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3章 大家快幫我們,免得喬家滅口
宋杜鵑繼續激昂地說道:「我們忍氣吞聲地幹活,想著有一天喬府能夠良心發現,好生安置我們。我們要求也不高,隻求有個地方住,有一口吃的,可是幾個月過去了,我們承受著人格的羞辱,我們被踐踏尊嚴,喬府的主子們卻好像沒有看見一樣,所以今天趁著人多,我們想為自己求一個公道。」
「胡說八道,你們今天才露出真臉來,還說是我們對不住你們,是你們一直在欺騙喬家,你們先偽裝身份,現在又是喬府的下人,還簽了死契,就憑這個罪,我們就可以處置你們。」喬老大斥道。
「喬家大伯,你怎麼能說出這樣冷冰冰的話,也是,當時喬家讓我們簽死契,也是想任打任殺我們吧,就怕我們這些窮親戚連累你們喬家。」宋杜鵑說著,眼睛紅了。
「現在當著這麼多客人的面,你們還來倒打我們一把,看來我們也是求不到什麼公道了。」
宋杜鵑說著,蹲下身,捂著臉哭起來。
「我們宋家好可憐啊,沒有田,沒有地,沒有房子,跋涉幾千裡路來京城投奔親戚,被當成下人使喚磋磨不說,這麼多高門在場,卻都是那樣的冷漠,早知道京城是這樣的地方,還不如當時喝毒藥死了算了。」
魏氏也跟著她一起哭。
「杜鵑啊,你說喬家不會不管我們,可是你看看現在,喬家反咬一口,說我們偽裝混進來,他們明知道我們是親戚,還要奴役我們,翻臉就不認賬,你終究是看走眼,信錯人了啊。」
喬黎和喬玥本來開開心心過著生日,看到兩張陌生的臉又哭又鬧,他們的笑容也僵在了臉上,愣愣的很是不安。
淩音趕緊讓人把孩子抱到一邊哄玩去。
喬家人現在是又氣又無奈,因為他們拿不出證據,證明這些宋家人一開始是偽裝,隻能由宋杜鵑一張嘴巴說去,包括簽死契的事情,也是宋家人主動要求,反而成了喬家讓他們簽的了。
他們沒想到宋家人會來這一茬,他們也無法想象,好幾年沒有接觸的宋家人來到了京城,還以這樣的方式潛到了喬家。
這是話本裡都想不到的片段吧。
喬老太憤憤道:「你們一開始沒有表明身份,當時我的女兒離開宋家,你們可也是出了一份力,如果你們沒有遮掩隱瞞,就算到喬家做下人,我們也不會允許。」
氣死人了,是她老眼昏花,沒有識破這家人的身份。
讓他們一個個像老鼠一樣,藏在喬家。
這種感覺,就跟吃了死蒼蠅一樣難受。
「喬奶奶,您瞧您這話說的,三伯母的事,那是大奶奶的決定,我們也沒辦法左右,隻能在一邊說點有的沒的,也不是偏向誰,現在三伯母不是過得挺好的嗎?」宋杜鵑打起太極來。
宋廣田道:「再說這是多久的陳芝麻爛穀子了,你們還記得,是不是太小氣了一點,何況三弟妹如今的境遇,和我們的境遇一個天一個地,哪裡是能比的,我們被你們當做下人驅使,這幾個月來,想著是親戚,我們也就忍耐了,可這樣畢竟不是長久之計,一大家子等著安頓呢,外面還有幾個大的,兩個二三歲的小孩,還有一個在肚子裡。」
「求求你們看在我們幾個月老實本分的份上,給我們可憐的一家子一個交代吧。」宋廣地跪下來了。
頓時,宋家人就跪了一地,個個痛哭流涕,說著喬家的不仁,自己的不易。
來參加生日宴的賓客面面相覷,一時不知道該不該相信這家子的話,畢竟他們說的情真意切,滿腔悲憤委屈,不像是演出來的。
但是,喬家又不像是能幹出這種事的人家。
驅使親戚做奴僕,做下人,這是哪一戶體面高門,都做不出來的事情。
這家人說,和鎮國公主父親家族的爺爺是一母同胞的兩兄弟傳承,這關係的確算很近了,如果是離得很遠的親戚,也會給一個體面的位置,比如小管家啥的。
一大窩子都來做奴僕,乾的都是比較低階的活兒,的確不像話。
他們都在等著,等喬家人給一個清晰的交代,按照鎮國公主行事的作風,這其中多半有內情。
如果喬家就連對待親戚都不厚道,他們這些和喬家有利益牽連的人,隻怕也不能像原來那樣完全信賴和託付了。
恆親王咳嗽一聲,臉上難得有了幾分嚴肅:「本王還是相信喬府的風氣和喬家人的人品,你們說一開始就展露了面目,喬家說你們是偽裝身份進府,最大的爭論點就在這裡,如果是你們撒謊,可有考慮到後果?」
裴王爺道:「若你們言之不實,便是在傷害這一門親戚關係,到時候,喬家不再給你們半點面子,也是你們自找的。」
這些身份貴重的人在提醒他們,如果弄虛作假,後果由他們承擔,也別怪喬家不客氣,他們這些賓客,也不可能為他們說話。
宋杜鵑和宋廣地對視一眼,眼底都閃過一抹心虛。
不過,想到他們做足了準備,又頂著和喬鐮兒有些相似的面貌,喬家還怎麼往源頭查這件事?
宋杜鵑語氣堅定:「喬家的確心知肚明我們是親戚,卻依舊讓我們做奴僕,幹那些下人才幹的活兒,我們遠道而來,投奔喬家,喬家趁機折虐我們,我們也隻有等到賓客大宴,才能爭取一個公道。」
「現在喬家不承認,還很生氣,我們惹惱了喬家,如果大家不幫我們,我懷疑等大家散了以後,喬家就要把我們滅口,我們真的好害怕。」
說著,她抱住肩頭,全身顫抖,眼裡裝滿了驚恐。
「求求大家救救我們吧,我給大家磕頭了。」宋廣地面朝各個方向磕頭,磕得砰砰響,額頭都磕出了血。
「你們,你們太過分了,你們偽造身份進入喬家,喬家不短你們吃的穿的,你們居然還造這樣的謠。」喬老頭按著心口,差點一口氣沒有緩過來。
「我們哪裡敢造謠啊,我們能在喬家的眼皮底子下留著一條命,已經是戰戰兢兢,小心翼翼才有的結果了。」魏氏哭道。
喬鐮兒見宋家的戲演得差不多了,圍觀的人的胃口也吊到了最高,她便緩緩起身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