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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第二千一百九十九章 對決半步天君

修練從簡化功法開始 陳斐 8465 2026-07-03 03:57

  陳斐道域微微波動,邊緣處光芒明滅不定,維持道域所需的神魂之力和元力在快速消耗。

  葉知秋的戰術很明确,就是利用自身領域範圍大、變化多、恢複快的優勢,打消耗戰,拖垮他這個明顯無法持久的放大版道域。

  陳斐臉上露出一絲笑容,猛地向前踏出一步,道域随之向前移動擠壓。

  陳斐雙手虛按,道域之力向葉知秋真身所在的方向推去。

  前方的渾沌光芒驟然變得熾烈,如同一柄重錘,狠狠砸進了萬葉領域的核心區域,将沿途的藤蔓、古樹、花草、露珠盡數蠻橫地推開碾碎。

  葉知秋臉色微變,身形疾退,同時操控領域力量從側面、後方合圍,切斷陳斐的退路,将他困死在領域深處。

  然而,就在她後退,操控領域合圍的瞬間,陳斐眼中不滅靈光一閃,鎖定了葉知秋因後撤而略顯滞澀的氣機。

  陳斐身形驟然由前沖改為向上掠去,同時對着下方那株作為葉知秋臨時借力點的戰争古樹,遙遙拍出三掌。

  “轟轟轟!”

  三隻混沌巨掌并非攻擊葉知秋本人,而是精準地拍在了領域内能量通道的關鍵節點。

  蘊含道墟歸真之力的巨掌,對這等精純的木行元力構成體有着極強的克制與破壞效果。

  “咔嚓!轟隆!”

  能量通道被強行截斷湮滅,那株龐大的戰争古樹,主幹被一掌拍出巨大裂痕,根系被另一掌震得寸寸斷裂,龐大的生機迅速流失枯萎。

  最後一道掌力更是順着那被截斷的能量通道殘餘波動,逆沖而上,震得葉知秋嬌軀一顫,氣息瞬間紊亂,與整個萬葉領域的共鳴也出現了刹那的中斷。

  就是這刹那的中斷,陳斐身形如電,穿過枯萎的古樹殘骸,出現在氣息不穩的葉知秋面前,一隻凝煉的混沌掌印,懸停在她眉心前三寸之處。

  掌心中蘊含的歸墟湮滅之力,讓她肌膚生寒,神魂戰栗。

  葉知秋感受着眉心傳來的緻命威脅,又看了一眼下方那被輕易摧毀的核心古樹和紊亂的領域,臉上露出無奈而又釋然的苦笑。

  對方那道域,不僅防禦詭異,攻堅破壞同樣犀利,更兼戰鬥時機把握精準,自己引以為傲的萬葉領域,在對方面前,竟真的如同遇到了克星。

  “我認輸。”她輕歎一聲,幹脆利落。

  “承讓。”陳斐撤去掌印。

  “乙醜區域,十七号演武場,勝者丹宸宗,陳斐。”

  當陳斐回到曹菲羽旁邊的觀戰平台時,曹菲羽的第三場對決也已結束不久。

  她正盤膝調息,臉色比之前更加蒼白,氣息也有些虛浮,衣裙上甚至多了幾道被利器劃破的痕迹,顯然經曆了一場苦戰。

  看到陳斐歸來,她露出一絲笑容:“赢了?”

  “嗯。”

  陳斐點頭,快步上前,握住她的手腕,精純的元力渡入,助她理順體内有些紊亂的氣息,“你呢?看這樣子,赢得不輕松。”

  曹菲羽感受着陳斐掌心傳來的溫暖與力量,放松下來,輕輕靠在陳斐肩頭,聲音帶着疲憊:

  “遇到了一個使雙鈎的,身法詭秘,招式狠辣,專攻下盤和關節。

  我的劍法被他克制得厲害,速度也不如他快。纏鬥了數百招,最後靠着不滅靈光勉強看破了他一次身法轉換的破綻,以天降劍訣中的流星逐月險勝一招。”

  她說得輕描淡寫,但陳斐卻能想象到那場戰鬥的兇險。

  使鈎者本就難纏,身法詭秘、專攻要害的更甚。曹菲羽能戰而勝之,除了實力,臨場的應變與堅韌的心性也至關重要。

  “辛苦了。”陳斐輕撫她的背。

  就在兩人低聲交談,陳斐助曹菲羽恢複時,關于丹宸宗其他幾位真傳弟子第三輪戰況的消息,也陸續傳來。

  結果,不容樂觀。

  一位擅長音律攻伐、以琴為兵的師姐,遭遇了一名來自天傀門的修士。

  對方驅使着三具堪比太蒼境巅峰的金屬傀儡,結成戰陣,不畏傷痛,不懼音攻,生生将師姐耗得元力枯竭,琴弦崩斷,最終落敗。

  另一位精通風雷雙系道法的師兄,則碰上了一名五雷宗的真傳。

  對方雷法造詣極高,更修成了一門五行神雷,生生相克,變化無窮。師兄的風雷之術被完全壓制,苦撐百招後,被一道乙木神雷擊中,渾身麻痹,跌落場外。

  至此,丹宸宗此次參賽的九位弟子中,除了陳斐、曹菲羽、封不同、徐子謙四人外,其餘五人已全部在第三輪折戟沉沙,止步于此。

  其中更有兩人身受重傷,道基受損,恐怕需要漫長的時間來恢複。

  丹宸宗駐地所在的臨時區域,氣氛顯得有些凝滞。

  幾位帶隊的長老面色沉肅,正在為那幾位重傷的弟子緊急療傷,布下聚靈陣法,喂服珍貴丹藥。

  前來觀戰的丹宸宗弟子們,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低聲交談,臉上大多帶着難以置信和惋惜的神色。

  “李師兄居然輸了……他的巽風震雷訣已修煉到風雷相生的境界,怎麼會……”

  “趙師姐的音攻之術,同階中罕有敵手,竟然被幾個鐵疙瘩耗輸了……”

  “最慘的是王師兄,被五行神雷所傷,經脈受損,恐怕……”

  “唉,誰能想到,會是這樣一個結果。”

  “反倒是陳斐師兄、曹師姐和徐師兄,全都晉級了。”

  “是啊,陳斐師兄自不必說,那道域太霸道了。曹師姐也是,赢得真險,但畢竟赢了。徐師兄的破軍簡直所向披靡。”

  “他們三個,明明才突破沒多久啊……這天賦,也太可怕了。”

  “看來,以後宗内的格局,真的要變了。”

  “隻希望他們能走得更遠,為我丹宸宗争光。”

  弟子們的議論,也道出了許多人心中的複雜感受。

  既有對落敗同門的惋惜與擔憂,也有對晉級者特别是陳斐三人展現出的驚人潛力的震撼與期待。

  這種新老交替、後浪推前浪的沖擊,在萬宗大比這個殘酷的舞台上,顯得尤為清晰和迅速。

  封不同站在區域邊緣,遙望着遠處天空中依舊閃耀的一百零八座演武場,面色平靜,但眼神深邃。

  這個結果,或許也稍稍出乎他的預料。

  他對自己晉級有信心,對徐子謙的進步也有所察覺,但陳斐和曹菲羽能走到這一步,且展現出的實力與韌性,确實值得稱道。

  尤其是陳斐,其獨特的放大道域之路,真的走出了一些名堂。

  休整時間很快過去,天空中的一百零八座演武場,光芒流轉,開始了第四輪的匹配。

  陳斐的身份令牌再次傳來溫熱感,新的指引信息浮現:“丁卯區域,五号演武場。”

  “我去了。”陳斐對身旁氣息已基本平穩的曹菲羽道。

  “小心。”曹菲羽握了握他的手,眼中帶着一如既往的信任與關切。

  陳斐點頭,身形被金光籠罩傳送。

  當他出現在丁卯區域五号演武場内,看清對面緩步走出的對手時,眉頭幾不可察地微微一動。

  那是一個身穿月白色長袍、身形颀長、面容普通的青年,他看起來氣質沉靜,目光平和,并無迫人氣勢。

  但陳斐卻能感覺到,此人周身與天地規則隐隐相合,呼吸間有細微的法則韻律随之流轉,看似普通,卻給人一種如淵似海的感覺。

  尤其是當陳斐的目光與對方接觸時,對方眼中那平靜無波,能倒映萬物卻又蘊含着一絲漠然的眼神,讓陳斐很是熟悉。

  這種眼神,他在封不同身上感受過,在于燼聲身上也隐約見過,那是屬于半步天君,以更高視角看待世界的眼神。

  “天機閣,程應決。”白袍青年開口,聲音溫和,卻帶着一種奇異的穿透力,清晰地傳入陳斐耳中,也傳遍了整個演武場。

  “天機閣?是那個以推演天機、陣法禁制聞名于世的天機閣?”

  “程應決?是那個三年前就傳聞已踏入半步天君之境,在大道榜上長期位居前百的程應決?”

  “沒錯,是他。剛才在其他演武場,我還見過他的比試。”

  “他的對手是……丹宸宗陳斐?那個用奇怪道域連赢三場的人?”

  “陳斐對程應決?半步天君對太蒼境巅峰?這……這陳斐要止步于此了。”

  “完了,陳斐的運氣到頭了。以他的實力,不遇到半步天君,殺入明天的一千二百九十六強希望很大,可現在……”

  随着程應決的身份被認出,整個五号演武場周圍的觀戰平台,瞬間如同炸開了鍋,爆發出海嘯般的喧嘩與議論。

  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陳斐身上,充滿了惋惜、同情以及等着看好戲的意味。

  畢竟,一個是以詭異道域連克強敵、風頭正勁的黑馬新銳,另一個則是早已成名的半步天君老牌強者。

  這場對決的看點和懸念,從對陣出爐的那一刻,就被拉滿了。

  當然,在絕大多數人看來,懸念隻在于陳斐能支撐多久,以及他那神奇的道域,能否在真正的半步天君面前,發揮出些許作用。

  “陳斐師兄的對手……竟然是程應決?”

  “半步天君……這下麻煩了。”

  “唉,太可惜了。以陳斐師兄展現的實力,隻要不提前遇到半步天君,進入前一千二百九十六強幾乎是闆上釘釘的事,甚至沖擊更高名次都有可能。現在……”

  “萬宗大比的抽簽,有時候運氣比實力還重要啊。”

  “程應決這等人物,怎麼偏偏讓陳斐師兄遇上了……”

  “不管怎樣,陳斐師兄恐怕要止步于此了。能逼出程應決幾分實力,就算雖敗猶榮了。”

  丹宸宗弟子所在的觀戰區域,氣氛一下子變得沉重和惋惜。

  他們剛剛為陳斐的強勢晉級而振奮,轉眼就迎來這樣一個近乎絕望的對手。

  半步天君與太蒼境巅峰,看似隻差半步,實則差距巨大,那是規則層面的壓制。陳斐的道域再神奇,終究是取巧而成,面對真正的半步天君道域,還能有多少效果?

  其他宗門勢力的觀戰者,也大多抱着類似的想法。

  陳斐這幾場的表現固然驚豔,但在真正的半步天君面前,還是不夠看。

  這場對決,更像是程應決這位老牌強者,展露實力、掃清障礙的一戰。

  陳斐聽着周圍隐約傳來的議論,看着對面那平靜如深潭的白袍青年,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這場對決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飛速在丹宸宗弟子間傳開。很快,原本分散在各處觀戰的丹宸宗弟子,如同百川歸海,紛紛湧向了丁卯區域五号演武場的觀戰平台。

  就連封不同,在得知消息後,也微微蹙眉,身形一閃,出現在了平台之上,目光沉靜地望向場内。

  曹菲羽的心,在聽到程應決這個名字時,便猛地揪緊了。

  她知道陳斐很強,知道他有很多底牌,但半步天君那是已經開始超越太蒼境範疇的存在,是在大道本源内更進一步的強者。

  此刻,五号演武場周圍,已是人山人海。無數道目光聚焦在場内兩人身上,等待着這場看似實力懸殊,卻又因陳斐的神秘道域而平添幾分懸念的對決開始。

  “丹宸宗,陳斐。”陳斐抱拳,聲音平靜而清晰地響起。

  程應決同樣回禮,目光在陳斐身上停留,帶着一絲探究與興趣:

  “你的名字,小有流傳。以陣法為骨,強行拘束、放大自身對道的感悟……想法很新穎,也很膽大。”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着一絲前輩點評後輩般的淡然:“能在太蒼境做到這一步,你的天賦、悟性乃至機緣,都算得上頂尖。丹宸宗能出你這樣的弟子,倒是福緣不淺。”

  然而,程應決話鋒随即一轉,那溫和的語氣中,多了一絲屬于半步天君俯瞰太蒼境的淡漠與笃定:

  “可惜,想法終歸是想法,取巧終歸是取巧。你這道域,看似威能不俗,實則根基虛浮,如無根之萍,強行催谷而成。對陣尋常太蒼境巅峰,或可憑借其規則特性占得先機。但……”

  程應決微微搖頭:“底蘊,終究是差了些。道域的本質,在于對大道本源的深刻理解與掌控,在于自身之道與天地之道的共鳴與交融。非是陣法增幅、力量堆砌所能替代。”

  程應決的話語,讓許多觀戰者暗自點頭,深以為然。

  道域,乃是自身大道的外顯,是我即規則的雛形,豈是靠陣法放大能比拟的?陳斐的道域再神奇,在半步天君面前,恐怕會被一沖即垮。

  面對程應決這番居高臨下的點評,陳斐臉上并無惱怒。

  他隻是微微擡起眼簾,看向程應決,伸出右手,對程應決勾了一下手掌。

  說那麼多有什麼用,打一場,站着的人就是對的,錯的人躺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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