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9章 再進兩個,越來越多
「奴婢一定保持勤勉,盡心儘力,謹守分寸,服侍好鎮國公主。」宋杜鵑保證。
柴管家瞅著那張臉,眉梢之間好像帶著一抹精明,好像還藏著幾分克制的怨氣。
他似笑非笑。
「桂蘭姑娘,表現好了,自有用處,你記住這句話就可以,這也是鎮國公主的意思。」
雖然他不明白,鎮國公主為什麼要特意「關照」王桂蘭,但鎮國公主這樣做,一定有她自己的道理。
而他識人幾十年,也看得出來,這個桂蘭,不像是什麼心思簡單之人。
宋杜鵑見喬鐮兒這樣滿意自己,心下安定,對計劃更有信心。
而且,這麼好糊弄,看來,喬鐮兒也沒有傳說中的那樣聰明啊。
到了竹香的身邊,每天就是燒水,給鎮國公主洗帕子這些雜務,有時還能進屋子裡擦桌子和花瓶。
宋杜鵑離喬鐮兒終於近一點了。
她發現,喬鐮兒很少對女兒家的那些梳妝和首飾感興趣,多數時間都是在看書,看賬本,做決策事宜。
她豎著耳朵關注了幾天,喬鐮兒手上有好幾塊封地,面積都不小,在異國好像還有礦山,跟什麼翡翠寶石有關。
而這些,喬鐮兒都沒有刻意隱瞞。
這樣一來,宋杜鵑心中的一點懷疑也打消了,那就是喬鐮兒根本就沒有提防她。
如果憑著跟喬鐮兒的親戚關係奪到這一切,這樣無法估量的富貴,宋家八輩子都用不完。
宋杜鵑的腦海裡,產生一個陰暗的念頭。
如果喬家人全部都死了,那麼,一切就順理成章由親戚繼承。
按照原定的計劃,先是讓宋家人一個一個進入喬府,像菟絲花一樣攀附著這棵大樹,再把親戚關係抖出來,這個時候生米煮成熟飯,讓喬家永遠對宋家負責,給職位,鋪樓,運氣好一點,宋家成為這個家的主人,把喬家邊緣化。
但宋杜鵑想法轉變了,等拿到職位和鋪樓,就把喬家一窩子送走,以親戚的身份成為喬府的主人,免得夜長夢多。
她被自己嚇了一跳,但很快又更加堅定了。
人有多大膽,就有多大產。
宋杜鵑跟在竹香的身邊,手上捧著一個臉盆。
「竹香姐,喬府可真大呀,是鎮國公主自己買的,還是皇上賞賜的?」
竹香瞥了她一眼:「你問這個做什麼?」
「我就是好奇嘛,咱們的鎮國公主很受皇上重視,宅子應該不用自己買。」
如果是喬鐮兒自己買的,那親戚繼承就理所當然了,如果是天家賞賜的,那得收回去。
竹香道:「我是後面來的,不太清楚,不過我聽到其他人談論,應該是鎮國公主自己買的吧。」
又皺眉道:「在府裡少說話,特別是關於鎮國公主的事情,少打聽,雖然鎮國公主不會計較這些雞毛蒜皮,但有損府內風氣。」
宋杜鵑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心頭一陣激動。
自己買的,那就是他們宋家的了。
等到了房間外頭,竹香接過盆,道:「你再去燒一鍋水。」
看著宋杜鵑離開,她這才進入屋子。
喬鐮兒剛剛起床,竹香一邊伺候她洗臉,一邊道:「方才桂蘭問,喬府是鎮國公主買的,還是皇上賞賜的,雖然聽起來尋常,但她未免多嘴了一點,奴婢還是要跟鎮國公主稟報一聲。」
「她問什麼,你如實答就是。」
喬鐮兒爬到這個位置,沒什麼好心虛的,都是實打實的戰績。
竹香臉上若有所思。
這個王桂蘭,剛剛進府的時候,好像府裡就特別「關照」了一下。
她吃的苦,可比其他剛入府的下人多多了,這肯定不是什麼偶然。
不過,府裡還是把她提拔成二等丫頭,讓人一時摸不透,這是在重視桂蘭,磨鍊她呢,還是府裡另有打算。
她也沒有得到什麼囑咐和暗示,所以,就像對待一個尋常的二等丫頭一樣對待桂蘭。
喬鐮兒嘴角勾起,宋杜鵑為什麼要這樣問,因為她想要佔據整個喬家啊,或者說她有更歹毒的想法。
這樣的野心很大,也很有志向,但啃得下來啃不下來,就看她的本事了。
「杜鵑成為二等丫頭了,離喬鐮兒越來越近了。」宋齊金和宋廣地住一個房間,二人偷偷商議。
一開始的時候,他們私底下什麼話都不敢說,但時間久了,好像也不過如此,說什麼都是安全的,也就放開了。
「是啊,很快她就會成為一等丫頭,到時候在喬鐮兒身邊,想要介紹宋家人進來,或者做其他手腳,也要方便得多。」宋廣地得意道。
他真是教養了一個好女兒。
宋齊金:「不過,喬鐮兒身邊不是有了梅蘭竹菊,四個丫頭各有各的負責事項,不會再加了吧?」
「那可說不一定,我的女兒機靈,破例也不是不可以。」
桐油燈慢慢燒滅了,二人懷著對未來的莫大期待,睡了。
宋杜鵑每天都很勤勉,賣力表現著自己。
但看著喬家人個個都是主子,男的女的風光無限,很多人都可以踩在她的頭上,她心中很不是滋味。
做奴婢是沒有尊嚴的,天天仰人鼻息,看人臉色,做主子卻可以高高在上。
她現在的忍耐,都是為了將來的輝煌,她現在受的苦和委屈,都會好好「報答」回去,到時候,就用喬家上下所有的命來償還。
太賺了。
過了三個月,宋杜鵑都沒有被提拔,她有點按捺不住,如果喬鐮兒身邊隻容許四個一等丫頭伺候,那她基本上是沒什麼機會。
她不能再等了。
宋家人需要再進兩個,他們在外頭也很急躁。
想來想去,宋杜鵑找到了柴管家。
「你大伯,還有你伯母,都想進來喬府做事?」柴管家有點詫異。
他記得,桂蘭就是王福介紹進來的,怎麼她又要帶兩個?
他咋感覺,這些人一個串一個的呢,就好像綁在一條繩索上一樣。
宋杜鵑道:「我大伯和伯母到京城來尋我,弄丟了盤纏,現在在京城漂泊無依,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而我卻在喬府過著好日子,我於心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