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她們不算,給我算一卦吧
算命先生在首飾鋪子門前,把喬家人攔住了。
「幾位女施主,無量壽福。」
喬鐮兒看了看,這是一個道士,便行了一個道家禮:「道長可有什麼事嗎?」
「是這樣的,我看幾位女施主眉目非凡,顯然是大富大貴之人,有心為幾位算上一卦。」
喬枝枝說道:「既然是大富大貴,那還多此一舉做什麼。」
道士笑了:「這位姑娘口齒真是伶俐,常言道,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倚,若非如此,我也不會來打攪幾位女施主。」
「這麼說來,道長是有提點的地方了。」喬鐮兒道。
「也不算是提點,是提醒。」道士的態度很是虔誠。
喬鐮兒笑了笑:「她們就不必算了,給我算上一卦吧。」
道士眼底有什麼閃爍了一下,這才是最關鍵的一個,這算不算自己送上門來?
但他臉上又掛上了一層有些擔憂的神色:「都算上一算,才是最保險的,老道雖然不是什麼高人,但是看了二三十年的相,也算是有點經驗。」
「無妨,她們若是有危險,有我擋著。」喬鐮兒道。
喬家人心中一片感動,而且憑著逐漸養起來的敏銳,她們知道鐮兒這樣做,是想試探一下這老道的目的。
道士嘆了一口氣,道:「一切但憑自願,既然姑娘執意,那老道也不好勉強,請吧。」
喬鐮兒對其他人說:「大家先去逛。」
喬枝枝點頭:「好,鐮兒去算命,我們去買首飾。」
道士朝攤位打了一個請的手勢,喬鐮兒在攤位前坐下。
桌上擺著各種法器和道具,道士把筆墨推在喬鐮兒面前:「還請姑娘寫下一個字,再寫下自己的生辰八字。」
喬鐮兒直接寫下一個鐮字,又寫下了生辰八字。
道士拿起字條,好好端詳一番,又拿起生辰八字,一番分析。
全部都是放之四海而皆準的套話,喬鐮兒平靜聽著,但笑不語。
「姑娘在三年後,命中會有一劫,怕是需要好生化解,才能安然度過。」道士又說。
喬鐮兒知道,得加錢。
她直接在桌上放了一枚碎銀子,又聽了一番似是而非,模稜兩可的套話。
等到結束,什麼有效的信息都沒有。
首飾店裡,每個人都挑了好幾樣,覺得適合喬鐮兒的,也給她留著。
喬鐮兒都收下了,喬家人不缺錢,都是心意。
「我有事要先離開,你們慢慢逛著。」她道。
喬枝枝把她拉到一邊:「鐮兒,是不是那道士有什麼問題。」
「看不出來,隻是我習慣什麼事都多留一個心眼。」
「嗯,那你小心一點。」
喬鐮兒出了首飾店,先離開這一條街道,才穿上隱身衣,又繞了回來。
那個道士還在原地,看到有衣著華貴的客人,就去拉客。
不過,喬鐮兒很有耐心地等待,終於到了黃昏,道士收攤走人。
桌上有很多張紙條,道士留了一張揣進袖子,其他的都扔到了垃圾簍子裡。
喬鐮兒不確定那一張紙條是不是自己留的,她跟隨道士的步伐,穿過三條大街,進入一個小巷子。
道士進入一個小院子裡,切了一斤鹵牛肉,倒了一杯黃酒,又端出半盤上頓剩的花生米,一個人坐在桌邊吃了起來。
喬鐮兒很有耐心地等,她相信有狐狸尾巴,遲早會露出來。
吃好飯,道士把法器都擦拭整理一遍,然後才去睡覺,他坐在床邊,從袖子裡面摸出了那張字條,仔仔細細端詳著,嘆了一口氣。
「命中大惡,無力回天啊,貧道我有救人之心,卻無救人的本事,終究還是道行太淺。」
「保存紙條,督促自己,多修行,少妄念,以求度更多的世人。」
喬鐮兒湊上去一看,不是她寫的那些字條。
難道是她多想了,這就是一個想多賺點銀錢的俗道士,但還是能夠看得出一點東西來,又保留了兩分良心。
道士吹滅了桐油燈,睡下了,屋內一片寂靜,喬鐮兒離開了這裡。
等她出去了,道士緩緩睜開了眼睛,嘴角露出一抹狡猾的笑意。
他們幹這一行的,就算學藝不精,也有些常人摸不到的偏門本事。
有人停留在身邊,還是能通過一些手段感應到,雖然隱了身形,屏了呼吸,但是作為生人的那種感覺,卻不會改變。
那丫頭寫下來的生辰八字,他已經牢牢記在心裡,就算不帶走那張字條,也沒什麼影響。
小樣兒,跟他鬥,還年輕著呢。
喬鐮兒沒有再來關注這件事,回到喬家,在時差空間裡補足了覺,她又到克欽地去了。
第二天,道士找到宋瑞兒,把寫下來的喬鐮兒的生辰八字交給了他。
「隻拿到了這麼一個生辰八字,其他的人,喬鐮兒沒有讓她們算命,估計她是多留了一個心眼。」
「無妨,有她一個就夠了。」對於宋瑞兒來說,喬鐮兒是喬家的主心骨,她如果出了大事,喬家也難以為繼。
他看著紙條上的生辰八字,聯繫一下喬鐮兒的歲數,出生年月,倒也對得上。
作為喬鐮兒的親生兄弟,不光是月份,他對她出生的日子,還是有一個大緻模糊的概念,反正就在一個區間段之內。
畢竟小的時候,喬雲妮在耳邊念叨過。
所以他可以確定,這張紙條應該沒有什麼問題。
「從今天開始,你就離開京城,走得遠遠的,再也不要出現,免得被人盯上。」宋瑞兒眼裡釋放出一抹陰冷:「那個女人,一旦發現了不對勁,可是不查到底不罷休,非要把你扒一層皮下來為止。」
一邊給了道士一張千兩銀票。
道士拿著銀票,保證會消失得乾乾淨淨。
生辰八字到手了,剩下的,就是二十萬兩白銀的問題。
雖然他跟那些高門子弟走得近,也拉了他們不少好感,但是想從他們的手上拿到這麼多銀子,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畢竟,上次他已經通過各種方式,各種託詞,湊夠了十萬兩,
宋瑞兒想來想去,看來隻能靠交易,他身上最值錢的東西,就是他的學習能力。
他給這一次院試上榜的最後一名,朱家公子朱慶躍,下了邀帖。
朱慶躍今年已經二十八歲,考了十年,兒女都有了,才勉強中秀才,當時他正好坐在宋瑞兒後頭的隔間,宋瑞兒趁著主考官出去如廁,給他傳了一張紙條,不然,他不知道要考多少年。
所以,他對宋瑞兒充滿了感激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