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1章 莊寧端被算計
這個世界上,很多時候都是有錢能使鬼推磨。
銀子給到位了,再難的事情,也能變得簡單起來。
聽完後,三人對視了一眼。
周掌櫃先開了口:「老爺放心,咱們夏家別的不多,銀子管夠!」
李掌櫃點點頭:「綢緞莊那邊,常年跟各府的女眷打交道。有些門路,外人不知道的,咱們卻知道。」
王掌櫃也道:「南北雜貨的生意,走南闖北,三教九流的人都認得。隻要銀子到位,沒有辦不成的事!」
夏老爺聽著,滿意地點了點頭。
是啊,夏家是商賈之家,跟那些權貴比起來,什麼都不是。
沒有官職、爵位,更沒有上百年的清貴名聲。
可他們有銀子。
很多很多的銀子!
這個世界上,銀子能辦成的事,比權貴們想象的多得多……
「……這件事務必要辦得乾淨!」
三人齊齊起身:「老爺放心!」
接下來的日子,夏家暗中快速忙碌起來。
銀子像流水一樣灑出去……
……
作為莊太傅的嫡長子,莊寧端是正四品的僉都禦史。不僅官職清貴,為人也清貴,在京中的名聲極好!
他不貪杯,不好色,不涉足那些烏煙瘴氣的場所。
在京城這些世家子弟裡,莊寧端算是個「異類」。潔身自好,端方持重。
活脫脫是莊太傅年輕時的翻版!
也正因如此,上次莊雨柔的那場風波,絲毫沒有牽連到莊寧端。
朝野上下都說,是二房的人品不好,跟大房無關。
莊寧端依舊是清貴的僉都禦史,眾人眼中的謙謙君子!
他的生活很簡單,絲毫沒有世家子弟的不良習慣,想抓到他的錯處很難。
但對夏家的人來說,再難的事也能用銀子解決……
這日,莊寧端剛與同僚議完事,準備離去,一個管事模樣的人匆匆走進來,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莊寧端眉頭微皺,起身道:「……諸位,我先失陪了。」
眾人也不在意:「莊大人慢走。」
莊寧端跟著那個管事繞過迴廊,穿過一道月洞門。
隨即便感覺後腦被什麼東西重重一擊,眼前一黑,什麼都不知道了……
……
京城有一座園子,名叫「清園」。
這地方在許多世家子弟看來,是個雅緻的去處。有水榭、戲台、精舍若幹,專供京中權貴們宴飲、聚會。
每逢休沐日,這裡便熱鬧起來,達官顯貴們三五成群,或品茗論詩,或聽戲賞景,端的是一派太平盛世的景象!
今日正是休沐日,清園比往常更熱鬧些。
有幾家府上的公子攢了局,請了京城最好的戲班子來唱堂會。
日頭剛過午,園子裡已是人聲鼎沸,觥籌交錯。
臨水的聽濤閣裡,幾位身著錦袍的年輕人正倚欄閑談,笑著舉杯:「難得出來一趟,今日可得好好喝幾杯!」
「喝喝喝!」
「還是此處雅緻。」
「……」
與此同時,清園的另一處。
不知過了多久,莊寧端迷迷糊糊地醒來,感覺頭疼得厲害。
他想擡手揉一揉,卻發現手裡握著什麼東西。
低頭一看,竟是一隻女人的手!
莊寧端的瞳孔猛然一縮,環顧四周才發現自己躺在一張軟榻上,衣衫淩亂,衣襟半敞。
身側躺著一個年輕的女子,同樣衣衫不整,雙目緊閉,像是昏迷著。
莊寧端的腦子裡頓時「嗡」的一聲!
這是哪裡?!
這個女人是誰?!
他怎麼會在這種地方?!
莊寧端伸手去推那個女子,想把她叫醒,問她是誰,好弄清楚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然而誰知道,他的手剛碰到女子的肩膀,外面忽然傳來了一陣驚呼——
「走水了!!!」
「快來人啊!走水了!!!」
緊接著,紛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在哪裡?!」
「快救火!」
「別慌,別慌!」
「這間廂房裡好像有人,快去把人叫醒,別出事了!」
「……」
「砰」的一聲,門被撞開了!
一群人湧了進來。
莊寧端整個人都僵住了……
湧進來的人也僵住了:「啊,這……」
莊寧端的衣襟敞開著,那女子的衣衫十分淩亂。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裡剛剛發生過什麼……
不少權貴子弟都聞聲過來了,他們自然認識莊寧端,詫異地喚道:「莊……莊公子?!」
莊寧端的臉色陰沉如水,怎麼可能到現在還不明白,自己是被人做局了!
可是……他的行蹤不是那麼好獲得的,更不是那麼好接近的。
護衛和隨從,竟一個都不在這裡了……
究竟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和本事,能算計他?!
看著眾人錯愕的目光,莊寧端動了動嘴唇,想解釋些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世人隻會相信自己看到的。
難道他說,他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是被人打暈的,他們就會相信嗎?
這些人隻會覺得,他連如此拙劣的借口,都找得出來。
榻上的女子被動靜驚醒,悠悠睜開眼,眼神十分茫然。
她望著這些湧進來的人,又看了看身側的莊寧端,低頭髮現了自己淩亂的衣衫:「啊——」
隨即,女子抓起被子,一把將自己裹住!
人群裡已經有人竊竊私語。
「這……這是怎麼回事?」
「莊公子怎麼在這裡?此女是誰?」
「真沒想到,莊公子也如此風流啊!」
「……」
莊寧端從未經歷過這樣的時刻。
幾十年來,他都是清流世家的貴公子。是端方持重,讓人敬重的正人君子!
莊寧端的臉色已經陰沉如水,一言不發地找到了自己的外袍披上,冷冷地看著床上的女子:「你是何人?!」
莊語茉雖然是莊氏女,但她隻是旁支,身份卑微,莊寧端當然不認識她。
此時此刻,莊語茉當然也知道,他們是被人算計了,這件事肯定是夏家做的!
但她沒法開口解釋。
因為夏家已經不是從前的夏家了,有皇貴妃做靠山。沒有實在的證據,她攀扯夏家,也隻有吃虧的份。
說不定還會把之前的事牽扯出來……
莊語茉不敢。
這時,人群裡忽然有人「咦」了一聲。

