機了。”

  “這下有意思了。原本以為前十就是硬碰硬打出來,現在變數太大了。”

  “哈哈,我喜歡這個規則。肯定比一場場打下來刺激多了。”

  “陳斐,這下陳斐有機會了。”

  議論聲如同沸騰的開水,在人群中炸開。支持者與反對者各執一詞,争論不休。但無論如何,規則已定,無可更改。

  這無序對決的規則,無疑将運氣和策略的成分,拔高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程度。

  在廣闊的位面中,實力固然是基礎,但如何規避風險,如何選擇對手,何時出手,何時隐匿,甚至能否找到臨時的盟友這些因素,都可能決定最終的位次。

  甚至,如果隐匿手段足夠高明,心性足夠隐忍,一直躲藏到最後,也并非沒有可能獲得一個好的名次,乃至那份珍貴的十七階下品位格靈材。

  很多人下意識地,将目光投向了那些以隐匿、偷襲,或者擁有特殊保命手段聞名的天驕。

  當然,更多的人,則将複雜難言的目光,投向了那唯一一位還站在二十強之列的太蒼境巅峰陳斐。

  “陳斐這下他的機會來了,還是風險更大了?”

  “難說。他那道域攻擊力是強,但目标明顯。在混亂的位面混戰中,很容易成為衆矢之的。”

  “可如果他運氣好,在炎陽世界裡,找個地方隐匿起來,憑他那道域的防禦和隐匿特性,說不定真能苟到一個不錯的名次。”

  “前五?你是說他有可能拿到前五,獲得十七階下品位格靈材?”

  “為什麼不可能?他現在展現出的實力,絕對有前十水準。隻要進了前十,在無序對決中,運氣成分占很大比重,他未必沒有機會。”

  “可你别忘了,他那秘法有多危險。在炎陽世界那種極端環境下,還要随時提防他人偷襲,他能維持道域多久?一旦道域被迫顯形或者受損……”

  “是啊,風險與機遇并存。但無論如何,這規則對他而言,似乎并非全是壞事。”

  無數道目光落在陳斐身上,充滿了審視、揣測、好奇,甚至一絲幸災樂禍。

  在大多數人看來,陳斐的實力雖然通過擊敗于燼聲得到了認可,但其天地位格融于道域的秘法弊端太明顯。

  在一對一的擂台上,或許還能憑借爆發力取勝。但在混亂無序、可能面臨車輪戰或偷襲的位面中,他的弱點很可能被無限放大。

  但反過來,如果他能穩住心态,善用規則,利用可能的隐匿能力,在混亂中火中取栗,也未嘗沒有創造奇迹的可能。

  一時間,陳斐在衆人心中的預期,變得撲朔迷離起來。

  原本認為他大概率止步前十的人,現在覺得他或許有機會沖擊前五。而原本就不看好他的人,則覺得他在這種規則下,會敗得更快,更慘。

  曹菲羽聽着周圍的議論,緊張地看向陳斐,卻發現他依舊面色平靜,對周圍的議論毫不在意。

  封不同不知何時也來到了附近,他看了一眼陳斐,眉頭微蹙。這規則,對陳斐而言,确實充滿變數。

  是福是禍,難以預料。

  就在衆人為新的規則議論紛紛、心潮澎湃之際,天空中,那巨大的金色光幕再次亮起,開始飛速滾動排列。

  最終,定格出了第一輪二十進十的全部對陣名單。

  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地掃向光幕,尋找着自己關注的名字,以及他們第一輪的對手。

  “宇文玄對寒月宮冷霜,好家夥,宇文玄第一場就遇上了硬茬子。”

  “淩清雪對天傀門千機子,千機子的傀儡大陣不好對付啊。”

  “戰無極對了空,了空遇到戰無極這煞星,運氣真背。”

  “唐寅對神霄派雷震,陣法師對雷修,有看頭。”

  “快看陳斐,陳斐對程靖?”

  當目光掃到陳斐的名字,以及他對面那個名字時,整個觀戰區域,先是陷入了一種短暫的寂靜,随即,爆發出了一陣比剛才讨論規則時,更加古怪的嘩然與議論。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