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8章 心跳得飛快
世人傳言,他俊美無儔,面如冠玉,卻冷若冰霜,不近女色,至今單身。
是年輕姑娘眼中,那九重宮闕裡最不可攀的高嶺之花。
「嗤!」蕭源冷嗤,斜眼瞥了一眼那個「跟屁蟲」,「還不是整天屁顛屁顛地跟在我小師叔身後求垂憐。」
這天傍晚,最後一批重症病人脫離了危險。
周大夫激動得老淚縱橫,拉著卿寶的手一個勁兒地道謝。
卿寶笑著擺手:「周大夫,別這麼說,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您和各位大夫,還有蕭源,還有……」她頓了頓,看向不遠處的拓跋修,「還有朝廷派來幫忙的欽差大人,大家都辛苦了。」
拓跋修對上她的目光,目光含情,微微笑著頷首。
周大夫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忽然壓低聲音問:「姑娘,那位朝廷派來的欽差……是你什麼人啊?」
卿寶臉一紅:「就、就一個朋友。」
周大夫意味深長地發出「哦」了一聲,那語氣,那表情,分明在說「老夫信你個鬼」!
卿寶惱羞成怒,扭頭就走。
身後傳來周大夫爽朗的笑聲。
「小師叔,你不會就這麼跟他回京城吧?」蕭源正整理藥材,見小師叔匆匆走過來,不忘問。
說起來,他想媳婦了。如果小師叔早些回京,他也能早些回去跟媳婦團聚。
當然,跟著小師叔四處義診,救人無數,也很有意義,但到底不如老婆孩子熱炕頭的美好日子。
「你怎會如此想?按照原定計劃,我們還有一段路。」卿寶正氣凜然問。
「小師叔,你就彆扭捏了,人家身份高貴,還千裡迢迢趕來,就是為了來見你。雖然男人愛口是心非,嘴上說著要查瘟疫,實際上這個事情交給他的手下就足夠了,哪裡需要他親自出馬?小師叔錯過這村就沒這店了,我和茯苓結緣,你也是知道的,瞧中了就下手,你看我和茯苓多幸福,還有自己的孩子balabala……」
蕭源絮絮叨叨,無非是為了早日回神醫谷。
老實說,沒見著小哥哥的面還好說,這會兒見著了,還天天在眼前晃悠,她那顆堅定不移的心,隱隱有些動搖了。
可是她才十六歲!
在這個時代的人眼中,正是婚嫁最好的年齡。
她怕早早回家,被各種無形的壓力壓下來。便是她堅定不移最早十八歲成婚,二十歲生孩子,也要被分去各種心神。
「小師叔,小師叔,小師叔……」
蕭源伸出五根手指在她眼前晃晃。
卿寶回過神來,一把拍掉他的手,「我的事你少管。」
蕭源努努嘴,「我便是想管也管不著呀,你可是我的小師叔,看,管你的人來了。」
卿寶下意識地轉身看過去,小哥哥「風情萬種」地迎面而來,俊容上帶著如沐春風的笑意。
要是朝堂那些人見著了,肯定得驚掉下巴!
「在做什麼?可有要幫忙的?」拓跋修淺笑盈盈。
娘的!太帥了!能不能收起你迷死人不償命的笑容!
卿寶面色如常,開口道:「在想,病人都好得七七八八了。這場瘟疫,總算是過去了。」
拓跋修點點頭:「卿寶醫術卓絕,多虧了你研製出藥方。」
卿寶搖搖頭:「不是我一個人。周大夫他們,蕭源,還有你親自帶來的葯……少了誰都不行。」
拓跋修看著她柔和而美好的側臉,雖帶著幾分疲憊,卻依然神采奕奕。
「卿寶。」他忽然開口。
「嗯?」
「跟我回京吧。」
卿寶一愣,擡頭看他。
提出來了!他提出來了!
可是她還沒想好……
拓跋修的目光認真而深邃,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看進心裡去恨不得揣兜裡回宮。
「我知道你喜歡行醫,喜歡四處義診。我不攔著你,以後你想去哪兒,我都不拘著你。」他一字一頓,「但這次,跟我回京,好不好?」
卿寶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來。
她想起王嬸嬸和王叔叔的試探,又想起蕭源那番絮絮叨叨的催促,更想那些從小哥哥出現那天起,就開始蠢蠢欲動的念頭。
她喜歡他嗎?
應該要喜歡的。
這麼些年,他們一路走來,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二人從來沒有過齟齬,連磕磕碰碰都寥寥無幾。
回頭看時光點點滴滴,生命中早就烙印了對方的影子。小哥哥從始至終都認準了自她,哪怕她小的時候什麼都不懂。
這種幾乎深入骨髓的認定,一度令她不知所措,生怕他錯把親情、友情當成愛情。
可小哥哥長得太帥了!目若朗星,氣質卓然,就這麼放過著實可惜。
可是……
「我……」卿寶垂下眼,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聲若蚊吶:「我還沒想好。」
拓跋修看著她的目光柔和得如同三月的春水,沒有一絲逼迫的意思。
「我知道。」他低頭湊近,聲音很輕,「不急。」
卿寶擡起頭,對上他放大的俊臉,迎上他點漆的眸子,呼吸相近……
不行了!她心跳得飛快!
這人,這人……太不要臉了!明知道自己帥人一臉,還故意湊近!臭不要臉!
特別是他毫不掩飾深情的眼神,分明在說「我等你」。
這這這……讓人想拒絕都緊張到張不開嘴。
蕭源在一旁悄摸摸偷看,豎起耳朵偷聽,聽到這裡急得抓耳撓腮腳。
小師叔啊小師叔,人家都把台階鋪到你腳底下了,你倒是順著往下走啊!快快答應,放我回去陪媳婦!
他恨不得衝上去替卿寶答應。
可拓跋修一個眼神掃過來,蕭源立刻乖乖低頭繼續整理藥材,心裡卻在瘋狂腹誹:行行行,你厲害,你有本事自己追,我不插手!
卿寶沒注意到這倆人的眼神交鋒,她正陷入天人交戰。
要是現在就回京,萬一被催婚怎麼辦?萬一被逼著生孩子怎麼辦……不行不行,她絕對不能早早陷入這般境地。
「卿寶。」
拓跋修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她擡起頭,卻見他不知何時又近了一步,兩人之間隻隔著短短一臂的距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