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0章 進府不是她?菜刀撈起來
雖然喬府寬仁,但是人員的流動還是不小。
有的是到期了的,有的是家裡有事需要永遠離開的,還有的是不合格開除的。
這個時候就需要進新人。
如果有可靠的人介紹,倒也不必去人牙子那裡跑一趟,所以府裡的下人介紹親戚朋友,也並不奇怪。
但柴管家記得,這個桂蘭就是王福介紹進來的,說是遠房侄女,然後桂蘭還要再拉兩個進府。
是不是接下來兩個進府的,又要拉其他人,就這樣循環下去——
他去找鎮國公主。
「桂蘭的表現還不錯,她想讓什麼人進來,那就依她的吧。」喬鐮兒道。
「公主難道一點也不擔心——?」
喬鐮兒淡淡道:「我擔心什麼。」
她要看這家子在她的眼前怎麼演,怎麼跳,就好像觀摩一群小醜一樣。
「你給桂蘭放一天假,讓她去安排。」
柴管家心想,鎮國公主做的決定,就沒有行差踏錯的,既然這樣篤定,看來並沒有什麼問題。
或者就算是有,在鎮國公主眼裡,也不當一回事。
宋杜鵑得了一天假,就立刻去找宋家人。
宋家人伸長了脖子等,想到有幾個宋家人在喬府天天大魚大肉,不為了填飽肚子憂心忡忡,他們每天都心癢難耐。
誰不想進去享福呢。
所以看到宋杜鵑終於來了,一個個臉上都充滿了期待。
誰不希望是下一個進去的人?
尤其是周氏,她覺得自己穩了,因為她的丈夫和女兒都在裡面。
這久因為這個,她和吳氏關係很不好。
吳氏嫉妒她,馬上要跟著女兒享清福,自己卻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所以總是給她找麻煩,使絆子。
她呢,想著這門子好事馬上要落到頭上,也不像以前一樣和吳氏針鋒相對,反而懶得跟吳氏計較,看吳氏的眼神充滿了高高在上的悲憫。
反正她要贏了,又何必計較那些細枝末節。
吳氏要是運氣不好,可能要排到一兩年以後,多過一兩年的苦日子。
想到這些,她就十分暢快。
現在,她這段時間受的委屈,總算要得到彌補了。
一見宋杜鵑,周氏臉上就露出了喜滋滋的笑容。
「杜鵑兒來了,我馬上去收拾東西,跟著你一起進府。」
說著要進屋子裡去,一邊給吳氏拋了一個得意的眼神。
吳氏哼了一聲,低聲嘟囔:「嘚瑟什麼啊?別做錯了事被亂棍打出來。」
宋杜鵑喊住了周氏。
「娘,這次進喬府的不是你。」
周氏以為自己聽錯了,愣愣地看著宋杜鵑。
「杜鵑兒,你說啥?」
「我說,這一次進去的不是你。」宋杜鵑很是平靜地說。
周氏僵在原地,好像被一盆冷水兜頭澆下,嘴唇張了又閉,閉了又張,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吳氏撲哧一聲笑出來,拍著大腿笑得更大聲。
「就說有時候人啊,話不要說得太早,現在打臉來得這樣快,哎呀,臉都不知道往哪裡擱了。」
「天天都以為自己要進喬府享福了,結果呢,自己的女兒都不選自己,這做人得有多失敗啊?」
「也是,有的人總是給女兒臉色看,說不定女兒早就傷心了,這種關鍵的時候,不把她放在前面考慮也很正常。」
吳氏尖酸刻薄,戳著周氏的痛處。
周氏的臉一陣青一陣白,她的屈辱和失望,都變成了滔天的憤怒。
盯著宋杜鵑:「這是怎麼回事,你和你爹都在喬家,難道下一個不該是我進去?你這吃裡扒外,胳膊肘往外拐的小賤人,我白生白養你了。」
宋杜鵑見她娘罵她罵得這樣難聽,不由得面露譏諷。
「娘,你冷靜點,如果總是關係最近的家人進去,容易引起懷疑,還是適當保持一下距離,宋家人都有這個機會,不急在一時半時的。」
在周氏的面前,宋杜鵑永遠這個態度,用平靜的語氣,面對周氏尖酸刻薄的樣子。
這樣一來,就更顯得周氏像個潑婦。
可現在她越這樣,周氏越是惱怒不已。
她冷笑:「那你倒是說說,這一次,你想讓誰進去。」
其他宋家人都豎起了耳朵。
宋福生本來在抽著旱煙桿,也停頓了下來,雖然他一把年紀,去做下人屬實是吃苦,但還是希望下一個是自己,這事關他一個長輩的尊嚴。
而且他也想看看,喬府究竟是什麼樣子。
宋杜鵑道:「這一次可以去兩個,就讓大伯父和大伯母去吧。」
宋福生黑了一下臉,不過他沒有說什麼,又繼續抽他的旱煙桿。
反正都是要進去的,他是長輩,最後還不是他發號施令,坐那一把最好的太師椅。
吳氏眼睛一亮,過來親切地拉著宋杜鵑的手:「哎呀呀,還是杜鵑對我好,不愧以前你娘罵你的時候,我為你多說兩句,我兩個兒子,要是有一個女兒,特別是像你這樣好的女兒就好了。」
宋杜鵑臉上有些動容之色,她從小到大,因為比兄長聰明,經常被自己的親娘出言嘲諷貶低,吳氏對她也沒有多好,不過是借著幫她說兩句去懟周氏罷了。
但現在吳氏說她是好女兒,她再冷硬算計的心,也有了兩分溫度。
「杜鵑兒怎麼安排,就聽杜鵑兒的,老大夫妻再進去,府裡就有五個宋家人了,不算兩個小娃兒,還有那個在肚子裡的,人數快要過半,可以找時間公布了吧。」
宋杜鵑點頭:「本來這一次想讓爺爺進府,不過在外頭的喬家人,還得靠爺爺張羅,所以就先委屈一下爺爺。」
聽到這話,宋福生好受了不少。
「我一把年紀了,在哪裡都不要緊,隻要宋家人過得好。」
周氏渾身發抖。
如果不選她,選了別人,她還好想一點,但偏偏選的是吳氏。
現在,吳氏要多得意就有多得意,踩在她頭上使勁地踐踏,那樣的眼神,在盡情嘲諷著她的尊嚴。
偏偏這還是她生養出來的女兒做出來的決定。
她感到全身的血都往頭上湧,手腳都不聽使喚。
衝進廚房,撈起了那一把菜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