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5章 北梁使臣要完了!
「也許吧。」卿寶輕輕放下小兔子,看著它一步三回頭地蹦跳著跑回林中,「不管怎麼樣,先利用好已有的,把眼前的日子過好,多做善事,積累功德,總歸沒錯。」
「嗯!我就知道,卿寶心中自有盤算。」小白子笑了。
卿寶從來不讓人擔心。
剛開始接觸人,他以為人的性子都跟卿寶差不多。
等過了好幾年後,他才意識到人和人是不一樣的,卿寶是他認識的姑娘當中,最聰慧出色的那一個!
從森林和黑土地出來,卿寶又帶他去了兩層小洋樓旁邊那個巨大的倉庫。
「來都來了,一次性看個夠。以後你來了想吃什麼,想玩什麼,都可以進去拿。」
倉庫門一打開,小白子倒吸一口涼氣。
「好多東西!裡面都是什麼呀?」
有些像碼頭上堆積滿滿貨物的壓迫感。
「這個是存放物資的倉庫,裡面堆滿了各種物資,分門別類,碼放整齊。」
卿寶第一次如此徹底地分享秘密,頗有一種酣暢淋漓感,娘親和小哥哥雖知道一些,但都是冰山一角,並不全面。
此時,卿寶情緒上頭,說出的話跟一籮筐一籮筐地往外倒,根本停不下來。
有堆積如山的糧食,包括大米、麵粉、玉米、餅乾、水果、凍豬肉、雞肉、牛肉等等。更多的是預製菜!酸菜魚、紫蘇辣椒牛蛙、自熱火鍋等等。
有碼放整齊的布匹、成衣、皮毛;
還有成箱的食鹽、白糖、茶葉、藥材、西藥;
還有可以令古人聞風喪膽的末世武器。有的可用來自保,更多的是一出現就會給這個時代帶來災難。因而卿寶從不輕易拿出去使用,大多數擱在角落堆塵。
更深處,是她在現代收集的許多「超前」物資:太陽能電池闆、小型發電機、一些基礎工具、甚至還有幾輛自行車、摩托車、幾桶汽油……
小白子化身好奇寶寶,卿寶講解講到口乾舌燥。
「天啊!卿寶,你存了這麼多東西!這得夠多少人吃穿用度好多年啊!」
小白子驚嘆。
他這個萬年人蔘精,對物質需求極低,本質上最愛的仍是吃土。
可他入世多年,已然明白物資在這個世界,並不富裕。便是地瓜和洋芋普及,可能天天吃上肉的,還是少數人。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樸實無華」且量大的儲備。
「有些東西原本就存在,還有些是我後來添置的,有備無患嘛。」卿寶笑笑。
她沒說的是,後來她發現每一種物品在用最後一件時,空間都會自動填補上來。
「萬一哪天鬧災荒,或者打仗,這些東西就能派上用場。」
她指著那些太陽能闆和發電機:「這些東西,以後或許能讓我們用上『不燒油、不點火』的燈,甚至帶動一些機器。」
卿寶還沒時間鑽研,等她弄明白了,就帶動這個時代的科技發展。
她絕對不會允許,數百年後,有個屈辱悲慘的時代!
小白子聽得雲裡霧裡,但對卿寶的「深謀遠慮」和「神奇」又有了新的認識。
卿寶的秘密,比他想得還要多!還要不可思議!
他以前怎麼沒發現卿寶通身上下都是秘密!虧他一直以為自己是抱有最大秘密的那一個!
如今他狠狠地鬆了一口氣。
正所謂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有了對比,他整個人輕鬆多了!卿寶都不怕,他沒必要過於小心翼翼!
原來有人一直在他前面扛住了一切。
他感動到兩眼淚汪汪,握住卿寶的雙肩動容道:「卿寶,你也不容易,藏著巨大的秘密,扛住了所有的壓力。」
卿寶被小白子突如其來的感動情緒,弄得莫名其妙,「還好啦,我不覺得有壓力,反倒因為有了空間,我活著有底氣,可以無所畏懼!前期我用到的空間比較多一點,畢竟那個時候家裡窮苦得很。後來到了京城,府中發展了各種作坊,幾乎不缺什麼了,就很少使用。」
在卿寶帶小白子遊空間之際,與此同時,北梁使團下榻的驛館,已是另一番景象。
驛館外被黑壓壓的禁軍團團圍住,甲胄鮮明,刀槍林立,肅殺之氣撲面而來。
帶隊的是禦前侍衛兼禁軍副統領劉新榮,他手持明黃聖旨,面沉如水,朗聲道:「奉聖上口諭:北梁使團涉嫌襲擊我朝神鳥,人證物證俱在!為徹查真相,防止奸人逃匿、證據湮滅,自即日起,驛館所有人等,一律不得出入!違令者,斬!」
「什麼神鳥?」
「我朝有神鳥嗎?」
「不知道,沒聽說過啊!」
「我倒是見到三隻龐大的鳥,黑壓壓的從頭頂飛過,不會就是那三隻大鳥吧?」
「可沒聽說過我朝有什麼神鳥啊!」
聽著眾人的議論,劉新榮勾唇一笑。
神鳥是皇上臨時封的一個說法,正所謂「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皇上需要這樣一個借口,卿寶和咕咕們也需要討回公道,不能白白受傷!
禁軍辦事,不容怠慢!不管議論的聲音有多大,禁軍不由分說地收繳了門口北梁護衛的兵器,並迅速在驛館四周布下崗哨,圍得水洩不通。
驛館內頓時亂作一團,外面的吃瓜群眾看得津津有味。
沒有人希望他們的皇上娶異國公主為後為妃,在他們的日常話題裡,默默贊同鎮國郡主嫁給當今皇上!沒有貴女能比讓他們吃飽穿暖的鎮國郡主,更適合當皇後了!
北梁正使,一位年過五旬、留著山羊鬍的文官,聞訊連官帽都來不及戴正,便帶著幾位副使連滾帶爬地沖了出來。
「劉統領!劉統領!這是何意?何至於此啊!」
北梁正使額上冷汗涔涔,勉強維持著使臣的儀態,聲音卻已發顫,「我北梁明月公主鳳體違和,正在靜養,貴國如此興師動眾,包圍驛館,恐有傷兩國和氣!其中必有誤會,還請劉統領通融,容本官面見貴國皇上,解釋清楚!」
劉新榮傳口諭的聲音很大,他在裡面其實聽得很清楚,現在這般說法,不過是求一個緩和的餘地。
「誤會?」劉新榮冷笑一聲,目光如刀,掃過北梁正使,「今日午後,鎮國郡主豢養之神鳥,飛歸京城途中,遭歹人用貴國皇室特製之破甲毒箭射傷,箭上淬有『見血封喉』之劇毒!而當時,鳥背之上,正載著護國將軍府之子!」
他每說一句,北梁正使的臉色就白一分。
「護國將軍府之子蘇白親口指認,箭矢自驛館射出。」劉新榮步步緊逼,「更有甚者,經查驗,那支毒箭之上,刻有貴國皇室銀月圖騰,箭頭形制,正是貴國皇室專用!人證、物證俱在!正使大人,你說,這是誤會嗎?!」
「這……這當中定有什麼誤會啊!!」北梁正使心中暗恨,早知如此,他就應該命人將明月那個娼女鎖在房間,連院子都不許出!
可他是真真沒有想到,明月娼女會闖禍!
不就是一隻鳥?射殺也就射殺了!他們北梁很多時候狩獵為生,大多數時候都是吃牛羊、打回來的獵物。
並且此前,他沒聽說過宗主國有神鳥啊!
就算真想射殺,也等他們回國,再找暗樁滅殺。而不是留下如此明晃晃的證據!
「煩請劉大人代為通傳,好讓我解釋一二。我北梁使團奉旨前來,隻為修好,豈會行此大逆不道之事!公主殿下更是深居簡出,有沒有可能是別人故意構陷?故意使用我北梁專用箭矢……」
「你覺得皇上會信?」劉新榮揚眉,打斷他的話。
北梁正史陪笑,正要開口。
劉新榮臉色一變,怒斥:「還在狡辯!真相如何,一搜便知!」
劉新榮不再與他廢話,揮手道,「來人!給我搜!仔細搜查驛館每一個角落!尤其是明月公主居所,以及所有北梁人員的行李、武器!凡有可疑箭矢、毒藥、文書,一律封存!將明月公主及其所有貼身侍從,單獨看管,等候審問!」
「遵命!」禁軍將士齊聲應諾,聲震屋瓦,隨即如狼似虎般湧入驛館。
「你們……你們這是踐踏邦交!是侮辱我北梁國體!我要抗議!我要上奏貴國皇帝!」北梁正使氣得渾身發抖,還想阻攔,卻被兩名魁梧的禁軍士兵毫不客氣地架到一邊。
驛館內頓時雞飛狗跳。
北梁使團人員驚惶失措,哭喊聲、呵斥聲、翻箱倒櫃聲不絕於耳。
明月公主的居所,更是重點搜查對象。
明月公主自打被拒和親,便連日被禁足,哪裡都去不得。
她煩不勝煩,把一切不如意都記在鎮國郡主身上。
她出不了驛館,就派人出去打聽鎮國郡主的消息。得知她報備了三隻大鳥一事,又派人刻意打聽,得知三隻大鳥好幾年前就在護國將軍府出現過,還能當坐騎,特別神!
故而她早早準備好弓箭,說服幾個侍衛,就等大鳥飛過。
可惜,別看三隻大鳥身子龐大,身姿卻很靈活。她的人射了好幾箭,隻中了一次!
北梁皇室的箭矢是特製的,造價昂貴,否則她肯定會多射幾次,讓三隻大鳥都中箭身亡!
儘管她知道射殺這三隻大鳥,害不了鎮國郡主分毫,但隻要鎮國郡主不開心,她就開心!便是讓她不愉快,也值了!
反正她不能和親,回去北梁等同回到地獄,就這麼瘋魔吧!毀滅吧!誰都不想好過!
然而,當聽到禁軍前來捉拿傷害神鳥之人,她又害怕了,恨不得鑽進地洞躲起來!
此刻,聽到外面喧嘩,明月公主急得團團轉,正不知如何是好,便見數名禁軍破門而入。
「你們……你們想幹什麼?滾出去!本宮是北梁公主!」
明月公主又驚又怒,聲音變得尖厲難聽。
「奉旨搜查!明月公主,得罪了!」為首的劉新榮冷著臉,一揮手,禁軍們便開始翻查。
「放肆!你們這些賤民!膽敢碰本宮的東西!」
明月公主見他們竟連自己的妝奩、床鋪都不放過,氣得眼前發黑,上前就想撕打,卻被兩名禁軍牢牢按住。
「公主殿下還是安分些好。」劉新榮瞥了她一眼,眼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冷酷。
很快,禁軍便從明月公主卧房的暗格中,搜出了一個小巧的紫檀木盒。
打開一看,裡面整整齊齊碼放著十支烏黑鋥亮的箭矢,形制與射傷小咕咕的那支一模一樣!鳥喙狀三面倒鉤,幽藍淬毒,箭尾銀月圖騰!
「報!搜出可疑箭矢一盒,共十支!與兇器形制完全相同!」其中一名禁軍高聲稟報。
明月公主看到那盒箭矢,瞳孔驟然收縮,臉上血色褪盡。
這是她離京前,太子私下交給她的,說是必要時可用於自保或……清除障礙。
她從未想過動用,隻是藏在身邊,畢竟她不是傻子!她深知自己沒有靠山,一般情況下,可不想在強大的宗主國隨便得罪人!
要不是那個鎮國郡主太可恨!她又怎麼會失了心智,臨近回國的關鍵時刻,惹出亂子!
她都特意挖了暗格,怎麼還會被搜出來?!
「不……這不是我的!是有人陷害!是蘇卿!一定是她!」明月公主瘋狂搖頭,尖聲否認。
「是否陷害,自有公斷。」劉新榮看過後,與小咕咕身上拔出來那箭矢一模一樣,面無表情地將木盒封好
「明月公主,還有你的幾位貼身侍衛,請隨我們走一趟吧。有些事情,需要你和你的人當面說清楚。」
很快,明月公主以及她身邊幾名最親近的宮女、嬤嬤,還有那幾名貼身侍衛,全都被單獨帶離驛館,分別看押在不同的房間,由專人審訊。
驛館的其他地方,搜查仍在繼續。
不斷有可疑物品被搜出:與北梁太子往來的密信、一些來路不明的金銀珠寶、甚至還有幾包未曾用完的、成分可疑的藥粉……
北梁正使看著不斷被搜出、擺放在院中的「證物」,面如死灰,癱坐在地上,再也說不出一句辯解的話。
他知道,要完了,全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