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律沒明白，他們哪兒有那麼多的時間啊。

　　“你确定你有時間？四代機那邊，你不盯着嗎？”

　　姜顔無所謂地擺了擺手，“如果按照正常研發程序，我是得盯着，大大小小的事情海了去了，要反複試錯，解決各種疑難雜症，沒個幾年解決不了這些問題。但是你不要忘了，我是把整套完全成熟，且已經取得結果的研究成果交了上去。”

　　說白了，就是把後世已經淘汰的四代機，照搬原樣送到二十多年前，以後世領先二十多年的科技為依托，還造不出來四代機，那他們這些科研人員，也太不像話了。

　　“什麼都是現成的，生産線都提前備好了，就這，還用我盯着？”

　　“我也很忙。”司律如今人在高位，不比過去，時間擠一擠，總是有的。

　　“相信我，你會有時間的，而且他們知道了，還會督促你去。”

　　一種不太好的預感油然而生，司律一臉警惕地看着她，“你又在打什麼主意？”

　　不是他小人之心，而是這些年，他可是沒少被坑啊。

　　揍越N那兩年，他媳婦的馊主意層出不窮，比趵突泉的水都活躍，像開了鍋似的，咕嘟咕嘟地往外冒。

　　他聽得瞠目結舌，心想都說賈诩是毒士，但其實也不過如此，跟他媳婦比差遠了。

　　和他媳婦一比，連賈诩都是好人了。

　　一開始，姜顔提供的這些馊主意，并沒有被上面的領導采用。

　　華夏一向是以德服人，懷着仁慈之心，師出有名。姜顔的“毒計”在領導看來，實在是有違天和的，是堅持不能使用的，太影響國家形象了。

　　萬一這事兒被捅到國際上去，華夏該如何自處啊？他們可不像小日子似的，沒皮沒臉。

　　但是幾次遭遇戰打下來，領導們也沉默了，改主意了！

　　咱們的戰士，本着不傷及無辜，不連累百姓的原則，還好心地去幫助當地老百姓。哪知道這些人根本不領情，他們利用老弱婦孺，騙取戰士們的同情，然後拉響手榴彈，與戰士們同歸于盡。

　　用一兩條人命的代價，往往傷害我們一個班的戰士，甚至是更多。更有甚者，還利用小孩子，把我們的戰士往雷區引……

　　無謂的犧牲實在是太多，也太不值得了，沒辦法，最後領導們下了死命令，改變了作戰方式。

　　用，必須用！往死裡用。

　　他們不仁，那就不能怪我們不義了！

　　這也使得，悲情沒有繼續上演。

　　還有打老山的時候……

　　還有九四年……

　　數也數不清啊！

　　每次她想到什麼馊主意的時候，就是現在這種眼神，他是想躲也躲不掉。而且領導們現在也十分欣賞姜顔解決問題的能力，不管是黑貓還是白貓，抓到耗子就是好貓。

　　“你看啊，我們好久沒回東北了是不是？現在這天氣，不冷不熱的，帶咱媽回鄉下小住幾天不是正好嗎？”

　　反正兩個孩子也大了，各自有各自的事業，也不用他們過多關注。

　　姜顔眨了眨眼睛，“而且啊，東北離小日子實在是近，我們就近過去，搞點事情，太方便了。”

　　司律就知道，姜顔要是能安分守己，那她就不叫姜顔了。

　　“你上次，把他們折騰得人仰馬翻，不夠啊？”

　　用得着非冒着風險，再來第二次嗎？

　　“這種事情根本不嫌多好吧！你跟我去吧！”

　　姜顔露出狡黠的笑容，“上次我燒了他們的博物館，但是，我把東西都拿回來了，這次我們如法炮制，來個十國遊，把該拿的都拿回來怎麼樣？”

　　“啊？”司律都沒法做表情管理了，“十國遊？”

　　那麼多國家的東西，她都想帶回來？

　　嗯，能力是有的，既然她想做，也無妨。

　　“可是，咱們倆的身份，隻怕不好出去吧？”公務出國是另外一回事，以他們的身份，想私下出去，有很多限制的。

　　姜顔伸手拍了他一下，“你咋那麼傻，還能用咱倆的真實身份出國啊？我們，下半年，一直在東北，根本沒出去過，至于假身份嘛，那還不是想捏造什麼背景，就是什麼背景。”

　　司律拿她一點辦法也沒有！

　　“東西拿回來，你打算自己收着，還是上交？”

　　這是一個好問題。

　　“當然要上交了，自己收着算是怎麼回事？這是屬于國家和人民的，不是我的！”姜顔無奈道：“可是你知道的，我做的這個事兒，咱們不能跟别人說，隻能一點一點的往外拿。”

　　況且，現在她找不到值得她信任的人，能讓她毫無芥蒂地将這些東西全部托付出去。

　　姜顔不想自己費盡千辛萬苦拿回來的東西，最後讓人偷梁換柱，又賣了出去。

　　“好，都聽你的，我先讓人準備兩個身份，然後把手頭的事情處理一下，帶咱們回東北。”

　　“好！”姜顔高興地摟住司律的脖子，吧嗒親了一口，“就知道你最好了。”

　　司律蠢蠢欲動，“媳婦，你是不是該獎勵我一下？”他眼底翻滾着滾燙的欲望，想要和姜顔親近的想法愈加不可收拾。

　　“你行不行啊，悠着點！奔五的人了，得修身養性，得節制，别把自己身體糟蹋壞了。”

　　這句話可算是捅了馬蜂窩了，司律聽得咬牙切齒的。

　　“我看你是忘了腰疼腰酸的滋味了，有人求饒的時候……”

　　這種事情，多說無益，幹就完了！

　　……

　　一周後，姜顔和司律帶着甯雨出發東北，坐着火車回了勝利村。

　　計劃經濟的結束，讓東北的經濟起起伏伏。

　　千禧年前後，正是東北的陣痛期，鐵飯碗早已成為過去，也過了經濟高速發展期。小城的繁榮已不再，取而代之的是資源枯竭，人口老齡化，人才嚴重流失等問題。

　　不過，不管時間過去多久，姜顔對小城的牽挂永遠也不會變，這裡就是她的第二個家。

　　三十年前的勝利大隊，處處都是低矮的土坯房，路也坑坑窪窪的。

　　如今的勝利村，家家戶戶都蓋起了大瓦房，還有很多氣派的二層小樓。水泥路鋪到了家門口，很多人家，門口還停着小汽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