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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第二千一百一十九章 言出法随

修練從簡化功法開始 陳斐 9180 2026-03-27 13:44

  從錘煉元力的根本大法,到打熬體魄的肉身玄功,再到符箓、陣法、煉丹、煉器、馭獸、占蔔、傀儡、毒術等等諸般旁門左道,應有盡有。

  其價值,并不低于剛才收獲的所有道晶與靈材的總和。

  聽到陳斐的探查結果,曹菲羽的神情也是微微一滞,美眸中光芒大盛。

  全部是十六階傳承,且最低上品。

  這意味着丹宸宗的傳承體系,可以得到豐富與補充。也意味着她本人,興許能從中找到觸動她劍道的法門。

  曹菲羽目光流轉,落在陳斐身上,眼中閃過思索,随即展顔一笑,道:“師弟,這些傳承石,内容龐雜,涉及廣泛,其中想必不乏陣法、傀儡乃至各種奇術秘法,正合你所長,你定然比我更感興趣。

  不若,就由你暫時全部收着保管。待此番遺迹之行結束,回到丹宸宗,我們再将它們一并獻給宗門。以這些傳承的價值,宗門賜下的獎勵,必定不少。”

  她這個提議,表現出對陳斐的絕對信任,所以全部交由他保管。

  陳斐聞言,略一思索,便明白了曹菲羽的用意和誠意。

  他點了點頭,道:“好,就依師姐所言。”

  說罷,也不矯情,袖袍一揮,一股柔和的元力卷出,将懸浮在空中的一百多枚傳承石,盡數收攏,然後心念一動,将其全部送入歸墟界中。

  曹菲羽見陳斐爽快收下,笑容更盛。

  此時,透過水鏡可以看到,整個大殿隻剩下倒塌的架子廢墟、厚厚的灰塵,以及牆壁上斑駁的壁畫。

  寶物已收,但陳斐并未立刻讓傀儡撤回,或者與曹菲羽真身進入。

  他操控着傀儡,開始在大殿内緩緩走動起來。

  金屬腳掌踩在布滿灰塵的地面上,發出“沙沙”的輕響。傀儡那雙淡紅色的眼睛,閃爍着微光,仔細地掃描着大殿的每一個角落。

  牆壁的接縫處、倒塌的架子廢墟之下、穹頂的浮雕背後,甚至是地面石闆的紋路……不放過任何可能隐藏暗格、機關,或者殘留有價值信息的蛛絲馬迹。

  不滅真如靈光鑒的感知也被陳斐附着在傀儡的探查波動上,細細感應着能量殘留的異常。

  “從剛才收取寶物的過程來看,這座大殿内部應該确實沒有設置額外的攻擊性禁制或陷阱,魔氣與侵蝕之力也相對稀薄。”

  陳斐一邊操控傀儡搜索,一邊對曹菲羽說道,“正常而言,我們此刻真身進入,風險似乎不大。”

  “但此地畢竟是上古天庭遺迹,詭異莫測。既然傀儡足以完成初步搜索,我們便不必急于親身犯險。等傀儡徹底探查一遍,确認再無任何異常與遺漏,再考慮進入不遲。”

  曹菲羽聞言,點了點頭。

  面對未知,尤其是上古天庭遺迹這等地方,再怎麼小心都不為過。

  曹菲羽颔首道:“師弟思慮周全,正當如此。”

  水鏡的畫面,随着傀儡的移動和視角調整,不再聚焦于空曠的地面,而是逐漸映照出大殿四周牆壁上的景象。

  之前注意力都被地上的寶物吸引,此刻細看,才發現這大殿的牆壁上,繪制着大面積的壁畫。

  盡管歲月無情,牆壁上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不少地方的顔料也已斑駁脫落,使得壁畫看起來有些殘破模糊,但整體框架和主要内容依舊清晰可辨。

  壁畫采用的是一種奇特的顔料,曆經漫長歲月,色彩雖暗淡,卻未完全褪去,在昏暗的光線下,反而有種滄桑厚重的曆史感。

  壁畫的内容,并非仙宮盛景或神女起舞,而是一幅幅連貫的、充滿征戰與殺伐氣息的壯闊場景。

  畫面中心,始終是一位身披金色戰甲、頭戴紫金冠、手持一柄造型古樸厚重戰戟的偉岸神将。

  他面容威嚴,或率領着天兵天将布陣沖殺,或與形态各異、猙獰可怖的魔物、巨妖乃至某些難以名狀的詭異存在殊死搏鬥,或于九天之上接受萬仙朝拜,或于神壇之前祭祀天地……

  壁畫用筆雄渾,氣勢磅礴,雖靜默無聲,卻仿佛能讓人聽到那金戈鐵馬的嘶鳴與神将怒喝的雷霆之音。

  “這壁畫描繪的,是這位上古天庭神将征戰四方、立下赫赫功勳的故事。”曹菲羽也凝神觀看着,低聲說道。

  壁畫中透露出的肅殺與榮耀,讓她這位劍修也感到心潮微湧。

  陳斐沒有接話,他看着壁畫中,那些描繪神将施展神通、戰鬥姿态的畫面,眉頭逐漸蹙起。

  随着傀儡的移動,壁畫一幅幅呈現,陳斐看得越發仔細,尤其是神将運使力量時,周身流轉的光芒軌迹、戰戟揮舞的韻律乃至步伐姿态的細節……

  陳斐的目光突然微微一動,因為從壁畫上看,這天庭神将施展的功法,似乎就是天将訣,但相較于天将訣,又有了更進一步的變化與加強。

  起碼陳斐修煉的天将訣,肯定沒有這樣的威能。

  “陳師弟,”

  曹菲羽朱唇輕啟,聲音帶着思索的韻律,緩緩道:“你不覺得奇怪嗎?這座宮殿,看其規制與位置,在上古天庭中,應當并非用于祭祀、慶典或記載功勳的專有殿宇。”

  她伸出纖纖玉指,虛點水鏡中壁畫的一角,那裡描繪着神将接受萬仙朝拜的場景,雖然斑駁,但氣象萬千。

  “上古天庭,何等龐然大物,統禦諸天,法度森嚴。其中的各種規矩禮制,浩如煙海,細緻入微,皆有定制。”

  曹菲羽的語氣帶着對那個輝煌時代的追想與考據,“記載功勳,宣揚威德,自有其專門的場所與方式。似這般,将某位神将的征戰事迹,如此詳盡地繪制在一座類似庫房的宮殿牆壁上,對于上古天庭的禮制而言,有些不合規制。

  天庭需要的,是整體的威嚴與秩序,而非過度宣揚某個個體的榮光,除非……”

  曹菲羽停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猜測的光芒:“除非,這位神将身份極其特殊,功勳卓著到超越常規定制。或者,這座宮殿,原本并非普通庫房,而是與這位神将有着極深的淵源。

  可即便如此,将壁畫繪于牆壁,也顯得有些過于直白了,不似上古天庭那種莊重含蓄的風格。”

  曹菲羽的分析條理清晰,結合了她對上古天庭的認知。

  确實,以天庭之威,何須用壁畫這種形式來記錄一位神将的功績?這更像是凡間王朝,或者某些注重個人崇拜的勢力所為。

  這壁畫的存在,本身就顯得有些突兀,與這宮殿可能的庫房功能,以及上古天庭整體莊嚴肅穆、法度森嚴的規矩,存在一絲不協調。

  陳斐聞言,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他之前專注于壁畫内容與天将訣的關聯,尚未從禮制角度深思。

  “師姐所言有理。我們之前穿行遺迹,也見過不少尚未完全倒塌的亭台樓閣,其内的确未曾見過在牆壁上繪制如此大規模叙事性壁畫的例子。最多是一些裝飾性的雲紋、瑞獸圖案。這壁畫……确實有些特别。”

  心中的疑窦既生,探查便更加仔細。

  陳斐操控着暗金傀儡,不再僅僅滿足于搜索地面是否有遺漏的寶物或隐藏的機關。他開始有意識地調整傀儡的視角,一寸寸地掠過宮殿的每一面牆壁,尤其是那些繪制着壁畫的地方。

  傀儡邁着穩定的步伐,沿着牆壁緩緩移動,仔細掃過壁畫上每一道筆觸,每一個細節,試圖從那些斑駁的色彩底層中,尋找可能的異常。

  時間一點點過去,壁畫的内容被更清晰地呈現出來,除了神将的征戰,還有一些描繪天庭日常、仙神聚會,甚至是某種祭祀儀式的場景,畫面宏大,人物衆多,雖然殘缺,但依然能感受到當年的繁盛。

  然而,除了壁畫本身,牆壁上似乎并無其他特異之處,沒有暗格,沒有隐藏的文字,沒有能量波動的異常。

  就在陳斐和曹菲羽以為牆壁的奧秘僅限于壁畫本身時,傀儡走到了大殿後側,正對着入口的那面主牆前。

  這面牆壁上的壁畫,描繪的是神将得勝還朝,于一座宏偉殿宇前接受封賞的場景,場面尤為盛大。

  然而,就在這幅壁畫的右下角,竟雕刻着一頭栩栩如生、充滿蠻荒兇戾氣息的異獸。

  此獸似龜非龜,似龍非龍,體形龐大,背甲厚重如山嶽,上面布滿玄奧的天然紋路,四肢粗壯如天柱,趾爪鋒利,頭顱似龍首,卻又生有獨角。

  即便隻是石刻,也仿佛透出一股承載萬物、鎮壓八荒的磅礴氣勢與兇威。

  而在兇獸那寬闊的背甲之上,赫然矗立着一座巨大的石碑。石碑古樸無華,與兇獸背甲渾然一體,仿佛天生就長在上面。

  石碑表面,密密麻麻镌刻着無數陳斐完全陌生的怪狀文字。

  這些文字并非原初大陸如今通行的任何一種,它們結構複雜,筆畫似乎蘊含着某種獨特的韻律與力量,有的如龍蛇遊走,有的如星辰列張,有的又如山川起伏,僅僅是看着,就給人一種直指天地本源的強烈感覺。

  “這是……碑文?”曹菲羽也看到了水鏡中的景象,美眸中閃過一絲訝異。

  這塊石碑,并非獨立存在于大殿中,而是被巧妙地繪制在了壁畫之内,成為壁畫場景的一部分,與那頭兇獸一起,構成了壁畫右下角的一個細節。

  水鏡畫面穩定地聚焦在那塊壁畫中的石碑上,兇獸栩栩如生,但吸引陳斐全部注意的還是碑文。

  但很快陳斐就發現,這完全是徒勞。這些文字,他一個都不認識。不僅不認識,其結構與神韻,與他所知的任何文字體系都大相徑庭,透着一種難以言喻的古老與疏離感。

  不過這也正常,在原初大陸上,有着多種多樣的文字記錄,畢竟是諸天萬界,有着各自的文明與文字太過正常。隻是因為神識的存在,交流上不會存在問題。

  如今炎陽仙朝所用的文字,大部分都沿用了當初上古天庭時的文字。或者說,因為當年上古天庭的威勢,原初大陸上大部分的勢力所用文字,都沿用自上古天庭。

  陳斐轉頭看向身旁的曹菲羽,道:“師姐,你見識廣博,可曾見過此類文字?我觀其形制古拙,道韻内藏,似乎來曆非凡。”

  曹菲羽聞言,再次仔細端詳水鏡中石碑上的文字,她看得極為認真,甚至嘗試以自身劍意去微微感應那些文字筆畫間殘留的意蘊。

  片刻後,曹菲羽輕輕搖了搖頭,秀美的臉龐上帶着一絲遺憾與思索。

  “這種文字,我也解不開。不過,此等文字,其形、其意,皆與我等現今通用的幾種文字大相徑庭,卻又隐隐透着一種更為古老、更為貼近本源的氣息。

  我曾聽宗門長輩提及,在現今原初大陸各大勢力廣泛使用的幾種主流文字之前,在更為久遠的時代,似乎存在過一些極其古老,甚至堪稱禁忌的文字體系。”

  “禁忌?”陳斐見曹菲羽欲言又止,疑惑道。

  曹菲羽點了點頭,緩緩道:“傳說,在更為混沌古老的年代,原初大陸乃至諸天萬界,曾流傳着一些天生地養、近乎大道的原始真文,也被一些古老記載稱之為古道真文、源初神篆。”

  她的聲音帶着一絲向往與敬畏:“傳聞,這些古道真文,并非後天人為創造,而是天地規則、大道本源在某些特定條件下,自然顯化出的痕迹與具象。

  每一個真文,都蘊含着對應天地法則的至高奧秘,擁有不可思議的偉力。修行者若能觀想、臨摹,甚至書寫出這些真文,便能直接引動對應的天地之力,産生種種玄妙效果。

  更有甚者,傳說若是能将某個真文修煉到極緻,領悟其全部精髓,甚至能做到真正的言出法随。”

  “真正的言出法随?”陳斐微怔。

  高階修士調動天地元氣,施展神通法術,引動規則之力,在外人看來,其實與言出法随已經沒什麼區别。

  但那是修士以自身強大的修為、精深的感悟為根基,以自身力量去共鳴、撬動、禦使天地規則,是一個主動施加影響的過程。

  “師姐的意思是,傳說中那古道真文的言出法随,并非我等這般需要消耗元力心神去共鳴,去禦使?”陳斐問道。

  “正是。”

  曹菲羽點了點頭,美眸中異彩連連,“據那些古籍殘篇記載,真正的古道真文,其本身便是大道的一部分,是規則的化身。

  掌握真文者,出口之言,便是法則之令,無須刻意運功,無須費力共鳴,其聲所及,規則自然響應,天地随之而動。”

  曹菲羽頓了頓,語氣帶着幾分感慨:“當然,這隻是傳說,早已不可考證。

  莫說是我等太蒼境,便是天君境強者,甚至更高境界的存在,也從未聽聞有誰能真正做到那等近乎本源的言出法随。

  或許,那隻是先民對大道至極境界的一種美好想象與誇張描述。但古道真文的存在,在一些最為古老隐秘的傳承中,确有提及,隻是幾乎無人得見,更遑論識得掌握了。”

  陳斐點了點頭,他沒有再多問曹菲羽關于傳說的事情,知道師姐也僅僅是從古籍中偶有聽聞,未必知曉更多。

  當下,最實際的做法,是先将這石碑上的文字,完完整整地記錄下來。

  無論它是不是傳說中的古道真文,無論它記載了什麼内容,其本身作為一種古老的文字,就具有極高的研究價值。

  或許,其中就隐藏着與壁畫神将、與天将訣,甚至與這座宮殿、這片遺迹更深的秘密。

  于是,陳斐全神貫注,通過水鏡,目光自上而下,無比認真細緻地閱讀着石碑上的每一個奇異文字。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細的刻刀,将每一個文字的筆畫走向、結構比例乃至那種獨特的古老神韻,都深深地烙印在腦海之中。

  陳斐知道,有些古老的文字,其神韻比外形更重要。

  陳斐的閱讀速度不快,甚至可以說是緩慢,他力求不錯過任何一點細節。

  時間一點點過去,大殿内一片寂靜,隻有傀儡身上偶爾傳來的陣法運轉聲。曹菲羽靜靜地守在一旁,警戒四周。

  當陳斐的目光随着傀儡的視角,掃過石碑上最後一個仿佛蘊含着星辰生滅軌迹的字符時,他心中輕輕舒了一口氣。

  雖然依舊一字不識,但其整體風貌,内含道韻,已全部記在心中。

  就在陳斐準備收回心神,與曹菲羽商議下一步該如何處理這石碑時。

  “嗡!”

  面闆上,一行新的信息跳了出來。

  “發現新圖鑒!”

  陳斐的瞳孔,在曹菲羽看不到的深處,難以抑制地微微一縮,随即,一絲笑意在眼底深處亮起。

  “果然,面闆可以收錄!”

  面闆可以整理所有殘缺或者諸多隐藏的信息,然後加以整理。很早以前,陳斐就懷疑面闆是勾連了世界的本源,因而才能簡化修煉,并且還能這樣整理殘缺信息。

  此刻即便陳斐不懂得碑文的意思,但很明顯面闆懂了,并且整理成了新的圖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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