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倩薇站在黃金城遺址邊,手裡捏著塊剛清理出的竹簡,指尖輕輕拂過上面的古字。
她穿了件卡其色衣服,領口沾了點沙塵,卻絲毫不減清麗——及腰的長發用根木簪鬆鬆挽著,幾縷碎發垂在臉頰,被陽光染成金褐色,側臉的線條柔和如玉石,腰肢纖細得彷彿一折就斷,偏偏臀部又挺翹得恰到好處。
她見我過來,將竹簡遞給身邊的考古隊員,眼裡瞬間漾起笑意,快步迎上來,臉頰浮出一抹紅暈,讓原本就明媚的五官更添三分艷麗。
「陸雪晴同意了,而且非常高興,她想見你。」我輕輕摟住她的腰,在她耳邊低語,指尖能感受到她腰腹的細膩。
「被人看到了,快放開我。」鄧倩薇滿臉嬌羞,輕輕推了我一把,還做賊似地回頭看了看,果然見幾個年輕隊員正沖她曖昧地笑,有的還吹了聲口哨。
她的臉更紅了,嗔怪地瞪了我一眼,轉身跟兩位白髮教授低聲說了幾句,大概是請假,然後拎起一個帆布行李包上了車。
車子駛入陸雪晴的別墅時,她正系著條碎花圍裙在院子裡摘草莓,竹籃裡已經堆了小半籃紅瑪瑙似的果子。
看到我們下車,她手裡的籃子差點掉落,臉頰瞬間浮出紅暈,快步迎上來,裙擺掃過青草,帶起一陣淡淡的香:「倩薇姐,你來啦。」
「雪晴妹妹。」鄧倩薇笑著握住她的手,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眼裡漾起溫柔的漣漪,「恭喜你呀,要當媽媽了。」
兩個姑娘一見面就熟絡得像認識了多年,廚房裡很快傳來切菜聲和笑語。
陸雪晴問鄧倩薇喜歡吃辣還是清淡,鄧倩薇耐心教她如何用新疆的孜然和迷疊香給燉肉提味,說「這樣燉出來的羊肉沒有膻味,還帶著點草木香」;
聊到王家產業,鄧倩薇從包裡拿出份文件,指尖點著上面的數據:「這是我整理的新疆產業分析,鄧家在這邊有三座礦山和一家醫藥廠,或許能給王家做點參考。」
我和陸雪晴好奇地湊過去看,文件上密密麻麻寫著數據,從礦產儲量到醫藥市場份額,甚至連運輸成本和政策風險都標註得清清楚楚,條理清晰得像份頂級諮詢公司的商業計劃書。
果然是頂級豪門出來的,考慮問題比我周全得多,連細節都打磨得無可挑剔。
我心裡的暖意像春水一樣漫開。
晚飯後,三人興緻勃勃地去逛夜市。
夜市的彩燈在她們身上流轉,陸雪晴穿了條杏色連衣裙,裙擺掃過腳踝時像隻振翅的蝶,溫婉得像幅水墨畫;
鄧倩薇則是白色T恤配牛仔短褲,露出的長腿筆直如玉,笑起來時眼角彎彎,明媚得像夏日陽光。
兩人挽著手在飾品攤前挑民族風手鏈,鄧倩薇拿起一對銀質鈴鐺鐲,給陸雪晴戴上:「這個配你的裙子好看。」陸雪晴則選了條紅繩編的腳鏈,蹲下給鄧倩薇系在腳踝:「這個顯腿白。」
我拎著兩大袋她們買的東西,像個跟班似的跟在後面,卻樂在其中。
路過烤攤時,攤主盯著她們看呆了,烤串都烤焦了;賣花的小姑娘捧著玫瑰跑過來,怯生生地問:「哥哥,給兩位姐姐買束花吧,她們像仙女一樣。」
周圍的路人更是頻頻回頭,有人拿出手機偷拍,還有情侶因為爭論「哪個更漂亮」吵了起來。
這兩個絕色美人走在一起,簡直成了夜市最靚麗的風景,連晚風都帶著點羨慕的溫柔。
「王老六!」
一聲怒喝突然劃破喧鬧。
我轉頭,見「賈昆」站在不遠處的路燈下,臉色鐵青得像塊豬肝,身邊跟著兩個西裝革履的保鏢。
他斷了的那處似乎恢復得不錯,隻是走路還微微發僵,褲管下的腿形有點怪異,眼神裡的怨毒卻像淬了毒的刀子,直直射向我和鄧倩薇牽著的手。
「你這混蛋!」他往前沖了兩步,被保鏢死死拉住,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生鏽的鐵:「撬走我的未婚妻?這筆賬,咱們遲早要算!」
鄧倩薇皺了皺眉,剛要開口理論,被我按住手。
我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賈昆,感情的事不能勉強。倩薇選擇誰,輪不到你指手畫腳。」
「放屁!」他掙紮著怒吼,脖子上的青筋暴起,臉漲得像要炸開,「你給我等著!」
撂下這句狠話,他就被保鏢半拖半拽地塞進車裡,黑色轎車如喪家之犬般疾馳而去,車尾燈在夜色裡縮成兩個紅點,很快消失在巷口。
顯然,他雖然成了太監,對女人已經不感興趣,鄧倩薇退婚正合他意,但卻見不得鄧倩薇和王老六好上。認定是被王老六撬走了,是巨大的挑釁和羞辱。
陸雪晴的手有點涼,指尖微微顫抖:「他會不會真來找麻煩?賈家在新疆的勢力很大……」
「來了再說。」
我微微蹙眉。
真沒想到會遇到橫川勇輝。
鄧倩薇沒說話,隻是悄悄摸了摸口袋裡的手機,指尖在屏幕上懸了懸,眼底掠過一絲凝重,最終還是將手機塞回了口袋。
回到別墅時,夜色已深。
阿美和阿妹被我悄悄放出來警戒。
阿美穿了條曳地黑裙,裙擺綉著暗金色花紋,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阿妹則戴了副銀狐面具,隻露出雙冰雕似的眼睛,兩人身上的屍氣凝而不發,卻讓周圍的空氣都透著股刺骨的寒意,連院牆上的爬山虎都蔫蔫地垂著。
我讓陸雪晴進房休息,自己和鄧倩薇站在院裡閑聊,說些黃金城的趣事,眼角的餘光卻始終留意著巷口的動靜。
晚風拂過,帶來遠處夜市的喧囂,卻掩不住空氣中那絲若有若無的殺氣。
突然,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不是汽車引擎的轟鳴,倒像是有人施展輕功趕路,鞋底擦過地面的「沙沙」聲密集如雨點。
我心裡一凜,剛要提醒鄧倩薇戒備,巷口就竄出十幾道黑影,為首的正是賈踏天,一身黑色唐裝,面色陰沉如鐵,周身的氣勁讓空氣都微微扭曲;
他身邊跟著個鬚髮皆白的老者,穿著對襟褂子,手裡拄著根龍頭拐杖,每一步落下,青石闆地面都裂開蛛網般的細縫。
「那是賈家老祖賈玄山!塘水境後期,很強大。」
鄧倩薇嚴肅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