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6章 一個女娃子能管好咱們這地嗎?
信上還交代,不宜打攪太多人,亂民有人在幕後挑唆引導,驚動了對方反而不好。
按照寫信人預想的情形,喬枝枝會因此而心急,迫不及待地出城,前往天河州。
但喬枝枝拿到信很是鎮定,進了房間。
她拿起一個螺殼,呼叫鐮兒。
喬鐮兒現在正在一處夏季常發澇旱災的大片農田裡,查看地勢情況。
因為有山嶺阻隔,水汽過不來,降雨稀少就會發旱災。
如果山嶺上方水汽堆積過多,再加上海面上有勁風越過山嶺,吹襲雲層,就有下大暴雨的情況,這裡地勢低平,容易引發洪澇,淹沒農田。
這兩樣情形,都會導緻減產。
想要解決洪澇問題,隻有做好排澇設施,該攔截的攔截,該洩出的洩出。
其實以前歷任官員一定想過這個問題,但是需要大量的財政投入,而且古時候排澇手段落後,無數白花花的銀子投進去,可能也見不到多大的效果。
而要解決旱災問題,那就要儲存水量,也是需要修建儲水工程。
這兩樣措施,最關鍵的隻在那個字上,也就是錢。
不僅僅歷任官員,就連皇帝心中也有數,要不然天河州作為京城八大州郡之一,為何洪澇旱災問題遲遲沒有得到解決。
但是她不一樣,她有錢啊,還有發展了幾千年的技術經驗。
既然那些大臣等著看她的笑話,那她就把證據擺在他們的面前,讓他們無話可說,心服口服。
「鐮兒。」意念裡有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嗯,枝枝姐,咋啦?」
「你還好吧,天河州那裡,有沒有麻煩。」
喬鐮兒笑道:「能有什麼麻煩啊。」
馬上她又反應過來:「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我接到一封書信,說你被亂民圍住。」
「噢,假的,詐你出城呢,估計是歐陽家乾的好事。」
喬鐮兒風淡雲輕的語氣,讓喬枝枝鬆了一口氣。
「沒事就好,我拿到信的第一時間,也是想著先跟你問一下情況。」
「我估計要過些天才回來,枝枝姐,你出門的話多帶一點暗衛。」
「好。」
喬鐮兒眸子清冷了下來,這歐陽家,大有不達目的不罷休之勢,也是,這麼大的把柄落於人手,歐陽家自己也是覆水難收了。
算算時間,裴二那邊也該有進展了。
她根據這裡的地形地勢擬定了一個周密的計劃,然後到了天河州的署衙。
因為天河州成了她的封地,一州之長刺史已經被調走,其他的下級官員像別駕,治中等都得以保留,作為她的下屬官員效力。
現在,這些官員坐在堂上,悶聲不語。
他們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麼要讓一個十六歲的女娃子來管理他們,就算她有些本事,能從一個鄉丫頭到縣主到郡主,又到鎮國公主,但也多不過是耍弄小聰明,紙上談兵罷了。
天河州的問題很棘手,絕對不是動動嘴皮子就能行的,要拿出真金白銀以及行之有效的措施。
喬鐮兒讓人把幾張圖紙發下去,讓他們過目。
「這是我的舉措辦法,三年之內,我必讓天河州的面貌煥然一新。」
官員們拿起圖紙看,上面不僅有各項設施的圖樣,畫得很精細,還有相關的解釋,每一項設施的後面,還標註了人工數量,預算,怎麼做,多少銀子,都一目了然。
他們都有點驚訝,鎮國公主果然有兩把刷子。
但也如他們想的,僅限於紙上罷了。
「公主,也知道需要這麼多銀子。」周別駕笑了笑:「這圖紙上的規劃,的確讓人目光一亮,可是這工程款,天河州的財庫遠沒有這麼多,京城那裡更是不可能撥款,放到哪裡都是一筆巨大的壓力。」
陳治中把圖紙放在一邊,喝了一口茶,也是勉為其難的樣子。
「哎呀公主,不是下官們不配合你,如今你是天河州的主人,自然應該唯你的命令是從,但畢竟你初來乍到,對這裡的情況知之甚少,你可知道,天河州已經十年沒有給京城上稅了,這是天家的恩賜,也是無奈,因為稅都用來補貼天河州的百姓,要不然,天河州也不會在這種艱難的條件下,還能勉強維持八大州的地位。」
李戶曹臉上似笑非笑:「不然公主以為,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皇上為什麼要把這麼大的一個州交給你,反正經常不用交稅,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罷了。」
這些官員一個個陰陽怪氣,語氣裡還夾雜著對現狀的不滿。
也是,在這種地方,不可能做出什麼政績,這輩子也就升遷無望了。
所以,他們一把年紀,滿腹牢騷。
「就拿郡主這圖紙上的規劃來說,錢從哪裡來,那麼多的徭役數量,百姓肯定不願意服從,還有這些防澇防旱設施,物資又如何運輸。」周別駕負責協助一州長官處理各項事務,尖銳地指出各種問題。
「錢,我出,徭役也不是白征,給工錢,如果出了人命,還有賠償和喪葬費,物資的運輸,我有四萬騎兵,有精良好馬,難道還怕不夠嗎?」
喬鐮兒鏗鏘擲地的聲音在大堂上響起,這些下屬官員都吃了一驚,面面相覷。
「公主,這可不能說大話啊。」陳治中道。
「跟我來。」
喬鐮兒走出議事大堂。
這些官員對視一眼,倒想看看公主耍什麼花招,就跟著她出去。
一路過去,他們一邊竊竊私語,都是看笑話和不信任的心態。
喬鐮兒走到自己的起居處,將大廳的門推開,光線一下子灌入。
就看到裡面並排放著幾十個箱子,而箱子裡都是密密麻麻的銀票,每一張都有千兩的價值。
官員們以為眼花了,揉了揉眼睛。
沒錯,是錢,是多得數不清的錢,是折算成銀子,可以堆成山的錢。
「皇上為什麼讓我私養騎兵,因為我養得起,還能為大澤國所用。」
「皇上為什麼把天河州劃為我的封地,也因為我養得起,哪一天這裡能得繁榮,也是大澤國的一張牌面。」
「你們隻用負責配合我打好這一副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