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
廖成的目光落在我膝蓋破洞的牛仔褲上,瞳孔裡映出毫不掩飾的輕蔑,彷彿在看一塊沾在皮鞋上的口香糖,連語氣裡都帶著居高臨下的傲慢。
「他是我同事的男朋友王老六,你別嚇著他。」葉冰清迎上去,臉上竟漾起我從未見過的、略顯羞澀的紅暈——那紅暈像投入冰水的顏料,瞬間凍住了我的呼吸,讓我清楚地意識到,在她眼中,廖成的氣場足以「嚇著」我這個尋寶人。
或許,在她心目中,即使是張揚也遠遠無法比擬廖成。張揚終究隻是一個賭石奇才,和廖成這樣的商業巨子一比,還是有很大差距。
怪不得,曾經的她死死守住最後一關。
還是因為內心裡有點瞧不上啊。
「陸雪晴不是沒男朋友嗎?」
廖成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目光像手術刀般刮過陸雪晴裸露的腳踝,從她精緻的腳鏈一直掃到裙擺邊緣,「假冒的?用來矇騙高崖?當心被他活生生打死。」
他手腕輕轉,翡翠戒指折射的綠光晃得人眼暈,「不如我來冒充,定叫高崖退避三舍。」
「大佬你別說笑了,你在追求葉冰清呢。」陸雪晴的笑聲有些乾澀,手指緊張地卷著頭髮,發尾被她卷得有些變形。
廖成卻湊近她耳畔,「明天早上我抽時間來送你,再警告高崖一次,他也就不敢打你的主意了!」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卻足夠讓我捕捉到其中的暗示,那語氣裡的佔有慾幾乎要溢出來。
「卧槽,這混蛋想一箭雙鵰?」
我瞬間明白了他的盤算——陸雪晴這樣級別的美女,對任站在權力頂端的男人來說,都是不容錯過的獵物,更何況她還是葉冰清的同事加閨蜜。
「他真是陸雪晴的男朋友。」
葉冰清的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悅,眉尖蹙起的弧度像極了她生氣時的模樣,連聲音都提高了幾分,「你就別多管閑事了。」
廖成卻轉向我,龐大的氣場如泰山壓頂,連空氣都變得粘稠,我甚至能看到他身後的空氣因為氣場的壓迫而產生了細微的扭曲:「你叫王老六,什麼時候認識陸雪晴的?什麼時候追到她的?」
「大佬,你慧眼如炬,其實我是在假冒陸雪晴的男朋友……既然有大佬你罩住她,我就不多事兒了。」
我裝出一副諂媚討好的樣子湊近他,尋找鑒定他的機會。
因為我發現他也是強大修士,不適合用靈線遠程鑒定。
「沒出息。」
葉冰清滿臉無奈。
「唉,太慫了吧!」
陸雪晴也無比失望。
「不錯不錯,有前途。」
廖成非常滿意,他的手掌突然拍在我肩上,看似隨意的動作卻帶著暗勁,肩胛骨傳來沉悶的痛感,彷彿被重鎚敲擊,連肋骨都發出了輕微的呻吟。
這就造成了身體上的接觸,我趁機對他鑒定。
自從財戒進入過我丹田一次,我身體任何部位和人接觸,都能達成鑒定條件。
「姓名:廖成,年歲:31,廖家家主,修行境界:滴水境。心狠手辣,狡詐多智,極度好色,極度奢侈,天局組織幕後老闆。請遠離。」
「哈哈哈,終於找到你了!」狂喜像岩漿般在兇腔裡翻滾,幾乎要衝破喉嚨。
見拍了一掌,我若無其事,廖成眼睛亮起,指尖在我肩頸處摩挲,像在評估一件商品的質地,他的指尖帶著常年握筆簽署文件留下的薄繭,卻又異常冰冷,「修為不錯嘛,願不願意做我的保鏢?」
「廖成是吧?你雖然有點成就,但想請我做保鏢,還不夠格。」
我瞬間變臉,猛地甩開他的手,語氣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寒風,臉上寫滿了譏笑和鄙夷!
本來裝逼裝得無比舒爽的廖成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從錯愕到震驚,最後化為鐵青,像當眾被人扇了一耳光,百達翡麗腕錶的秒針在死寂中滴答作響,每一聲都敲在他引以為傲的尊嚴上,讓他臉頰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起來。
葉冰清和陸雪晴瞪大眼睛,彷彿第一次認識我——陸雪晴的珊瑚色口紅驚得暈染了唇邊,形成一道不規則的紅痕;葉冰清端著茶杯的手指關節泛白,青瓷杯底在茶幾上磕出清脆的聲響。
「你說什麼?」廖成終於回過神來,語氣冰寒道,「你再說一遍?」
「我說讓我做保鏢,你不夠格。」
我當然不介意重複一句,等於是再狠扇對方一耳光,每個字都清晰有力,像重鎚一樣砸在廖成的心上,「怎麼,聽不清楚?」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在我面前狂?」廖成滿臉鐵青,眼神中滿是冰寒和殺氣,額角的青筋像蚯蚓一樣暴起,「信不信我一句話讓你生死兩難?」
顯然他意識到自己被耍了。
他可是堂堂的商業大佬,獲得過太多太多的讚譽,是報紙、電視上的常客,被無數年輕人膜拜加崇拜,在商場上一言九鼎,能決定無數人的生死。
何況,他還是天局組織的幕後老闆,在黑道上也是讓人聞風喪膽的存在,連趙奕彤他都敢於派人暗殺,即使失敗了也不會連累和暴露他,因為早就做好了成功和失敗的預案。
現在,竟然被一名年輕人當著兩個頂級美女的面打臉?
他哪能咽下這口氣?
他身後的保鏢已悄然握拳,指節發出咔咔的聲響,他們西裝內袋裡的電擊器金屬頭若隱若現,在燈光下閃著危險的銀光。
「我不信啊,」
我滿臉的譏笑和鄙夷,絲毫也沒有退縮,甚至向前逼近一步,直視著他的眼睛,「要不,你說一句話試試看,看我會不會生死兩難?」
和天局組織交手已經很長一段時間了。
以前都是和廖成的屬下廝殺和算計,甚至也和他的情人產生了一定交集——蘇硯秋、姜月,基本上都是自己佔據了上風,但也驚險萬分。
特別是替身門弟子出現,要替代我,這計劃簡直就是邪惡至極,但也不得不讓人讚歎一句——絕妙。
若不是自己一直在扮豬吃老虎,敵人不知道我也是強大修士,那我還真會悲劇,從此被人替代。
眼前的大佬儘管智慧逆天,狡詐至極,但也絕對想不到我就是他的掘墓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